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叛徒的下場(1 / 1)
宛城府衙內展潔如新,完全沒有受到這次戰火的影響一般。
姜瓊月與副將挎刀持槍,大步流星地走入。
兩人都是滿臉血汙泥汙,就在姜瓊月剛要把手裡的亮銀槍扔給何景初,自己好坐下來歇會的時候,郭睿走進來。
手上端著一個小托盤,上面放著郭番的將軍印信、與北戎往來的書信加之庫房的鑰匙之類,雜七雜八一大堆,獻到姜瓊月面前。
“將軍...”
“都尉。”
姜瓊月糾正他道。
如今她只是掛名官職,並未受晉封,不能稱為將軍,要是傳到言官耳中,又要禮義規矩的說上半天,煩不勝煩不說,還會連累父兄。
郭睿連忙改口道。
“罪臣郭睿,拜見姜都尉。”
姜瓊月看了看他,清清嗓音。
端出一派威儀的模樣道。
“少將軍請起。”
“罪臣不敢。”
郭睿把頭埋的更低。
姜瓊月走上前託了託他的手肘,將人從地上攙起來。
“少將軍守衛宛城有功,又大義滅親,衷心足可見一斑,待本都尉回朝,一定向聖上美言,表彰少將軍的功績。”
郭睿這才輕輕鬆了口氣。
抬起來頭來之時,見到姜瓊月的面容,不禁有一瞬間的怔愣。
直到何副將輕咳,他才回過神來,收回了落在姜瓊月臉上的目光。
姜瓊月又問。
“聖上派我來,是想確認郭番是否有謀反之心?”
郭睿像是終於等到了立功的機會,立刻又將手裡的東西往前送了送道。
“這些都是我叔父與北戎人往來的書信證據,還請姜都尉查閱。”
姜瓊月低頭一看,書信足足有十幾二十封,不禁訝異。
“看來這北戎將領,很器重郭太守嘛。”
這明顯就是耶律桀為了離間故意做給欽使看的,只可惜郭番還以為北戎人會跟央朝因為他一城而競價,真是到死都活在夢中。
郭睿聞言,以為姜瓊月是故意試探自己的口風,又單膝跪地抱拳拱手道。
“罪臣該死,應早向陛下通報,就不必勞煩都尉千里奔波...”
“哎...”
姜瓊月擺擺手。
她還要謝謝郭番。
不然這等壯麗山河,她怕是無緣再見了。
或許有的女子是領略過山川河流、林園草木之後就無法再回到小小一方後宅。
但也有一些女子,她們擁有過所有的一切。
開朗、熱烈、馳騁和自由...
但卻願意為了身邊之人,添妝合衣,進入另一方不熟知的戰場待命。
無論哪種都是選擇,都值得尊重。
出了會兒神兒的功夫,手下已經將郭番帶了上來。
他此時被扒去了甲冑,白色褻衣,黑色褻褲,雙手反剪在身後五花八綁,狼狽的樣子有些好笑。
他一見到姜瓊月,就大喊冤枉。
“冤枉,這真是奇恥大冤!”
“世侄女,一切都是誤會,我以為你從盛京千里迢迢趕來,怎麼也得兩月之久,就以為是北戎軍提前打來了,實在不是有意要短兵相接啊!”
郭番一邊說,一邊眼淚鼻涕流了大把。
“再說,再說我與都尉之父姜國公,跟先皇有同袍之澤,更曾經並肩作戰與北境,這一點姜國公他是知道的呀。”
姜瓊月撇撇嘴。
“家父倒確實多次提起過郭將軍。”
可還不等郭番高興,繼續攀交情之時,姜瓊月就話鋒一轉。
“不過所言盡是對將軍所作所為之鄙夷,而且他老人家在先皇還在時就曾經多次諫言,說你這個人首鼠兩端,不堪做一城之主帥,否則只會禍國殃民,如今看來...”
她頓了頓繼續道:“家父看人很準。”
說著她怒聲一喝:“你這樣的欲叛國求榮的小人,有何顏面稱我為世侄女,跪下!”
左右兩名兵卒立刻一人一腳,踹在了郭番的兩腿上。
使之雙膝跪在姜瓊月面前。
郭番立刻哀嚎一聲。
他本來以為姜瓊月不過一介女流,就算真打起來也有幾分勝算,如今跪在自己曾經最看不起的人面前,他顧不得顏面盡失,努力求活道。
“世侄...都尉。”
重壓之下,郭番不得不改口。
“都尉你給我的信上明明說,這是北戎人的離間之計,就是想要趁機挑起我大央朝的內亂,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這一點我...罪臣深以為然,如今你這樣做,就不怕給了北戎人可乘之機,丟了宛城讓陛下怪罪嘛!”
姜瓊月對著何副將一挑眉道。
“告訴他。”
何副將面色如常地念著軍報。
“半個時辰前,我們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發現了北戎騎兵。”
郭番立刻興奮道:“對吧,我說的沒錯吧!”
何副將看了看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看到宛城城門被破後,掉頭就回去了。”
郭番:“...”
半天他都是衣服呆愣的模樣,嘴裡念念有聲:“怎麼會,怎麼可能呢?”
姜瓊月繼續道。
“再說了那封信也不是我寫的,是翰林院的謝秘書郎寫的,你要有意見,找他說去。”
郭番聞言,似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我要回京,我要面見聖上,我與先皇要好,聖上會同意見我,聽我解釋的!”
姜瓊月拆了譏諷密信。
內容大差不差,都是說央朝只是利用郭番,北戎才是宛城最好的歸宿。
她隨手將信箋放在一旁的燭火上點著,讓其在郭番面前慢慢化為灰燼。
“你不是跟先皇很好嗎?那見什麼陛下,去見先皇吧。”
說著姜瓊月一抬眼,對左右兵卒命令道。
“帶下去,殺了。”
郭番目瞪口呆。
被拖下去的時候還在大聲咒罵。
“姜氏小兒,你這你這是公報私仇,殺良冒功,會遭報應的!你們姜家滿門都不得好死!”
感受到姜瓊月的眸子冷了冷,景初悄聲道:“都尉。”
“無妨。”
姜瓊月斂了斂眼中的冷冽。
“一個三姓家奴的胡言亂語罷了,我還不至於往心裡去。”
說罷她又來到那個紅木圈椅旁,剛要落座,看到郭睿還忐忑地站在一邊,再一次不情願地起身。
“少將軍辛苦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從第一眼還是現在,姜瓊月的美貌不論怎麼看都驚人。
他抱拳拱手。
“謝都尉。”
等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姜瓊月才摸著下巴道。
“這個侄兒真是有意思,郭番可是他的親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