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他回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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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玲瓏,禍亂朝綱,行此偷天換日之邪術,欲竊取我大周江山。此女,便是攪得天下大亂的‘影主’。禁軍何在。還不速速將此妖女拿下。”

石破天驚。

這一聲吶喊,如同一道驚雷,在死寂的天壇上空轟然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兩個皇帝身上,猛地轉向了聲音的來源——那個身穿誥命服,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劍的女子。

凌墨的夫人,許清歡。

玲瓏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大小。

她死死地盯著許清歡,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所有的偽裝和溫婉,在頃刻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怨毒和凜冽的殺意。

“你找死。”

陰謀敗露,玲瓏不再有任何掩飾。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身影一晃,竟如鬼魅般從祭壇上一躍而下,帶著一股腥風,直撲許清歡而來。

與此同時,異變再生。

“鏘。鏘。鏘。”

一陣陣兵刃出鞘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那些原本混在文武百官、禁軍士兵、甚至樂師儀仗隊中的人,突然齊刷刷地從身上抽出了兵器。

他們眼神冰冷,動作整齊劃一,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影門死士。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數以百計的影門死士,就從各個角落裡冒了出來,將整個天壇的皇室成員和文武百官,團團圍住。

利刃破空的聲音,尖銳得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一聲短促的慘叫。

離得最近的一個老臣,捂著脖子,軟軟地倒了下去,華貴的朝服上迅速洇開一團暗紅。

腥氣混雜著香燭的味道,在天壇之上瀰漫開來。

徹底亂了。

尖叫,哭嚎,穿著錦繡綢緞的身影互相推搡,踩踏,狼狽得不成樣子。

禁軍統領怒吼著想要重整隊形,可他身側的兩個親衛,卻反手將出鞘的刀,一左一右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兩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上,是全然的麻木和冰冷。

整個天壇,悄無聲息地被一張淬毒的網,徹底籠罩。

玲瓏穿過這片人間地獄,裙襬拂過地上的血汙,卻未沾染分毫。

她停在許清歡面前。

“凌夫人,真是好本事。”

她的嗓音像是被砂紙磨過,再無半分嬌柔,只剩下刮骨般的刺耳。

“攪了我的好事,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她抬起手,用那塗著丹蔻的長指甲,輕輕撥開許清歡被風吹亂的一縷髮絲。

動作親暱,卻讓人汗毛倒豎。

“可惜啊,你這點小聰明,除了讓你自己死得快一點,還有什麼用呢?”

許清歡的呼吸很輕。

她看著被死士摁在龍椅上,面如金紙的帝后,看著周圍那些瑟瑟發抖的夫人們,看著架在禁軍統領脖子上那兩把泛著冷光的刀。

死局。

玲瓏似乎很滿意她此刻的沉默,慢悠悠地收回手。

“說吧,是誰給你的膽子,敢來壞我的事?”

她迎著影主那足以凍結靈魂的目光,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的膽子,是這朗朗乾坤給的,是這萬里江山給的,是千千萬萬不想被你們這些魑魅魍魎奴役的大周子民給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些被嚇得癱軟在地的官員,聞言身體一震,眼中竟也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光。

“好一張利嘴,求死我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她人已撲出。

許清歡渾身寒毛倒豎,反手攥緊了袖中短刃。

死,也要從她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爪風已至,衣襟被勁氣撕開一道口子。

咻。

尖銳的破風聲驟然響起!

一支羽箭自天壇外破空而來,角度刁鑽,直釘影主手腕!

影主攻勢一滯,不得不擰身收手,那支箭幾乎是擦著她的手臂飛過,姿態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咄!

箭矢死死釘進她身後的漢白玉欄杆,黑色的箭羽劇烈顫動,嗡鳴不休。

影主猛然抬頭,望向箭來的方向——高高的宮牆。

不知何時,牆頭之上,黑壓壓站了一片人影。

玄色鐵甲在日光下泛著沉悶的冷光,無數的強弓硬弩,箭頭齊齊對準了天壇中心。

在那片玄黑之中,唯有一人,銀甲長弓。

日光落在他肩甲上,反射出的光芒刺眼奪目。

那人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我的人,你也敢動?”

他的目光,越過重重宮闕,越過無數人頭,精準地落在了許清歡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擔憂,有後怕,有憤怒,但更多的,是足以焚盡一切的滔天殺意。

凌墨。

他回來了。

凌墨的出現,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瞬間燙穿了天壇之上那層詭譎而緊張的薄冰。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隨即被更為猛烈的殺伐之氣徹底引爆。

“放箭。”

凌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戈鐵馬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到宮牆之上每一名玄甲士兵的耳中。一聲令下,萬箭齊發。密集的箭雨如蝗群過境,遮天蔽日,帶著死亡的呼嘯,從天而降,無差別地覆蓋了天壇上所有黑衣刺客的活動範圍。

這不是為了精準狙殺,這是為了清場。

慘叫聲、利刃入肉聲、垂死的哀嚎聲,瞬間交織成一片煉獄般的交響。

那些方才還凶神惡煞的刺客,在玄甲軍這等真正上過戰場、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鐵血之師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玩偶。他們的身法再詭異,武功再高強,也快不過箭雨的覆蓋。

影主瞳孔劇縮,她從未想過,凌墨不僅回來了,還帶回了他在邊境一手操練出的玄甲軍。

這支軍隊,不是禁衛軍那種守衛京畿的儀仗部隊,而是真正飲血的戰爭機器。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將邊軍帶入皇城?。

她來不及細想,也顧不上去追殺許清歡。在箭雨落下的瞬間,她身形如鬼魅般一折,抓起身邊一個刺客的屍體作為盾牌,擋住頭頂的箭矢,同時腳尖在漢白玉欄杆上一點,整個人如斷線的紙鳶,朝著天壇之下的一處陰影疾速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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