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通個窟窿(1 / 1)
凌墨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另一個位置。
北蠻王庭。
“我看這邊關,也該再熱鬧一點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冰冷。
許清歡瞬間就懂了。
她的心猛地一跳,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著北蠻權力中心的圈,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你是想。”
“釜底抽薪。”
凌墨打斷了她的話,手指重重地按在北蠻王庭四個字上。
“皇帝不是想看我的練兵之法嗎?不是想知道我大周的將才是怎麼煉出來的嗎?”
“那我就煉給他們看!”
凌墨的眼中,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我不僅要讓他們看,我還要讓北蠻人也看看!”
“讓他們看看,我大周的刀,到底有多快。”
與其被動地等著被那些政敵圍剿,等著皇帝的猜忌一步步將自己逼入絕境,倒不如。
掀了這桌子。
把天捅個窟窿。
做出一番前無古人,後也未必有來者的潑天功業。
功高,確實會震主。
但當你的功勞大到能福澤萬民,庇佑國祚百年的時候,那就不叫震主了。
那叫國之柱石!
動你,就是動搖國本!
皇帝想把他架在火上烤,那他就把火燒得再旺一點,直接燒到北蠻人的老家去!
“御史臺的人,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到。”
凌墨轉過身,看著許清歡,眼神銳利如刀。
“半個月,足夠了。”
“足夠我們踏平北蠻王庭了。”
許清歡的心臟狂跳。
瘋了。
這簡直是瘋了。
千里奔襲,直搗黃龍?
這在兵法上,是險到了極點的奇謀!
一旦失敗,就是全軍覆沒,萬劫不復!
但。
她看著凌墨眼中的自信和決絕,那顆狂跳的心,卻慢慢安定了下來。
她知道,她的丈夫,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我需要你的幫助。”凌墨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
“你說。”許清歡毫不猶豫。
“御史臺的人來了,學堂這邊,需要有人應付。”凌墨道,“我要你,幫我拖住他們。”
許清歡嫣然一笑。
“我的夫君要在前線為國征戰,我這個做妻子的,在後方給他看好家,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只是。”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你得告訴我,你想讓他們看到什麼?”
凌墨笑了。
他的笑聲,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我想讓他們看到什麼,他們就能看到什麼。”
“我留下的,是給他們看的。”
“我帶走的,才是真正的銳士營。”
---
夜。
月黑風高。
凌墨的將軍府,燈火通明。
林遠,以及十幾個在之前戰鬥中表現最為出色的銳士營學生骨幹,被秘密召集到了府內。
當他們看到凌墨鋪在桌上的地圖,以及地圖上那個用硃筆畫出的、觸目驚心的圈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北蠻王庭!
將軍這是?
“都看到了。”
凌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朝廷的封賞來了,御史也快到了。”
“他們是來考察我們的,是來看我們這群邊關的泥腿子,是怎麼打贏勝仗的。”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你們覺得我們應該讓他們看到什麼?”
一個學生熱血上湧,大聲道:“就讓他們看我們是怎麼練的,讓他們看看,我們銳士營的厲害。”
“糊塗。”
林遠低聲喝止了他。
他已經隱約猜到了凌幕的意圖,心中震撼無比。
凌墨讚許地看了林遠一眼。
“讓他們看?把我們的底牌都掀給京城裡的那些大人物看?”
“他們看了,就會誇我們做得好嗎?”
“不。”
凌墨一字一頓。
“他們只會覺得,我們是威脅。”
“他們會想方設法地拆了我們的學堂,廢了我們的練兵之法,把你們,把所有邊關的好兒郎,重新變成他們隨意拿捏的炮灰。”
一席話,讓在場所有年輕的臉龐,都沉了下來。
他們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吃不飽,穿不暖,拿著生鏽的兵器,被派去打最硬的仗,死了連撫卹金都沒有。
是凌墨,是學堂,改變了這一切!
現在,有人要毀掉這一切?
“將軍!我們聽你的!”
“對!將軍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我們不怕死!就怕再回到以前那種日子!”
群情激奮!
凌墨要的就是這股氣!
他雙手下壓,示意眾人安靜。
“所以,我們不能等。”
“我們要主動出擊!”
他的手指,再次點在了北蠻王庭上。
“在御史到來之前,我們就出發!”
“這一次,我們不只是要打贏。”
“我們,要去抓了北蠻王!”
轟!
所有學生的腦子,都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抓……抓了北蠻王?!
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知道這很難,很危險。”
凌墨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九死一生。”
“所以,我需要你們當中,最精銳,最悍不畏死的人!”
“三百人!”
“只要三百銳士!”
“隨我千里奔襲,直取王庭!”
“你們,敢不敢?!”
“敢!”
林遠第一個站了出來,眼神堅定如鐵!
“敢!”
“願隨將軍,踏平王庭!”
“願為將軍,死戰不退!”
所有學生,齊聲怒吼!
他們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燃燒的戰意和對凌墨狂熱的崇拜!
好!
凌墨心中豪情萬丈。
有此銳士,何愁大事不成!
他看向角落裡一個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團的北蠻人。
那是之前抓到的探子頭目。
凌墨走過去,一把扯掉他嘴裡的布團。
“想活命嗎?”
那北蠻探子眼中全是驚恐,瘋狂點頭。
“帶我們去王庭。”
凌墨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
“走最近的路,最隱蔽的路。”
“到了王庭,你的家人,可以活。”
“如果路上有半點差池,或者耍花樣。”
凌墨拔出腰刀,刀光一閃。
旁邊一張厚實的木桌,被無聲無息地削掉了一個角。
那探子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瞬間傳來一陣騷臭。
他磕頭如搗蒜。
“活佛饒命!活佛饒命!我知道!我知道一條只有王族才知道的密道,可以直通王庭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