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做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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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瓊月挑眉看了看孫婆子這副急著要賬的嘴臉。

都懷疑魏家祖上是不是討債出身,為了能要出錢來,什麼拐彎抹角的辦法都能想的出來。

孫婆子開口這句詰問,可不是簡單就能推脫的。

先上來給姜瓊月外出的事定性,不是查賬而是收繳租銀,如今沒拿回錢來,要麼是她私吞了,要麼就是鋪子賬上虧空。

私吞了她就得自己拿錢出來這沒得說,可虧不虧賬需要翻閱賬本才能知曉。

賬本之前全在姜瓊月處,她想偽造易於反掌,就算不是也可以將全部責任推到她的身上。

孫婆子這麼做就是藉機將了姜瓊月一軍。

逼她拿出嫁妝先填賬,事後再去找鋪子要也好,去找魏氏說明也罷,那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而且孫婆子明白這筆錢一旦拿出來,姜瓊月是無論如何也討不回來的。

反正自己交了差就行,還管別人死活幹什麼?

姜瓊月不禁慶幸,一時興起把賬目交給謝玉嫣查對這件事,無形中竟然還幫了她的忙。

於是聳聳肩對孫婆子說。

“嫣兒出嫁在即,本夫人為鍛鍊她執掌後宅的能力,已經將今日巡查鋪面的賬目全部謄抄了一份送去,是賠是賺是盈是虧,等她對完才能收取,是以...”

她拂了拂袖子坐在桌前才繼續道。

“這事孫媽媽是問錯人了。”

孫婆子一聽好嘛,她是怎麼用一兩句話就把自己摘乾淨的?

這中間怎麼還有二小姐的事?

正在暈頭轉向的時候,就聽姜瓊月又說。

“嫣兒倒是回來前跟我說過一嘴,最近天暖回春,京中有些鋪面的銷量那是一騎絕塵,想必侯府下面那些鋪子也不會太差。”

她說著特意向前探了探頭,示意孫婆子靠近些。

“婆母身邊數您最為得力,孫媽媽不妨等兩日,屆時一定會派您親自前往鋪面領取。”

孫婆子聽到這嚥了咽口水。

她在府裡這麼多年,光是慈寧堂的回扣就吃了不少,當然明白姜瓊月話裡話外的意思。

“可是這賬...”

她自己沒念過書不認識字,要想多撈點油水,肯定得少補多拿,萬一要是對不上賬讓老夫人看出來那就得不償失了。

姜瓊月有意無意地提醒。

“哎呀要說這生意也是奇怪,往年行情一般的時候都一個樣,還就今年突然轉好,要不是自己下去看看,還真是不敢置信呢!”

孫婆子一拍大腿,心說對呀!

到時候不管二小姐對完什麼結果,自己只要照著往年的賬目改不就行了?

老夫人又不會親自出門檢視,那些人也不會上門來報,一切都是自己怎麼說就怎麼是。

至於眼下,先拿出點私房錢來頂著,讓老夫人以為行情與往年所差不大掩飾過去。

到時候下去收租,就能不聲不響地賺好大一筆。

越想越覺得是筆不錯的買賣。

孫婆子心裡憋笑,面子上應付姜瓊月道:“既然這樣,那老奴就過幾日再去鋪子確認,不過有句話想提醒夫人...”

她想說這件事就不要驚動魏氏,但姜瓊月明顯表現得更上道。

“最近一段時間估計都要辛苦婆母管家,本夫人只管帶著眼睛和耳朵虛心學習,絕不多置喙半句。”

局已經做好,心術不正的人才會往裡鑽。

孫婆子等的就是她這句話,心滿意足地走了。

等人出了攏香閣的門,朝華才往地上“吐”了一口。

“呸,什麼東西,還敢算計夫人。”

姜瓊月回憶起前世剛入府時自己對孫婆子還算尊敬,但後來多次被她當做擋箭牌推出來頂包。

那時她不懂賬面,只是隱隱有一種感覺,有人在陷害自己。

回過頭來想想,有時候真應該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為那是一個人在面臨危險和恐懼時進化出來的本能。

就如同老道的獵人聽見風聲就知道來的是什麼猛獸;

也好比久經沙場的將軍登高一看,就知道此地會不會有埋伏...

思緒只是飄然一瞬,轉念她想起桃姨娘站在院門口時的表情,還是讓朝華去給她傳了個話。

一天就這麼匆匆忙忙結束。

第二日姜瓊月故意多賴了會床,補充體力的同時,也耽誤了謝玉宏去族學上課的時辰。

謝玉宏已經開學有幾日了,之前論詩在臺上丟了人,這事在自己府上的時候沒感覺,來到這裡,總會受到一些異樣的眼光,跟同窗的關係並不好。

再加上族學裡先生講課是統一進度,他一來二去跟不上,更加沒了興趣。

今天一看起晚了,謝玉宏開始還不慌不忙,甚至打著偷懶不想去的主意。

但聽聞今天開始是祖母管家,她平時最喜歡拿自己學業說事,要知道族學剛開了沒多久自己就曠課,一定更少不了被抓去教育。

還有老祖宗那邊,能抓著自己婆婆媽媽一整天,跟唸經似的。

反正都是聽,他還不如去學堂聽先生念,至少上夠五天課就能跟姜瓊月換兩天暢玩的時間。

想到這裡謝玉宏不情不願地出門去了。

謝玉嫣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對好了賬目,而且標明瞭各處錯漏和盈收,親自送到了姜瓊月的房中,看得她是目瞪口呆。

“怪不得方家能將鐵匠生意做成皇商,有這等技能管理後宅還不是手到擒來,定遠伯夫婦二人可在後院高枕無憂了~”

“都是母親的信任和教導,女兒愧不敢當。”

說起自己的親事,謝玉嫣臉上的笑意都瞬間淡了幾分。

“嫣兒不求受公公婆婆偏寵,只求無過,庸碌地過完自己的一生就好。”

姜瓊月看著她,身上映出幾分長姐出嫁前的模樣。

明明有才有貌,卻困在這裡蹉跎光陰,最後不但慘死,甚至連名聲都不能保全。

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之時話是對著謝玉嫣說,也是透過謝玉嫣跟自己親厚的長姐對話。

“這世上最沒用的,便是男人那顆‘真心’,你既然叫我一聲嫡母,便是我膝下女,姜氏女兒不出則已,出閣,就要做個最風光榮耀的當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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