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1 / 1)
一個拎著菜籃子的大嬸似信非信。
“說的這麼可憐,能是真的麼?”
她身旁的婦人接話。
“我親眼看見和離那天,大車小車的東西從侯府往國公府搬,八成假不了。”
另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婆子也說。
“是啊,要不是被逼急了,誰願意撇下臉面來人家府門口討公道呢,而且你看人家哭了這麼久,那國公府的嫡女硬是連面都沒露,真有夠絕情了。”
有人開始同情侯府。
“看把這一家老小給難為的,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就是國公府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還有人也附和道。
“誰說不是呢,婆婆是侯府老太太都敢這麼作踐,換做一般人還得了?讓姜氏出來,給侯府一個交代,給大家一個交代。”
“對,讓她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
眾人群情激奮,非要讓姜瓊月出來給個說法不可。
姜瓊月冷眼瞧著。
明明都是她不認識的人,此時卻因為別人的一兩句閒言碎語,叫嚷得最歡。
她現在只想吃飯睡覺,懶得跟這群吃飽了撐得沒事幹的人計較。
可眼下走正門是不行了,正尋思著要不要從後門溜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府門從內開啟。
何景初手執棍棒,帶著妹妹景瑜還有朝華出現在眾人面前。
魏氏見有人出來,停止了哭訴。
她不認得別人卻認得朝華,開口道。
“怎麼是你,姜瓊月人呢?”
朝華毫不客氣道:“對付你,還用不著我家姑娘出馬。”
溫雨眠見魏氏被懟,幫腔道。
“你一個奴婢,怎麼跟侯府老夫人說話的,國公府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嗎?”
“別一口一個規矩地教條別人。”
景瑜年紀雖然小,但是口齒可一點都不輸朝華伶俐。
她昂首挺胸地看著溫雨眠道。
“說人家之前也不知道看看自己,見不得和離之後別人過的比自己好,所以就上門找麻煩,這樣道德低下敗壞,自私自利的人家,有什麼臉面指責我們姑娘,碰瓷國公府?”
“你...”
魏氏差點被她氣的一口氣沒上來。
捂著胸口喘氣道:“你怎敢說老身是碰瓷?”
“強詞奪理,顛倒是非,不是碰瓷是什麼?”
朝華反問。
“今日不防就當著諸位的面,我們好好理一理侯府同我家姑娘的這筆賬。”
她說罷拿出一份禮單,展開後足足有3尺來長。
一邊交給景初,另外一邊交給景瑜,展示給眾人看。
“這是我家姑娘嫁到侯府時的陪嫁,其中金銀珠寶、田莊糧鋪、日常用具擺設應有盡有,嫁妝單子一式兩份,我們一份,另一份應當是給了侯府保管,大家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自行比對,看看和離當日姑娘拿回來的是否原本就是國公府之物。”
說著,她目露嘲諷地看向魏氏。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搬空了侯府,那隻能說明侯府在我們姑娘過門之前,就已經是家徒四壁了。”
魏氏張了張口,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當然知道姜瓊月走的時候,帶走的原本都是國公府的東西。
可眼看著那些好東西明明都已經進了自己的腰包,又流水一樣匆匆而過被拿走,這叫魏氏如何能甘心。
況且要詆譭姜家的名聲,不得尋個由頭嘛。
於是魏氏咬定自己沒見過這份禮單,胡攪蠻纏道。
“反正東西你們都已經搬回去了,依著偽造一份禮單有什麼難的?說到底還是瓊月她心中理虧,不然怎會沒臉出來見我!”
何景初都聽笑了。
他雖然沒少見過潑婦吵架,但那都是在坊間地頭。
沒想到盛京城的貴婦圈子,也有這樣沒理攪三分的人在。
“別說我家姑娘公幹去了不在府中,就算她在,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同你們糾纏口舌的事情上。”
說著將手裡的棍子“砰砰”在地上磕了兩聲,魏氏明顯音調降了幾分。
“你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你這小兒還想打老身不成?”
何景初無懼威脅,他將長棍一橫。
“只是想提醒一下老夫人,如果人與你講不通這個道理,小人也不介意動用拳腳來說明。”
看他不像開玩笑的樣子,魏氏登時往後一縮,瞪了身旁的溫雨眠一眼。
後者雖然也害怕,但不得不維護道。
“那她冬天剋扣府中的炭火,這總是事實吧,你怎麼抵賴!”
朝華嗤笑。
“府裡的中饋早就移交給了老夫人您,我們姑娘如何剋扣府裡的炭火,再說去年冬天的情形大家都心知肚明,要不是姜家在盛京賒賣煤餅,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凍死。”
“我們姑娘只是沒有按照老夫人的意願,花重金購買梅花碳就被歪曲成剋扣,到底是誰貪得無厭?”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百姓忍不住了。
紛紛說起來自己的經歷。
“這個我能證明!”
其中一個莊稼漢子說道。
“當時家裡的土房塌了一半,就是姜家的小爺帶人修上又送了幾斤煤餅來,我們一家才沒在那個苦寒的冬天被凍死。”
“我也是!”
另一個婦女也幫腔。
“我們不會燒煤餅,姜家還派夥計來教我們使用,就怕出危險,這樣負責又有愛心的公子和小姐,我不信會對婆婆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就是就是!別人都快凍死了,這侯府的老夫人和姨娘還要叫人去囤梅花碳,這不是自私自利只顧自己享福是什麼?”
“我說也是,國公府做的為國為民的善事,姜家的七小姐那是連聖上都下旨表彰過的,再看侯府,都和離了還上門找事,真是不知羞。”
魏氏的哭嚎只是空口白牙,而國公府的反駁卻有理有據。
一時間到底是誰尋釁滋事,顛倒是非,眾人心裡明鏡一般。
魏氏怎麼也沒想到,輿論開始轉而攻擊永平侯府。
賣慘不成反而讓自己變成了眾矢之的,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好。
她餘光看到了身後的謝玉宏,情急之下拿來當擋箭牌。
“不管怎樣,孩子總是無辜的,他也是國公府的血脈!姜瓊月難道要視而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