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強人所難的任命(1 / 1)
翌日一早。
成帝上朝途中被周徽若堵了個正著。
他看周徽若那一臉興師問罪的樣子,就知道她為什麼來,先開口試圖轉移話題。
“以往總要睡到日上三竿的公主殿下今天起這麼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周徽若無視成帝的調侃。
“讓謝吟趕赴西羌的認命聖旨呢?拿來。”
成帝面色有些不好看。
“注意你的說話態度,朕除了是你的兄長,也是一國之君。”
周徽若才不吃他這套,氣道。
“一國之君就能因為吃飛醋而草菅人命麼?”
“放肆!”
成帝果不其然被惹怒。
“朕平常是不是脾氣太好了,把你驕縱的已經無法無天,來人...”
“陛下息怒。”
仲春知道帝王一怒的後果,連忙從中幫忙打圓場。
“公主殿下一時情急口不擇言,陛下別往心裡去。”
他勸完成帝又勸周徽若。
“公主殿下您也趕緊說兩句軟話,最近邊疆戰事頻繁,陛下已經好幾日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他睡不著覺,就讓別人趕著去送死?”
周徽若半句軟話沒有。
“坤興!”
成帝終於忍無可忍。
他平時還可以讓著點這個妹妹,但牽扯到國事,他也沒有退讓的餘地。
“你要是再這般無理取鬧,朕就治你後宮干政之罪。”
周徽若的脾氣,是不可能被成帝這樣一句話就威脅到的,當即甩開中仲春阻攔她繼續說下去的手,面露嘲諷道。
“你是一國之君,別說有罪,便是無罪處死個人也是一句話的事,又何必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呢!”
成帝臉色可見地陰沉下來。
“你再說一遍,朕何曾肆意處置無罪之人了?”
再來幾遍周徽若也敢說,她定定地望向成帝的眼睛。
“不是麼?你喜歡姜瓊月,所以就不擇手段地棒打鴛鴦,謝吟是一介書生,你讓他上戰場不是送死是什麼?”
成帝怒極反笑。
“兵營之中職位何其多,不是所有人都要衝鋒陷陣...”
他看著周徽若頓了頓才繼續道。
“再說謝吟的生死,與你何干?你是他什麼人?憑什麼為他說話?”
“我...”
周徽若一時啞言,她確實還對謝吟有感覺,但僅僅是朋友間的崇拜,發乎於情,止乎於禮。
可當成帝問起來,她還是有些心虛。
“我只不過就事論事。”
周徽若定了定心神然後道:“你敢說一點私心都沒有嗎?”
“即便有,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成帝背過身不再看她。
“別以為朕不知道是誰在太后面前通風報信,勸說賜婚,朝堂上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
說罷抬腳欲走。
“皇兄你變了。”
周徽若攥著衣角說道。
“你以前不是這樣冷血無情,善於猜忌的陰刻之人,你是怎麼了?”
成帝腳步只是頓了頓,然後就沒有再停留,直到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
同樣的場面在謝府如出一轍的上演。
謝吟休整了幾日,後背的傷不太影響行動後,換官服上朝之際,被姜瓊月堵在房門口。
他向管家投去一個略帶責怪的目光,然後有些心虛地跟姜瓊月打招呼。
“怎麼過來也沒讓童叔通報下,快進來。”
姜瓊月邁步入了房內,挑眉看他。
“通報好讓你有所準備是嗎?”
“咳咳。”
謝吟顧左右而言它。
“我又沒有金屋藏嬌,有什麼可準備的。”
說著他將上朝用的笏板放下,想要去牽姜瓊月的手,沒想到剛靠近,就又被人拉開距離。
姜瓊月彆扭地擰著身子不去看他。
謝吟揉揉眉心輕哄。
“我歇了幾日,身上的傷已經不礙事了,為人臣子總不能一直不上朝,你說對吧。”
姜瓊月冷哼。
“我還沒那麼大的權利,可以做到讓你不去上朝,我來不是為了這個。”
審視的目光投向謝吟,姜瓊月又問。
“你是不是最近有什麼事瞞著我?”
謝吟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語氣卻故作輕鬆。
“怎麼會...”
他話還沒說完,姜瓊月就失去了耐心。
“好啊。”
她冷笑:“那我這就進宮去問皇帝。”
說罷轉身就走,
謝吟歎口氣,緊走兩步攔住她。
“你別急,我正要與你說這件事。”
因為連日來的擔心,又加上謝吟依舊試圖隱瞞的態度,姜瓊月心中湧起一陣委屈,一副不想聽他言說般地甩開手。
童叔此時人還在門外,適時地將房門關上,阻擋了姜瓊月的腳步。
等到她伸出手去再要去開門,腰身被人從後面箍住,溫熱的吐息就在頸間。
“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就甘心這麼走了?”
姜瓊月冷冷地威脅。
“我若要走,你覺得這道門能攔得住?”
謝吟埋頭低笑。
“武德將軍的威名,在下略有耳聞,宛城的銅牆鐵壁,北戎十萬大軍都沒能攔住將軍,在下區區病弱之身,豈能讓將軍看在眼裡?”
姜瓊月知道他是有意恭維,賭氣道。
“放開。”
謝吟置若罔聞。
“將軍有氣力,儘管掙脫就是。”
姜瓊月剛要動作,就聽他又道。
“只是在下背後的傷本已經結痂,不知道用力之間會不會又重新裂開。”
姜瓊月被他氣笑,可卻不得不承認也被拿捏住了。
平靜了片刻,她才朱唇再啟。
“你也是讀過兵書的人,該知道軍師不上戰場的忌諱,何況這次領兵迎戰西羌的是黃章,兵部尚書黃崢向來與姜家不對付,也沒少針對你,你若是去了只怕沒死在西羌人手裡,就先死在他們父子手中了。”
“可我若不去...”
謝吟說著,眸光透出一股冷厲。
“就是抗旨欺君,死的更快不說,還有可能連累你和國公府。”
姜瓊月閉了閉眼。
“他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們,放過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