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魚肉百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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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的!”

一聲暴喝,人群裡硬是擠進來一個半大小子。

那人穿著一身短打,露出的胳膊比攤主的大腿還粗,往那兒一站,跟堵牆似的。

“欺負兩個老實人,算什麼東西!”

那地痞頭子斜著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屑地“嗤”了一聲。

“我當是誰,原來是張鐵匠家那個傻兒子。怎麼著,想學人家英雄救美?出門前沒打聽打聽,我彪哥是誰的人!”

地痞頭子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一臉的狂傲。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塊兒收拾!”

“我管你是誰的人!在這雲州城的地界上,還輪不到你們這群人渣撒野!”年輕人毫不畏懼,雙腿一分,直接擺開了一個打熬力氣的架勢。

“找死!”

王彪啐了一口,手一揮。

“給我上!卸了他那兩條腿!”

幾個潑皮無賴得了令,怪叫著就撲了上去,拳腳棍棒劈頭蓋臉地往那年輕人身上招呼。

許清歡的心都揪緊了。

那年輕人確實有把子力氣,可架不住對方人多手黑,沒幾個回合就手忙腳亂,身上結結實實捱了好幾下悶的。

她扯了扯凌墨的袖子,聲音發顫:“夫君,咱們……”

凌墨沒說話。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著,篤,篤,篤,一下下,跟樓下棍棒到肉的聲音混在一起,卻又涇渭分明。

他衝著旁邊那個急得滿頭大汗的店鋪老闆招了招手。

老闆趕緊哈著腰湊過來:“將軍,您吩咐。”

凌墨的聲音不高,卻讓老闆的腰彎得更低了些:“樓下那幾個,誰家的狗?”

“回將軍,”老闆把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哼,“城東‘福威鏢局’的,帶頭的叫王彪,他姐夫是府衙裡的王主簿。平日裡就在西市這一片……大家夥兒都……”

老闆沒再說下去,但那副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凌墨指尖的敲擊停了。

府衙主簿。

好一個主簿。

就這麼一兩句話的工夫,樓下的悶哼變成了一聲慘叫。

那叫張鐵的年輕人被人從背後陰了一棍,正中腿彎,人“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王彪獰笑著上前,抬起腳,對準了年輕人撐在地上的手。

“讓你手賤!老子今天就瞧瞧,沒了這雙手,你爹的鐵匠鋪還怎麼開張!”

“住手!”

許清歡的聲音都變了調。

王彪的腳還沒落下,一道白影從二樓破空而出。

“咔嚓!”

一聲脆響。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了每個人的心口。

“嗷——!”

王彪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整個人軟塌塌地倒了下去,抱著自己的腳踝,疼得在地上來回翻滾。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打人的地痞停了手,看熱鬧的百姓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頭,都跟上了弦的木偶似的,齊刷刷地轉向二樓的視窗。

視窗那人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

杯子放下時,與桌面碰撞發出的那聲輕響,讓底下幾個地痞的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沒人敢動,沒人敢出聲。

空氣裡只剩下王彪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氣聲。

那幾個手下看看地上快要昏死過去的老大,再看看樓上那個深不可測的人,冷汗順著額角就流了下來。

這哪裡是踢到鐵板,這他孃的是一頭撞塌了南天門!

樓上那人終於開了口,聲音平平淡淡,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他的手,你們打算怎麼賠?”

“是……是凌將軍!”人群中,不知是誰認出了凌墨,顫抖著聲音喊了一句。

這一聲,彷彿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真的是凌將軍!”

“將軍在樓上!”

“這下好了,這幫惡霸要倒黴了!”

原本畏縮的百姓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桿瞬間就挺直了。他們的臉上,露出了激動和解氣的神情。

那幾個地痞聽到“凌將軍”三個字,腿肚子當場就軟了。雲州城誰人不知凌墨的大名?那是殺伐果斷,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戰神。

別說他們,就是他們背後的那個主簿姐夫,在凌將軍面前,恐怕連個屁都不敢放。

幾人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也顧不上去扶還在打滾的王彪,連滾帶爬地就想開溜。

“站住。”

凌墨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無形的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幾個地痞身體一僵,僵硬地轉過身,“撲通”一聲,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頭磕得像搗蒜一樣。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將軍,求將軍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馬!”

凌墨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被打傷的年輕人張鐵身上。

張鐵也正怔怔地看著他,眼中充滿了震驚和崇拜。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行禮,卻因為腿上的傷,又跌了回去。

凌墨對身邊的店鋪老闆說道:“老闆,勞煩你,去請個大夫來,為這位小兄弟看看傷。另外,把地上這對夫婦的損失,都記在我的賬上。”

“哎,好嘞!”老闆激動得滿臉通紅,高聲應著,一陣風似的跑下了樓。

做完這一切,凌墨的目光才重新回到跪著的那幾個人身上,聲音冷了下來:“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兵?”

王彪疼得滿頭大汗,聽到問話,連忙忍痛答道:“回……回將軍,我們不是兵,我們是……是福威鏢局的人。”

“鏢局?”凌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怎麼看著,倒像是佔山為王的土匪?鏢局的職責是保境安民,護送商旅。你們做的,卻是欺壓良善,魚肉百姓的勾當。誰給你們的膽子?”

王彪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今天這事無法善了了,只能把後臺搬出來,希望能震懾一下:“將軍……我們……我們的姐夫是府衙的劉主簿……”

他本以為搬出官府的人,凌墨多少會給幾分薄面。誰知凌墨聽完,臉上的表情反而更加冷冽。

“劉主簿?”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讓王彪的心沉到了谷底,“很好。看來雲州府衙,是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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