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破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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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戎軍大帳。

一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穿藏藍長袍,外罩著黑金甲冑。

背後披著狼皮大氅,左肩上還掛著個顯眼的蒼狼頭骨面具。

因常年流連戰場和牧場,他的皮膚有些黝黑,眸子卻雪亮,好像一匹在暗中蟄伏的老狼,隨時都能暴起,將送上門的獵物撕個粉碎。

他此刻正跟幾名副將一起在帳中看著地圖,外面有兵士進來稟報。

“報將軍,央朝成帝派往宛城的兵馬已經到信陽了,估摸著再有兩日就能抵達城門。”

男人輕哼一聲,連頭都沒抬。

“姜燁老匹夫動作還真快,都快六十的人了,身子骨還能這麼折騰,這次帶了多少人馬?”

回稟計程車兵答道:“兩千。”

男人琢磨了一下:“倒也夠了。”

但那是緊接著那個士兵又說:“不是姜燁領兵,聽說是個女的。”

“什麼?女的?”

男人終於從地圖間抬起頭來:“你不是開玩笑吧。”

士兵撓撓頭:“小的哪敢啊,真是個女的,叫什麼姜瓊月,奧對,好像是姜燁的女兒。”

“女兒...”

男人一笑。

“央朝的皇帝竟然如此託大,讓一個女娃娃上戰場胡鬧。”

一旁的副將聞言有些擔心。

“是不是央朝看出了我們要支開姜燁,趁此進攻北疆的計劃?”

“看沒看出來都無所謂。”

男人粗糲的手指在地圖上摸索,隨即點到一個城池。

“以姜燁的性格肯定不會無端怯戰,他沒有去宛城,必然是認定北疆會有戰事,那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轉戰央朝兵力不足的西京,再增派小股騎兵,趁那女將跟郭番兩敗俱傷之時佔領宛城。”

眾將士再一看,不得不佩服自家主帥這一戰線拉的妙。

利用北疆牽制姜燁,等他們發現真正燒起戰火的是西京,趕來增援時,宛城基本也已經告破。

到時裡應外合,北境又將不守。

要是打得好,北戎這次可盡得央朝宛城、西京和北境邊城數座,直取盛京將指日可待。

“主帥好計謀。”

“是啊,這不耍的姜燁老兒團團轉?真是痛快!”

眾人恭維道。

男人漆黑的眸子中精光一現:“只是如此我軍的兵力難免分散,諸位需小心應對,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多搶些糧食牲口回草原也就是了,切記不可戀戰。”

眾人抬起右手往左前胸一錘。

“喝!謹遵大帥軍令!”

一日清早,郭番正在吃著水果聽著曲兒,外面有人一身戎裝地跑進來道。

“叔父不好了!!”

郭番睨了來人一眼道:“睿兒啊,你怎麼總是這副慌里慌張的樣子,何時才能像我這樣,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他驅散了唱曲兒的歌女,抬眼問道。

“什麼事?”

郭睿一臉急切道:“有大軍正在向宛城靠近!”

郭番心裡一慌,不過很快穩住:“誰的大軍?”

“姜家的大軍。”

郭睿回答。

郭番聞言心情又放鬆了下來:“區區兩千人馬,有什麼可怕的。”

不過心中卻訝異,盛京在一千多里開外,姜家軍竟然這麼快就到了。

郭睿見自家叔叔還不著急不著慌,一把拉起他。

“叔叔你快去看看吧,他們在攻城!!”

“什麼?!”

攻城的號角聲在濃重的霧氣中迴盪,戰士們在戰鼓的催促下,緊握著盾牌和長矛,列隊向城牆進發。

他們的腳步沉重而堅定,每一步都踏在溼冷的泥土上,濺起一朵朵泥花。

攻城錘在數十名壯漢的推動下,發出隆隆的轟鳴。

彷彿一頭憤怒的巨獸,向城牆的心臟發起衝擊。

每一次撞擊,都讓城牆上的守軍感到地面在顫抖,磚石間的縫隙中塵土飛揚。

姜瓊月雪甲銀槍,在馬上注視著雲梯如巨龍的脊樑,被勇士們扛起,迅速架設在城牆之上。

不斷有兵士被飛來的箭矢射中力竭墜落,也不斷有還活著計程車兵再一次奮不顧身地攀向城門。

她的長鞭在空中甩出一道清脆的炸響,而後投石機將巨大的石塊拋向空中,它們在空中翻滾,帶著死亡的呼嘯,砸向薄弱的城門。

當郭番換上甲冑來在城中時,局面已經混亂一團。

不停地有受傷計程車兵,渾身是血的被抬下城門。

他怒上心頭,隨手抓住一個往回跑計程車兵道:“不許跑!給我衝上去,頂住城門!無論如何也要守住!”

那名士兵也滿臉的血,哆哆嗦嗦地樣子像是已經被嚇破了膽。

“頂不住了,敵兵正在用木椽撞擊城門,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破門而入了...”

他話音剛落地,就被郭番抹了脖子。

“廢物!”

接著他帶著郭睿還有幾名副將登上宛城的城門,遠遠眺望之下,之見漫天黃沙之中,一個有如游龍般的身影穿梭在戰場,所到之處,都是宛城守軍的哀嚎之聲。

很快守備便就潰不成軍,身後又是緊閉的宛城城門,一時間求生無路,求死無門。

姜瓊月擒獲了個軍銜高些的將領帶到城門下,將他的佩劍向上丟擲,在空中旋轉飛踢後,穩穩地釘在宛城的城門牌匾之上,對著城牆上的郭番和宛城中的守軍高聲喝道。

“開城不殺!”

頃刻間,呼和聲如響雷驚鼓,震徹宛城內外。

就連城牆之上想要彎弓引射的弓箭手,都被這股子氣勢震懾,遲遲放不出手裡的羽箭。

郭番冷汗直冒,眼見著敗局已定,他命令城門將士守住,自己則帶著郭睿連退了好幾步才說。

“完了完了,宛城是完了,睿兒咱們逃吧,北戎人和耶律桀會收留咱們的。”

說罷轉身就走。

郭睿跟在他身後心情複雜,半晌他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反手將郭番壓在城牆上,抽出自己的佩劍,架住他的脖子。

郭番大驚失色:“睿兒,你這是做什麼!”

郭睿道:“叔叔,宛城一破,你就會失去對耶律桀的價值,即使到了北戎,也難逃一死,還不如趁活著,給侄兒換個功勳。”

“你...”

郭番目眥盡裂。

“我可是你親叔叔!”

郭睿的眼中有一絲精明閃過:“待價而沽,這不是叔叔你教我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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