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忽悠瘸了(1 / 1)
其餘時間,則需以文火慢燉我開具的藥方,讓藥氣充盈於室,滋養大善人的本元,同時也是為了安撫藥引的靈性,使其功效達到頂峰。
所以,整個過程雖長,但見效卻快。不出三日,大善人便能感覺到邪火漸退,神清氣爽。”
她這番解釋,將長時間的燻蒸,巧妙地變成了間歇性的“治療”,既顯得嚴謹,又給了自己大段可以自由活動的時間。
王老虎一聽三天就能見效,頓時喜上眉梢,之前那點不耐煩一掃而空,大手一揮:“好!就這麼辦!管家,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準備姑娘要的東西!頭髮,衣裳,還有……那個什麼淚,都給弄來!”
管家連忙應是,可走到張嫣然面前,卻犯了難。
“這……這衣裳頭髮都好辦。”
管家搓著手,一臉為難,支支吾吾地看向張嫣然,又不敢真看,“只是這驚怖之淚……總不能……”
他話說到一半,卡住了,後面的話怎麼也不敢說出口。
“眼淚的事,交給我。”
許清歡的聲音不大,卻讓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這淚講究一個心誠,不能強求。等靜室備好,我需要單獨和張姑娘待一會兒,旁人若是在場,驚了氣,這藥引可就廢了。”
王老虎一聽“藥引廢了”四個字,眉毛就立了起來,衝著管家吼道:“聽見沒?讓許姑娘來!你個老東西杵在這兒幹嘛,毛手毛腳的,耽誤了我的事,我扒了你的皮!”
管家被罵得一縮脖子,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許清歡側過身,對垂著頭的張嫣然放輕了聲音。
“張姑娘,先隨我來。”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待會兒,可能會有些……難受,你忍一忍。”
張嫣然的身子幾不可察地一顫。
她把頭埋得更低,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嗯。”
那顫抖的肩膀,看著倒真像是嚇壞了。
沒過多久,管家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躬著身子,大氣都不敢出。
“許姑娘,王爺,都……都備好了,就在後院的聽竹軒。”
許清歡便領著張嫣然,在兩個婆子的“監視”下,往後院的聽竹軒走去。
王老虎則被管家扶著,回房歇息,只等吉時一到,便開始他“脫胎換骨”的治療。
碎石小徑蜿蜒,踩上去沙沙作響,在這後院裡顯得格外刺耳。
許清歡的步子不快,身後的兩個婆子跟得不遠不近,像兩尊沉默的影子。
她用餘光掃過四周,竹林稀疏,牆頭不高,巡邏的護院每隔一炷香便會從牆外經過。
路線,出口,都一一在心裡落了底。
聽竹軒到了。
院子不大,收拾得還算乾淨,正房的門窗都敞著,一股檀香混著陳舊木頭的味道飄出來。
管家早已在裡頭候著,一個半人高的銅燻爐擺在屋子正中,旁邊是木炭火摺子一類的東西,準備得倒周全。
“姑娘,您瞧這地方還行?”管家那張臉上堆著笑,可那笑意半點沒進他那雙三角眼裡。
“可以。”許清歡的回應簡短,隨即轉向那兩個婆子,“我要替張姑娘‘靜心’取淚,不能有半點動靜擾了。你們兩個,去院門外守著,不許任何人過來。”
她說話時甚至沒看那兩人,只盯著屋裡的燻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兩個婆子本是王老虎跟前橫慣了的,被她這股氣場壓了一下,竟沒敢多嘴,互相對視一眼,當真退了出去。
管家那雙三角眼又眯了眯,最終什麼也沒說,跟著退了出去,順手將院門帶上。
門扇合攏,發出沉悶的一聲響,隔絕了外頭的一切。
張嫣然一直緊繃的身體,就在這一刻,驟然垮了。
她整個人往下癱,被許清歡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
她反手死死攥住許清歡的衣袖,指節攥得發白,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喉嚨裡發出被堵住的嗚咽,整個身子抖得不成樣子。
“別怕。”許清歡將她扶到榻邊坐下,從懷裡掏出塊乾淨的帕子塞到她冰涼的手裡,“我既然進來了,就有法子帶你出去。但你得聽我的,我們得先把王老虎那頭糊弄過去。”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也快。
“我們就是衝你來的。現在,你聽好……”
窗外竹影搖晃。
許清歡的話裡沒有半點多餘的字眼,一個計劃被飛快地鋪陳開來。
張嫣然用力地吸著氣,想讓自己狂跳的心平復下來,把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往腦子裡塞。
許清歡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摺好的紙,展開。
上面是一列藥材名。
“這是給王老虎的方子。”她把紙遞過去,“我會讓管家去買。裡頭有幾味藥,不是隨便哪個藥鋪都有的。”
她的指尖點在“龍膽赤雪”四個字上。
“我會說,我相公知道哪裡有,讓他去找最為合適。”
畢竟他一個男人在外行走要安全的多。
夜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聽竹軒裡,燻爐裡的銀骨炭燒得通紅,沒有煙氣,只有一股藥草混合的暖香,讓這偏僻的小院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味道。
許清歡掐著時辰,站起身,拉開了房門。
守在院外的兩個婆子立刻望了過來。
“東西取好了。”許清歡的聲音在夜裡很清晰,“去告訴管家,讓他把我的藥方拿去,立刻就辦,別耽誤了子時。”
一個婆子領命而去,另一個則依舊像門神一樣守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朝屋內掃了一眼。
只見張嫣然正坐在榻上,雙眼紅腫,神情萎靡,確實像是大哭過一場的樣子。她這才稍稍放心。
不多時,管家便親自拿著藥方,快步走了過來。
他將藥方遞給許清下,眼神裡依舊帶著審視:“姑娘,藥方在此。只是這上面的藥材,有好幾味名字古怪,小的聞所未聞,不知本城的藥鋪是否齊全?”
“無妨。”許清歡接過藥方,看也不看,便遞了回去,“你只管按方抓藥,若有尋不到的,再來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