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的心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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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指尖敲擊著桌面,像是在數著那些逝去的歲月:“族中信物,就是這個火蠍玉佩。蠍尾代表殺戮,火焰代表重生,是他們的圖騰。”

凌墨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後來先祖親自帶兵,圍剿了三個月,才算把他們打殘了。據說那一仗,黑森林的河水都被染紅了,影族的族長戰敗前立下血誓,說他們的後人,生生世世都要與我凌家為敵,不死不休。”

“之後,整個部族被朝廷流放到極北苦寒之地,百年間銷聲匿跡。家裡的老人偶爾提起,都當是個傳說了,畢竟上百年過去,誰還會記得八輩祖宗的恩怨。”

傳說。一個被流放百年的部族。一個叫影門的殺手組織。

還有一枚出現在北境的玉佩。

許清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順著脊椎蔓延到後頸,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終於被這枚玉佩串了起來。

“他們根本沒消失。”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們改頭換面,成了‘影門’,一直潛伏在暗處。”

凌墨擱在桌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魏雄……那個他一直以為只是野心太大,手段骯髒的同僚,那個在趙伯伯死後名正言順接管北境軍權的主帥,原來從一開始就藏著這樣的驚天秘密。

“趙伯伯……”凌墨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一定是撞破了魏雄的真實身份,發現了影族蟄伏百年的復仇計劃,想阻止他們,所以才……”

所以才被滅了口,一個忠心耿耿的老將軍,成了他們復仇路上的第一塊墊腳石,連死都被安上“積勞成疾”的名頭,在史書裡留下一個無關痛癢的註腳。

“所以魏雄根本不是圖那點軍權。”

許清歡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扎破了書房裡緊繃的寂靜。

“他這是要把整個北境,變成一把捅向京城的刀子。”

燭火猛地一跳,爆出“噼啪”一聲脆響。

窗外最後一點月色也被烏雲吞了,屋子裡暗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凌墨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步子又急又重,每一下都踩得地板悶響。

“不止。”

許清歡又丟擲一個驚雷。

“我讓底下人去查了,北境邊上那幾個不安分的部族,最近幾年跟軍中一些人走得很近。魏雄不止在朝堂裡埋了線,他還在外頭養了兵。胃口可真不小。”

裡應外合。

顛覆皇權。

讓“影族”復辟。

凌墨的腳步倏然停住。

他停在窗前,背對著她,聲音冷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能再等了。”

他轉過身。

“天亮之後,我要魏雄的人頭。”

“直接攤牌?”許清歡有些擔憂,“魏雄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若是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恐怕會打草驚蛇,反被他倒打一耙。”

“我要的,就是讓他翻不了身。”凌墨轉過身,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我要當著文武百官,當著陛下的面,把他這張皮,一層一層地剝下來。”

乾清宮內,死一般地寂靜。

龍椅上的天子身體微微前傾,指節用力地壓在龍首扶手上。

階下,幾位內閣重臣和六部尚書,連呼吸都刻意壓著。

凌墨的聲音在大殿裡散開,不響,卻字字砸在人心上。

“……陛下,趙信將軍之死,並非積勞成疾,而是被影族後人魏雄滅口。此人潛伏軍中多年,竊居高位,暗中勾結外族,意圖顛覆我朝,為其‘影族’復辟。”

趙信的遺信拓本,隨筆中的圖樣,淩氏族譜中關於“影族”的記載,三樣東西,安靜地呈在御案上。

天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魏雄,他親手提拔的北境統帥,戰功赫赫,怎麼可能是百年前就被剿滅的叛賊後裔?

這事聽著,荒唐。

“凌愛卿,此事幹系重大,僅憑一本族譜和一封死無對證的信,恐怕……”

“陛下,人證就在殿外。”凌墨打斷了他,“傳北境主帥魏雄上殿,一問便知。”

天子和身邊的首輔交換了一個深沉的眼神,最終吐出兩個字:“傳他。”

不多時,一個身披鎧甲的身影大步走入殿中,正是魏雄。

他似乎早有預料,不見半分慌亂。

“臣,魏雄,參見陛下。”

“魏雄。”天子緩緩開口,“凌墨參你,說你是叛賊影族之後,圖謀不軌,你可認?”

魏雄聽完,竟是短促地笑了一聲,隨即猛地一指凌墨。

“陛下!凌墨血口噴人!臣對他不滿已久,他這是公報私仇,欲加之罪!”

他話鋒一轉,聲調裡帶上了幾分悲憤。

“要說圖謀不軌,那也是他凌墨!臣有確鑿證據,凌墨私下與東胡可汗通訊,意圖出賣北境防線,裡應外合!他今天這出,不過是惡人先告狀,想先下手為強,弄死臣這個眼中釘罷了!”

大殿裡“嗡”的一聲,像是炸開了一窩蜂。

立刻有幾個武將出列。

“陛下,臣等可以作證!凌將軍近日行事確實詭秘,確有不軌之嫌!”

“沒錯!他定是怕陰謀敗露,才偽造罪證,反咬魏帥一口!”

一時間,殿內形勢急轉直下,矛頭齊齊對準了凌墨。皇帝的眼神也變得愈發深沉難測。

看著這出狗急跳牆的鬧劇,凌墨反而笑了。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陛下,”他從容不迫地從袖中取出另一份卷宗,正是許清歡連夜整理出的鐵證。

“魏雄說我私通東胡,敢問證據何在?而我這裡,卻有你魏雄近年來,利用職權,將北境軍械、糧草分批次、以‘戰損’為名,暗中送往境外‘黑風部’的全部記錄!”

他揚起手中的卷宗:“這‘黑風部’,正是近年來在北境之外迅速崛起的神秘勢力,其首領,與你魏雄是何關係,想必你心知肚明!至於構陷我,更是可笑。三月前的糧草案,若非我提前察覺,此刻凌某早已是階下囚。而當初負責押運那批被劫糧草的校尉,正是你魏雄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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