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害羞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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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懷裡抱的真是夫人啊?”

“還能有誰!你們看,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嘖嘖,將軍可真是疼夫人,出門都捨不得讓夫人自己走一步路。”

細碎的議論順著風飄過來,一字一句都燙著許清歡的耳朵。

熱意從脖頸一路燒到耳根,她整個人下意識地向凌墨懷裡鑽,恨不能把臉都埋進他那堅硬又滾燙的胸膛裡去。

凌墨的手臂收得更緊,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他非但沒有加快腳步,反而走得愈發從容,用一種無聲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著什麼。

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喉間溢位低沉的笑。

“怎麼,害羞了?”

“他們說得對,我就是疼你。”

這聲音不高,卻讓許清歡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抬起頭。

他那張慣常冷肅的面孔上,此刻竟是全然的專注,周遭的一切喧囂彷彿都退去了,只剩下她。

許清歡繃緊的脊背,就這麼軟了下來。

她不再閃躲,反而挺直了身子,坦然迎向那些探究的視線。

沒錯,她被他這樣珍重地抱著,沒什麼可見不得人的。

馬蹄穿過大半個城區,空氣裡的味道也逐漸變了,飄來陣陣勾人的肉香。

城西的烤羊肉鋪子,就紮在龍蛇混雜的集市裡。

這裡沒有朱雀大街的齊整,卻多了幾分江湖草莽的煙火氣,來往的大多是行商走卒,說話的嗓門都格外洪亮。

凌墨熟門熟路地在一間最不起眼的鋪子前勒馬。

“就這兒。”

凌墨勒馬,翻身落地,動作乾脆利落。

他轉身,朝許清歡伸出手。

鋪子連塊像樣的招牌都尋不到,門口的巨大烤爐是唯一的標識。

幾隻肥羊在炭火上滾著,被烤出金黃的脆皮,油脂滴進炭裡,滋啦一聲,爆開更濃郁的香氣。

一個夥計擦著手從裡面跑出來,看清來人,眼睛都亮了。

“將軍!您可來了!”

他手腳麻利地接過韁繩。

“今兒吃點什麼?老闆剛得了幾隻好羊!”

裡頭一個絡腮鬍的壯漢聞聲掀簾而出,嗓門洪亮。

“什麼風把凌大將軍給吹來了?”

他一拳捶在凌墨肩上,力道不輕。

“帶人過來,嚐嚐你的手藝。”

凌墨側過身,攬著許清歡的肩,將她從自己身後帶了出來。

老闆那雙精明的眼睛在許清歡身上一轉,隨即咧開一個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喲,拐了這麼漂亮個媳婦兒回來!”

“可算捨得帶出來見人了,我們將軍可是頭一遭帶姑娘家來我這破店。”

這話砸下來,許清-歡臉上剛退下去的熱氣,又有回升的趨勢。

凌墨卻渾不在意,只拍了拍老闆的胳膊。

“少貧嘴。”

“一隻烤羊腿,要最肥的那隻,皮烤脆點,再來一壺馬奶酒。”

“得嘞!”

老闆樂呵呵地一甩手裡的布巾,親自在前面引路。

“二位樓上雅座請!”

二樓確實清淨,只零散擺著幾張桌子。

臨窗的位置視野最好,能將樓下集市的熱鬧盡收眼底。

夥計很快送上茶水和小菜。

許清歡託著腮,看著窗外來往的人群,聽著底下傳來的吆喝與笑罵,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真沒看出來,你還來這種地方。”

“為何不來?”凌墨給她倒了杯茶,“這裡的羊肉,是全城最正宗的。打仗的時候,在草原上,我們吃的比這還粗糙。山珍海味吃多了膩得慌,反倒是這種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更讓人痛快。”

許清歡看著他,能想象出他在戰場上豪情萬丈的樣子。那樣的他,和此刻溫柔體貼的他,共同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凌墨。

很快,香氣四溢的烤羊腿被端了上來。

金黃酥脆的表皮上撒著一層細密的香料,用小刀輕輕一劃,就能看到裡面粉紅色鮮嫩的羊肉,肉汁順著刀口流淌下來,讓人食指大動。

凌墨拿起小刀,親自為她片下一塊最嫩的肉,放到她的盤子裡。

“嚐嚐。”

許清歡夾起一塊送入口中,外皮的焦香和酥脆瞬間在齒間迸開,緊接著,鮮嫩的肉汁就溢滿了整個口腔,沒有半點羶氣,只有純粹的肉香混著香料的味道,直衝天靈蓋。

“好吃!”她驚喜地睜大眼,由衷地讚歎。

看到她這副滿足的小模樣,凌墨比自己吃了還高興,又接連為她片了好幾塊肉,很快就把她面前的盤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兩人正吃得痛快,樓下猛地傳來一陣刺耳的喧譁,女人淒厲的哭喊和男人粗野的怒罵聲混雜在一起,攪亂了這片刻的溫馨。

許清歡好奇地探頭朝窗外望去。

樓下一聲炸雷般的吼叫,蓋過了所有嘈雜。

“錢呢!”

許清歡剛夾起的一塊肉,就這麼停在了半空。

她循聲望去,不遠處一個賣布的攤子,被幾個吊兒郎當的男人圍住了。

為首的那個滿臉橫肉,一巴掌推在攤主胸口,“這個月的份子錢,再他孃的跟老子裝糊塗,我把你這攤子給你揚了!”

攤主是個乾瘦的中年人,被揪著領子,連聲告饒,“爺,高抬貴手,這個月雨水多,布料都快發黴了,真沒開張幾天……”

“去你孃的!”

那人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布料架子。

一匹嶄新的天青色綢緞滾下來,不偏不倚,正好掉進路邊的泥水坑裡。

攤主的婆娘“哎喲”一聲,心疼得要去撿,被另一個地痞隨手一搡,跌坐在地,拍著大腿就哭嚎起來。

四周圍觀的人不少,卻都齊刷刷往後退,空出一大片地方,沒一個敢吭聲的。

許清歡手裡的筷子,輕輕放回了桌上。

她看向凌墨。

他卻像是沒聽見,依舊用小刀慢悠悠地切著羊肉,姿態不見半分變化。

他切下最後一塊,放進嘴裡,細細地嚼。

直到嚥下去,才不緊不慢地拿起布巾擦了擦手。

整個過程,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可那份閒適卻悄然變了,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樓下的哭鬧還在繼續,那幾個地痞已經開始動手撕扯那些碼放整齊的布匹,嘴裡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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