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只欠東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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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一起去!一起去!”

一群人都氣得不行,立馬就把車馬準備好了,一群人熱熱鬧鬧、聲勢浩大地朝著將軍府出發了。

“不知道各位家主今天一起過來,是有啥事兒呀?”

凌墨說話的聲音不大,可那股威嚴的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原本鬧哄哄的會客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王員外向前跨了一步,朝著上座拱拱手,那股怨氣在話裡都快兜不住了。

“凌將軍,夫人。”

“我們今天來呢,就是為了城裡到處張貼的那個告示。”

“冒昧問一句啊,招收那些寒門子弟上學,不收學費,還……還倒貼錢讓他們讀書,這事兒,是真的嗎?”

“那肯定是真的呀。”許清歡接過話茬,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那告示可是我親手寫的,絕對不會有假。”

聽了這話,身材瘦高的李家主再也憋不住了,搶著說道。

“夫人!我們不是瞧不起窮人,只是……只是辦學堂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我們各家都快把家底掏空了!您現在這麼一搞,不就等於讓我們捐的錢都白費了嗎?憑啥讓那些不相干的人白白佔便宜呢?”

他這話就像點著了炸藥包一樣,馬上就引來了一片附和聲。“夫人啊,這可不合規矩呀!咱的錢,難道是拿去給那些窮鬼修路的嗎?”

“就是啊!我那三萬兩銀子,在京城都能買座大宅子了呢!現在可好,拿去養別人的娃了?”

吵鬧聲大得都快把將軍府的屋頂給掀了,說來說去都是“銀子”還有“虧了”這些話。

凌墨放在膝蓋上的手,手背的青筋都鼓起來了,手指關節捏得煞白。

他最討厭跟這些渾身散發著銅臭味的商人打交道了,剛想發火呢,就聽到身邊傳來很輕的瓷器碰撞的聲音。

許清歡把茶蓋拿開,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也不喝,就這麼端著。

那滾燙的茶水把她的指尖都燙得熱乎乎的。

她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可這一說話,滿屋子的吵鬧聲一下子就沒了。

“各位都安靜一下。我就想問一問,當初你們大方地拿出錢來,是為了啥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員外從人群裡往前擠了一步,清了清嗓子,說得那叫一個好聽。

“我們把錢財都拿出來,當然是為了幫將軍解決難題,為雲州的老百姓謀福利啦。”

許清歡把茶碗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放,瓷器和硬木桌子一撞,“咚”的一聲,在安靜的屋子裡特別刺耳。

“王員外這話說得,可比戲臺上的詞兒都中聽呢。”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來,繞過桌子,一步一步地走到眾人面前。“為百姓謀福?”

她把這話又說了一遍,尾音拉得長長的,接著話頭就變了。

“我可就想問了啊,這雲州城,這整個天下,到底是姓王啊,還是姓李呢?”

這話一出口,廳裡安靜得連呼吸都變得很輕很輕了。

“這天下那可是陛下的天下啊。”

“陛下要辦武學堂,可不是為了給哪家的公子哥鍍個金,是因為朝堂上啊,那些裙帶關係亂七八糟的,就像樹根一樣盤得死死的。陛下就想從一堆沙子裡找出幾顆能用的金子,找出幾個真能上戰場殺敵的好漢。”

“怎麼著?到你們這兒了,還得先去查查人家祖宗三代,看看他爹是賣布的還是種地的?”

“你們一個個都是做生意的,那小算盤打得比誰都響,就別在我這兒裝糊塗了,其實心裡都明白著呢。”

她走到王員外跟前停住了。

“想拿錢來買個入學的名額?”

輕輕哼了一聲,滿滿的都是嘲諷的味道。

“你們捐的那些銀子,都買到啥了呢?我來給你們好好講講吧。”

“你們買到的啊,是陛下的嘉獎文書能送到你們府上,是全雲州的老百姓在茶餘飯後能誇你們一句‘王善人’‘李善人’。”

“這就是臉面,就是名聲啊,這種花錢都很難買到的體面,才是你們應該得到的東西。”

“至於你們府上的公子們,要是想進學堂,那大門可是敞開著的呢。”

“靠自己的本事,考進去。”

“我跟將軍要的,是那種能在刀口上舔血的厲害角色,可不是用銀子堆出來的瓷娃娃,一碰就碎的那種可不行。”“哼,要是真有能耐,還會怕跟那些泥腿子出身的窮小子比劃比劃?”

“沒那兩下子,就別攬這事兒。不然啊,就算把整個學堂都給你,教出來的也不過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罷了。”

這一番話,可讓那些平日裡淨聽奉承話的家主們,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似的。

許清歡呢,說話的語調卻慢慢緩了下來。

“各位啊,你們的功勞呢,我和將軍可都記著呢。”

“學堂門口會立個功德碑,你們這些家主的名字啊,都會刻在最顯眼的地方,不管過多少年,風吹雨打都不會消失的。”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好讓這些話在大家心裡有個反應的時間。

“咱們再把話拉回來,得把眼光放長遠一點啊。”

“以後你們的兒子要是入朝當官了,身邊圍著的都是些只知道捧著金元寶,卻沒什麼真本事的廢物,那能有什麼出息呢?”

“還是說,身邊站著幾個能為他擋刀,能放心把後背交給他,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生死兄弟,這兩種情況,哪個更讓人踏實呢?”

“你們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她這一番話,就像是畫了一幅“大家一起投資,然後一起收穫好處”的美好畫面。既有警告的意思,又有安撫的作用,這個度把握得特別好。

王員外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原本那點不滿的情緒,被許清歡這麼一說,都快沒了。

他們都是商人啊,最懂得權衡利弊了。許清歡說得在理,要是反對的話,那就是跟將軍對著幹,也是跟皇帝的想法對著幹,這可太不划算了。聽話順從呢,不但能把“捐資助學”這個好名聲保住,還能給子孫後代把路鋪得更寬更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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