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合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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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的二弟,烏力罕,卻更得你母親,也就是王后的偏愛。他看著文弱,實則心機深沉,在王庭裡,早就拉攏了一批部落首領。我說的,沒錯吧?”

阿勒坦渾身猛地一僵。

這些事……是王庭最核心的秘密,這個南朝人怎麼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凌墨根本不給他思考的餘地,話鋒如刀,再次刺下。

“這次你帶兵南下,名義上是為部落搶過冬的物資,實際上,是你父汗想讓你立下軍功,好壓過烏力罕,給你將來繼位鋪路。”

“而烏力罕,表面上給你風光送行,暗地裡,怕是巴不得你死在朔州城下。你一死,他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你……你胡說!”

阿勒坦厲聲嘶吼,可那張臉卻瞬間沒了血色,額角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凌墨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鐵釘,一寸寸釘進他心底最深的恐懼裡。

“我是不是胡說,太子殿下,你比誰都清楚。”凌墨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不好奇,為什麼這次出征,你會這麼輕易就掉進我的埋伏裡?”

“你手下的先鋒官,那個叫巴圖的,在你決定突襲那天晚上,是不是勸你把兵力分成兩路,一路佯攻,一路主攻?”

阿勒坦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巴圖,確實提過。

可他當時一心求勝,根本沒聽。

“那個巴圖,”凌墨的聲音不重,卻字字千鈞,“就是烏力罕的人。”

“他的建議,聽著很穩妥,其實就是想分散你的兵力,讓我能更輕鬆地活捉你。”

“當然,他也沒算到,我的胃口比他想的要大,連你的主力都一口吞了。不然,你現在,應該已經成了烏力罕攻擊你無能、葬送勇士的最好證據。”

“不……不可能……”

阿勒坦失神地喃喃自語,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下去。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技不如人,敗給了凌墨的陰謀詭計。

他做夢都沒想到,真正捅向自己的刀子,來自他血脈相連的親兄弟!

這種背叛,比戰敗的恥辱,要痛苦一萬倍!

許清歡看準時機,將那杯溫好的酒,又一次推到他面前。

“太子殿下,現在,你還覺得這是折辱嗎?”

阿勒坦呆呆地看著那杯琥珀色的酒。

許久,他伸出抖得不成樣子的手,一把攥住酒杯,猛地仰頭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燒灼著喉嚨,像一團烈火,卻半點也暖不了他那顆已經涼透了的心。

“你……你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他終於問出了口,聲音裡全是散架後的絕望。

凌墨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頭草原上最驕傲的獅子,已經被他親手敲碎了所有的獠牙和骨氣。

“我要的,很簡單。”

凌墨向後靠在椅背上,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氣度又回到了身上。

“我要你,回到草原,坐上那個本就該屬於你的位置。”

阿勒坦猛地抬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瘋了?你要放我回去?”

“不,不是放。”凌墨糾正他,“是‘幫’你回去。而且,是風風光光地回去。”

他注視著阿勒坦,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會給你一支精兵,再給你足夠的糧草和軍械。當然,不是白給。”

作為交換,等你坐穩了汗位,我要你與我大周簽訂盟約,開放邊境互市,從此以後,兩國再無戰事。

你的子民可以得到他們需要的布匹、茶葉和鐵器,我們的百姓也能安居樂業。這,就是我說的生意。”

阿勒坦的大腦一片空白。這個南朝將軍的計劃,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扶持一個敵國的太子登上王位?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天方夜譚!

他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王位”那兩個字的誘惑,以及對烏力罕的滔天恨意,卻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了他的心。

凌墨似乎看穿了他的猶豫,他站起身,走到小帳門口,背對著阿勒坦。

“我不需要你現在就回答我。你還有時間考慮。”他的聲音從帳外傳來,帶著夜風的清冷。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的好弟弟烏力罕,恐怕已經收到了你‘戰死’的訊息。

也許此刻,他正在為你舉行盛大的哀悼儀式,一邊流著鱷魚的眼淚,一邊接受各個部落首領的效忠呢。你回去得晚了,可就什麼都來不及了。”

說完,凌墨和許清歡便離開了,只留下阿勒坦一個人,呆坐在忽明忽暗的炭火前。

帳外,許清歡輕聲問凌墨:“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凌墨看著天上的那輪彎月,淡淡一笑:“他會的。對於一個差點失去一切的王者來說,復仇和奪回權力的慾望,足以讓他與魔鬼做交易。

更何況,我給他的,是一條通往王座的陽關大道。”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不過,光靠說,還不夠。明天,得讓他親眼見一見,那個把他賣了個好價錢的‘朋友’了。”

第四日的清晨,朔州衛大牢最深處的一間囚室裡,前任知州魏行之正蜷縮在冰冷的草堆上,瑟瑟發抖。

曾經的錦衣玉食、前呼後擁,如今都變成了過眼雲煙。

這幾天,霍寒的人對他進行了輪番審問,各種證據接二連三地擺在他面前,早已讓他心理崩潰,將自己所知的罪行和盤托出。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能留下一條狗命,哪怕是流放千里,也比在菜市口人頭落地要強。

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際,牢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

刺眼的火光照了進來,幾個親兵走了進來,二話不說,就將他從草堆裡架了起來。

“幹……幹什麼?霍大人不是已經審完了嗎?”魏行之嚇得魂飛魄散,以為是要拉他去行刑。

為首的親兵面無表情,正是張承。他甕聲甕氣地說:“魏大人,我們將軍有請。”

“凌將軍?”魏行之心中一動,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知道凌墨和霍寒不是一路人,或許……或許這位將軍能有別的用處?他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好好好,將軍有命,下官萬死不辭!”

張承嫌惡地瞥了他一眼,沒再多話,押著他穿過陰暗的牢房,一路來到了帥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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