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幕後主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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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治好李老夫人,倒是礙著某些人的眼了。”許清歡輕叩著桌面,慢條斯理地開口,“這是生怕將軍府和相國府真成了一家人。”

“這個巧月,是個麻煩。”凌墨的聲音沉了下來,“暗衛已經在查了。你先別動她,我倒要看看,她背後的人想唱哪一齣。”

“我明白。”許清歡應著,“正好,我也想瞧瞧,這能讓人‘醉心’的玩意兒,究竟有多大能耐。”

此後的將軍府,一派祥和。

巧月確有幾分本事,花房被她侍弄得生機盎然。

那幾盆醉心蘭更是她的心頭肉,澆水修剪從不假手他人,夜裡甚至還要在花房點上特製的香薰,只說這樣能讓花開得更盛,香氣也更足。

她人前人後都表現得無可挑剔,對許清歡恭敬,閒來做了精緻點心也會送去主院,和府裡下人相處得也好,瞧著就是個沒什麼心眼兒的普通宮女。

雲珠端著燕窩羹進來,又一次沒忍住,壓低了聲音:“夫人,那巧月……”

許清歡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只用指尖點了點碗沿。

她依舊每日往返相國府,回來便處理府中賬目,只是去花房的次數越來越多,一待便是一個下午。

沏上一壺茶,靠在躺椅上小憩,任那甜膩的花香將自己包裹,瞧著倦怠又閒適。

巧月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臉上的恭順也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日凌墨休沐,兩人在園中散步。

“怎麼瘦了這麼多?”凌墨忽然停下步子,握住她的手臂,眉頭緊鎖。

許清歡順勢靠在他身上,嗓音裡透著一股子乏力:“許是前陣子太耗神了,夜裡總睡不好。倒是皇后娘娘賞的那花,聞著能安神。”

她聲音不高,恰巧能傳到不遠處修剪花枝的巧月耳中。

那剪刀“咔嚓”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又立刻恢復如常。

凌墨攬住她的腰,話語裡是藏不住的疼惜和惱火,卻還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既然管用,就讓人把花搬到臥房窗下,夜裡也能睡得安穩些。”

“好啊。”許清歡應得輕快。

鉤子已經丟擲去了。

入夜,醉心蘭被安置在窗外的廊下,晚風拂過,甜香便絲絲縷縷地鑽入帳中。

許清歡躺在床上,呼吸綿長。

凌墨坐在床沿,替她掖好被角,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面頰。

他垂下眼簾,壓下翻湧的戾氣,起身時沒有發出半點聲響,身影很快便融進了窗外的夜色裡。

子時剛過,一道纖細的人影躡手躡腳地摸到臥房窗外,正是巧月。

她貼著窗欞,側耳細聽,確認裡面的人都已睡沉,才從懷中摸出一根細小的竹管,對準窗縫,輕輕一吹。

無色無味的藥粉混著花香,悄然飄入房中。

她又等了片刻,這才放心地準備抽身離開。

可她一轉身,脖頸上驟然多了一道刺骨的涼意。

一柄長劍,不知何時已貼上了她的肌膚。

“那點心,味道不錯。”

身後響起凌墨的聲音,很輕,卻比劍刃更冷。

“可惜,放錯了料。說吧,誰讓你來的?”

“將……將軍饒命!”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方才的得意與狠毒蕩然無存,只剩下徹骨的恐懼。

“鏘”的一聲,臥房的門被從內推開。許清歡披著一件外衣,施施然走了出來,神色清明,哪裡有半分中毒的萎靡之態。

她手中還把玩著一個精緻的香囊,正是巧月白日裡掛在花房,聲稱能助長花勢的那個。

“醉心蘭的香氣,確實能安神,但若配上你這香囊裡的‘軟筋散’和‘斷魂草’,長期吸入,便會慢性中毒,損傷心脈,最終讓人在睡夢中無知無覺地死去。好一招殺人不見血的毒計。”許清歡的語氣平淡,卻讓巧月聽得心驚肉跳。

她怎麼會知道?!這些都是極為隱秘的西域毒草,連宮裡的太醫都未必識得!

許清歡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我不僅知道這些,還知道,你今夜吹進房裡的,是‘催情引’。此物與醉心蘭的香氣混合,能讓中毒之人情緒失控,做出荒唐之事。屆時,我與將軍在房中醜態畢露,你再引人來‘捉姦’,將軍府的名聲便徹底毀了。

一個行為不端、連家都管不好的將軍,如何能統領三軍?一個德行有虧、水性楊花的夫人,又有什麼資格被稱為‘仁心夫人’?”

她每說一句,巧月的臉色便白一分。許清歡竟將她的全盤計劃剖析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你好大的膽子。”凌墨的聲音裡結了冰,“說,幕後主使是誰?給你一次機會。”

巧月牙關緊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知道,一旦說出那個人,自己也是死路一條。她猛地一咬舌尖,竟想自盡!

凌墨手腕一動,劍柄在她下頜處閃電般一敲。

只聽“咯”的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含糊不清的悶哼,巧月只覺得下巴一陣劇痛,滿口牙齒都鬆了,那股自盡的力氣頓時洩了個乾淨,疼得她眼淚鼻涕直流,狼狽地癱倒在地。

“想死?”凌墨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也得看我準不準。”

他甚至沒再多看她一眼,只對聞聲而來的暗衛冷聲吩咐:“帶下去,用盡法子,撬開她的嘴。”

“是。”

暗衛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癱軟如泥的巧月拖走,她那雙怨毒又驚恐的眼睛死死盯著許清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清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院子裡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那幾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妖異的醉心蘭,甜膩的香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

凌墨回身,大步走到許清歡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他的掌心滾燙,帶著未散的怒氣和後怕。

“手這麼涼。”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聲音又沉又啞。

這幾日,他看著她假裝病弱,配合著演戲,還要聞著這些鬼東西,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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