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大獲全勝(1 / 1)

加入書籤

崖頂。

林遠放下了手裡的長弓。

訊號已經發出。

林遠看著下方山谷,一片火海。

火光裡,人影亂竄,馬群奔騰。

沙盤上的一切,都成了現實。

第一步,火攻,驚馬,衝亂陣型。

第二步,箭雨,封路,斷掉退路。

現在,是最後一步。

那股逃竄的馬賊,正湧向一線天的出口。

凌墨將軍的主力,就在那裡等著。

那不是生路。

是一個張開的口袋。

一個死亡陷阱。

林遠拉了拉身上的袍子。

山頂的風,似乎不那麼冷了。

這場仗,從訊號發出的那一刻,就打完了。

剩下的,只是收割。

趙虎帶著人,從火場邊緣摸了過來。

他們不追逃兵。

任務是補刀。

清理那些想反抗的,或者躲在角落的。

一個老兵發現一個馬賊藏在燒了一半的帳篷後,正要拉弓。

老兵沒有出聲,從背後靠近,一刀劃過對方的脖子。

血噴了出來,在火光下是黑色的。

趙虎看著那群衝向出口的馬賊,臉上是殘酷的笑意。

跑。

跑快點。

林軍師的計策,一環扣一環。

這第一把火,只是個開始。

真正的大餐,凌墨將軍,早就在出口備好了。

就等他們自己撞上來。

山谷裡的哭喊聲越來越小。

只剩下木頭燃燒的噼啪聲。

空氣裡,是烤肉和松油混合的怪味。

……

天色微亮。

戰鬥已經結束。

一線天的出口,成了一處屠場。

地上全是馬賊的屍體,橫七豎八。

除了幾個被捆起來的活口,整個禿鷲馬賊團,被徹底從地圖上抹去。

銳士營的學生們從兩側的山坡上走下來。

他們看著眼前的場景,很多人沒忍住,扶著巖壁開始乾嘔。

書上寫的屍橫遍野,第一次,如此真實地擺在他們眼前。

沒有人後退。

一個學生吐完,直起身,扶住了身邊另一個臉色發白的同伴。

他們的眼神裡,驚恐還在,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是震撼,也是激動。

他們贏了。

用自己的腦子和手,贏下了一場真正的仗。

趙虎大步走到凌墨身邊,臉上的興奮藏不住。

“將軍,全勝!”

“我軍只有幾人輕傷,無一陣亡!”

“這幫小子,幹得真不錯!”

凌墨點了下頭。

他的目光越過戰場,看向那些正在適應這一切的學生。

凌墨知道,從今天起,他們不一樣了。

這一戰,不只是救了人,繳了貨。

更重要的,是給學堂,給這群少年,贏來了名聲。

訊息傳回要塞。

整個邊關都炸了鍋。

那些曾經懷疑凌墨的老兵,再看到銳士營學生的時候,眼神裡全是敬佩。

他們想不通。

一群半大的孩子,怎麼就策劃打贏了一場這麼漂亮的仗。

許清歡站在城樓上,看著回城的隊伍。

她看到了凌墨,也看到了跟在他身邊的那些少年。

他們很疲憊,但每個人的腰桿都挺得筆直。

許清歡的眼眶有些發熱。

她的丈夫,又做成了一件大事。

捷報,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皇帝正在和幾個心腹大臣議事。

他看著手裡的奏摺,一行一行地讀。

當讀到“由學堂學生林遠策劃,銳士營學生為主力,協同邊軍大獲全勝”這幾個字時,皇帝的手掌,重重拍在龍椅的扶手上。

一聲巨響。

“好!”

“好一個凌墨!好一個少年軍師林遠!”

皇帝的笑聲在朝堂大殿裡迴盪。

“我大周的邊關,後繼有人了!”

皇帝當即下令。

封賞。

對凌墨,對所有參戰的將士,對所有參戰的學生,大加封賞。

金銀布匹,像流水一樣送往邊關。

更重要的,是另一道旨意。

皇帝下令,擢升林遠為“參軍校尉”。

這個官職沒有實權,但代表了皇帝的態度。

這是對林遠能力的肯定,也是給天下人看的一種姿態。

“傳朕旨意。”

皇帝的目光掃向殿下的御史大夫。

“命御史臺即刻派員,前往邊關。”

“詳細考察凌墨的學堂,把所有學生的表現,學堂的教學方法,全部記下來,寫成報告給朕!”

“朕要讓天下人都看看,我大周的將才,是怎麼煉出來的!”

聖旨一出,朝野震動。

凌墨的學堂,一夜之間,從一個沒人知道的邊關教坊,變成了全國的焦點。

嘉獎的聖旨和御史即將到來的訊息,很快傳到了凌墨手上。

他臉上的喜色很快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凌墨站在窗前,看著外面。

學生們正在歡呼,為了勝利,也為了皇帝的封賞。

他們太年輕了。

看不見這天大的富貴後面,藏著什麼。

那不是好意。

那是捧殺。

學堂的練兵之法,是凌墨的根基,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現在,皇帝要派人來“詳細考察”。

這是要把他的底牌,掀給所有人看。

京城裡的那些人,那些視凌墨為眼中釘的政敵,會怎麼想?

他們會允許一個手握兵權,又能培養將才的將軍,安穩地待在邊關嗎?

不會。

這道聖旨,不是獎賞。

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凌墨的拳頭,在袖子裡慢慢握緊。

他知道,真正的仗,現在才要開始。

邊關的廝殺,看得見刀光劍影。

京城的爭鬥,殺人不見血。

門外傳來腳步聲。

許清歡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

她看到了凌墨的表情。

“怎麼了?聖旨不是好事嗎?”

凌墨沒有回頭。

“清歡,你覺得,一頭老虎,最危險的是什麼時候?”

許清歡想了想。

“餓的時候?”

“不。”

凌墨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妻子。

“是當所有獵人都知道它的位置,還知道它有幾顆牙的時候。”

“我們,就是那頭老虎。”

許清歡放下了湯碗。

她明白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凌墨走到桌邊,鋪開一張空白的地圖。

“等。”

“等御史臺的人來。”

“也等京城裡那些人的動作。”

“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

凌墨拿起筆,在地圖上,京城的方向,畫了一個圈。

“不過,他們能看到什麼,得由我說了算。”

凌墨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另一個位置。

北蠻王庭。

“邊關,也該再熱鬧一點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