第259章 該登場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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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安國公府遞了帖子,她們家小姐請您過府品茶賞花。”

許清歡接過那張金絲楠木的封帖,指尖能感覺到木質的溫潤,湊近了,還有一股極淡的蘭花信香。

安國公府的小姐,那位可是《玉簪緣》的頭號書迷,幾乎每回都要派人來催問新章。

“回帖,”她將帖子遞還給小丫鬟,“就說我明日準時赴約。”

御書房內,空氣沉悶。

皇帝的指節無聲地叩擊著桌面,案上攤著兩份文書。一份是陳望等人聯名呈上的奏摺,另一份,是京兆尹剛剛送來的京城輿情變化。

他拿起那份尚帶著新鮮油墨味的《京城日報》,視線在那篇關於張屠戶的報道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到那封字跡樸實的感謝信上。

“救活了人。”

他吐出這幾個字,聲音不高,在空曠的書房裡卻異常清晰。

這時,一個內侍悄無聲息地走近,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皇帝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了,他轉向一旁垂首侍立的凌墨。

“凌愛卿,朕聽聞,三年前城南醫館有位病人危急,家屬曾求到陳望府上,請他這位通曉古方的大儒出手?”

凌墨躬身,“確有此事,臣也是偶然聽聞。”

“哦?”皇帝的語氣聽不出喜怒,“結果如何?”

凌墨的聲調平穩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舊事,“據說,陳大人以‘醫書晦澀,古法繁雜,非一時之功能救’為由,婉拒了。後來……那人沒撐過去。”

“醫書晦澀……”

皇帝低聲重複著,隨即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他將那份《京城日報》擱下,又拿起陳望那份奏摺,只掃了一眼,便隨手將其撇到了一旁。

“此事,容後再議。”

凌墨垂首,一言不發。

次日,安國公府。

引路的小丫鬟很是健談:“許姑娘,我們小姐就在前面的水榭裡,您瞧這牡丹,今年開得格外好,都是小姐親自照看的。”

許清歡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花團錦簇,層層疊疊,確實是一派熱鬧的富貴景象。

水榭裡一個鵝黃衫子的少女看見了她,眼睛一亮,提著裙角就跑了過來,人還沒到跟前,清脆的聲音先到了。

“許姐姐!你可算來了!我等你等得花兒都快謝了!”

涼亭之內,安國公府的嫡小姐蘇晚晴,正親手為許清歡斟上一杯碧螺春。

她年方十六,容貌嬌美,一雙杏眼靈動流轉,此刻正帶著幾分崇拜和急切看著許清歡。

“許姐姐,你可算來了。我這兩日,真是覺也睡不好,飯也吃不香,就怕那《玉簪緣》真的被禁了。要是看不到李千言和崔鶯鶯最後能不能在一起,我……我可怎麼辦呀。”

蘇晚晴身旁,還坐著幾位年輕的貴女,都是京中有頭有臉人家的千金。

有吏部侍郎家的女兒,有大理寺卿家的孫女,她們平日裡都是眼高於頂的主兒,此刻卻都像蘇晚晴一樣,成了《玉簪緣》的忠實擁躉。

許清歡來之前就知道,這次“品茶賞花”是假,為《玉簪緣》求情是真。

茶水微漾,許清歡指尖輕釦著杯沿,只聽著,並不插話。

吏部侍郎家的周小姐是個急性子,手裡的帕子都快絞爛了。

“許姐姐,理是這個理,可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如今外頭傳得那叫一個難聽,說什麼《玉簪緣》帶壞了我們,讓我們不學好,一天到晚只惦記風花雪月,我呸!他們懂什麼叫風花雪月?”

“就是。”大理寺卿家的孫女也氣得臉頰泛紅,“我反倒佩服崔鶯鶯,敢跟家裡對著幹,去尋自己的心上人,這才是真性情。憑什麼咱們的婚事就非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跟稱斤算兩的物件兒似的?”

“李千言哪裡輕浮了?他為了配得上心上人,懸樑刺股,發奮圖強,這才考取了功名。這難道不是咱們大齊好男兒的表率?”

一時間,水榭裡熱鬧非凡,這群平日裡嫻靜端莊的貴女,為了護著自己心尖上的故事,一個個都伶牙俐齒起來。

許清歡等她們說得差不多了,才放下茶杯,那細微的瓷器碰撞聲,卻讓滿亭的喧鬧為之一靜。

她看向情緒最是激動的蘇晚晴,聲音溫和卻清晰。

“晚晴妹妹,既然你們都覺得《玉簪緣》不是什麼壞書,那為何不把這些話說給更多人聽聽呢?”

蘇晚晴一怔。

“說給誰聽?我們……我們總不能站到大街上,扯著嗓子跟人吵吧?那像什麼樣子。”

許清歡沒說話,只朝身邊的侍女遞了個眼色。

侍女隨即捧上一疊裁切整齊的雪浪箋。

“你們的嘴不能,但你們的筆可以。”許清歡將那些稿紙分發給眾人,“《京城日報》下一期,我預備開個新欄,就叫‘群芳評’,專刊我大齊才女們對《玉簪緣》的讀後感。你們心裡怎麼想的,筆下就怎麼寫。是褒是貶,悉聽尊便。”

她的話音落下,水榭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隨即,幾個姑娘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在《京城日報》上刊登自己的文章?讓全京城的人都看到自己的名字和見解?

這不僅是為《玉簪緣》正名,更是揚自己才名的絕佳機會。

蘇晚晴第一個搶過稿紙,寶貝似的抱在懷裡,胸脯一挺。

“許姐姐你放心!我回去就寫!我還要讓我那些手帕交全都寫!咱們非得讓那些老古板們開開眼,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風骨!”

而許清歡,則直接把話語權,交還給了被“教壞”的當事人——這群京城最頂級的貴女。

你們說我們被教壞了?那我們自己來說說,我們到底學到了什麼。

這群貴女的背後,站著的是安國公、吏部侍郎、大理寺卿……是朝堂上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她們的文章一旦刊登,就等於她們的家族,在為《京城日報》變相背書。

陳望再想攻擊,就不是攻擊一份報紙,而是同時得罪京城大半的權貴,看他有沒有那個得罪天下人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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