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造福萬民（1 / 1）
“夫人吶，您說得可太對嘍。”王員外有氣無力地搭話了，臉上緊繃著的神情舒緩了許多，“是咱們……是咱們眼光太淺嘍。”
“對對對，將軍夫人想得長遠，俺們從心底裡佩服呢。”
其他人也都跟著附和起來，剛剛那緊張得像要幹架似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和和睦睦的了。
把這些心思複雜的財神爺打發走之後，凌墨這才大大地鬆了口氣，扭頭看向許清歡，眼睛裡滿是欽佩。
“清歡啊，你這張嘴可太厲害了，比我手下那十萬大軍都厲害呢。”他誠心誠意地誇著。
許清歡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她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晴朗的天，小聲嘟囔著：“夫君啊，今天他們是被我給說動了，可他們心裡那道坎兒，不一定就真能邁過去。這看不見摸不著的坎兒，才是最難跨過的呢。”
凌墨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低聲說：“那就用事實說話，把這道坎兒給徹底踏平嘍。”
許清歡回過頭，看著他堅毅的側臉，點了點頭。
她心裡明白，這僅僅是個開頭。世家的刁難不會就這麼停了，他們可能會從明面上反對，轉成暗地裡使壞。
一場圍繞著學堂建立的較量，這才剛剛開始呢。世家頭一回找事兒，就讓許清歡輕輕鬆鬆地給對付過去了。他們嘴上雖說著“真厲害，佩服佩服”，可心裡頭啊，已經暗暗地記恨上了，就像悄悄埋下了一根刺兒。
沒過多長時間呢，許清歡擔心的事兒就真的發生了。
學堂的地方選在了城東，那是張家捐出來的一大塊寬敞地方。
圖紙是許清歡自己畫的，她把演武場、講武堂、宿舍、飯堂都規劃好了，還有她一直惦記著的“格物院”呢。
啥都準備好了，就差動工這一哆嗦了。
可誰知道啊，就在那些工匠們進場，打算大幹一場的時候，麻煩事兒一個接一個地就來了。
“夫人，不好啦！”負責買東西的管事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報告，“城裡所有的磚窯都說啊，好的青磚早就被別人訂光了，剩下的都是些破爛貨，拿手一捏就碎了！”
“夫人啊！咱們之前預定的那些用來做樑柱的鐵樺木，木材行的孫老闆說……說在運過來的路上被山洪給沖走了，一根都沒剩下啊！”
“還有鐵料呢！城裡那幾家鐵匠鋪都說，官府下了很嚴的命令，所有的鐵料都得先給軍隊用，咱們學堂想用的話，得等三個月以後呢！”
這一連串的壞訊息啊，讓將軍府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特別沉重。凌墨“嘭”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氣呼呼地吼道：“山洪？軍需？淨扯犢子！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呢！”
這事兒啊，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能有這麼大能耐，在建材、木料、鐵料上都做手腳的，除了雲州那幾個關係錯綜複雜的世家，還能有誰啊？他們不敢明著來反對，就在這些小地方使壞，就想讓學堂的工期拖得沒個完，最好是這學堂根本就建不起來。
“這幫混球！”凌墨氣得在書房裡走來走去的，“我現在就帶人去王家，非得把這事兒弄個明白不可！”
“相公，你先別急嘛。”許清歡可比他淡定多了，她正在一張圖紙上塗塗寫寫的，連頭都沒抬，“你現在去啊，他們肯定啥都不知道，一個勁兒地否認。你又沒證據，能把人家咋樣呢？”
“那咋整？難道就這麼幹看著工程停在這兒？”凌墨心煩意亂地說。
“從根兒上解決？那咱們就重新開始唄。”
許清歡放下手裡的炭筆，朝著圖紙輕輕吹了口氣，把上面沾著的灰給吹掉了。
“磚窯，咱們自己蓋，正好讓城外那些沒活兒乾的人有口飯吃。西山那片老林子啊，我早就派人去看過了，都是特別好的硬木，就差一張官府的採伐許可了。至於最麻煩的鐵料……”
她的手指在圖紙上點了點。
“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凌墨的眉頭啊，一直緊緊皺著就沒舒展過，他很是疑惑地問道：“都到這個節骨眼兒上了，你還能想到誰啊？”
許清歡把圖紙捲起來，說：“城南的匠人坊裡，住著一個姓公輸的怪老頭兒呢。大家都說啊，他是前朝公輸家的後人，會那種已經失傳了的冶煉術。這人的脾氣那可是出了名的臭，你就算給他金山銀山，他都不會被打動。不過呢，要是能把他請來，讓他主持咱們學堂的‘格物院’，那以後可就啥都不缺啦。”
凌墨在腦海裡使勁兒想這個名字，然後問道：“公輸班？”
凌墨接著說：“我好像聽說過呢，傳聞前朝那些特別精巧的攻城器械，就是他們家造出來的。像這種人啊，估計很難打交道的。”
許清歡一下子站起身來，很有決心地說：“不管咋樣，總得去見見他呀。越是難啃的硬骨頭，啃下來才越有成就感呢。”
第二天一大早，將軍府的馬車就停在了城南匠人坊的入口處。
許清歡換上了一身很普通、一點都不扎眼的棉布裙衫。她剛一下車，就有一股混合著煤煙味兒和金屬灼燒味兒的氣味直往鼻子裡鑽，嗆得她趕緊抬手捂住鼻子。
耳朵邊呢，是一陣接一陣的捶打聲，叮叮哐哐的，吵得人腦袋瓜子生疼。
護衛在前面帶路，七拐八拐的，最後在一個特別偏僻的角落裡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堵灰撲撲的牆，有一扇木門緊閉著，都看不出原來是什麼顏色了。門上也沒有掛牌匾，就只掛著一把黃澄澄的銅鎖，那銅鎖的樣式可奇怪得很呢。
護衛走上前去，“梆梆梆”地敲了老半天的門，手都敲紅了，可是門裡面連個喘氣的聲音都聽不到。他轉到門旁邊，用力推了推門框，可那門框就跟釘在地上似的，一動也不動。
“夫人吶，這門好像從裡面用東西給頂住了呢。要不我找點東西來，把這門給撬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