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特殊的傳令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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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吟說著抿了一口茶,才繼續對何景初道。

“或許是一道滿是伏兵的關隘,或者是一座孤立無援的城池,到那個時候,我們才是真正的進退兩難。”

何景初“哦”了一聲。

“原來參軍不是因為...”

謝吟好奇:“不是因為什麼?”

何景初撓了撓頭沒說話,但謝吟卻看破了他未盡之語,反問道。

“你以為我因為兒女私情,故而捨不得離開宛城?”

何景初尷尬地傻笑。

“不是,末將不是那個意思。”

謝吟輕佻薄唇,提起茶壺也給何景初倒了一杯遞給他。

“我是傾慕你家姑娘,但也得有命回去娶她才行。”

總算到了七天頭上,謝吟才率領宛城之兵開拔,往西北邊境行進。

邊陲深處內陸,雨季來的要更晚一些。

而且因著流年不利的緣故,今年剛結束了凜冬,又迎來雨水豐盈的夏澇。

行軍之時,豆大的雨水打在身上,又溼又冷,隨意拿著鍋瓢在帳篷外邊一撈,就能撈到魚。

謝吟見此乾脆安營紮寨,停軍修整,在大帳之內架起柴鍋,跟何景初兩人天天煮魚湯。

宛城兵士中,有相當一部分是久經沙場的老將,看不過去謝吟不著急不著慌的行軍,來到帳中勸說。

領頭的那個,還是當初將虎符交給姜瓊月那名副將,姓單。

單將軍進來就單膝下跪。

“末將見過謝參軍。”

謝吟招招手。

“諸位來的正好,都嚐嚐這煲好的魚湯。”

說著示意何景初給諸位將軍都盛上一碗。

幾人端著魚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中一個脾氣稍微大點的將軍將湯碗重重放在地上,發出“咚”地一聲悶響。

“西羌鐵蹄正在踐踏我大央邊境,姜家的女兒尚且能在大雪封山之際十日疾行一千餘里,爾等小輩身為一軍主將,因為一點泥水就止步不前,陛下怎麼會送你們這樣貪生怕死的人去前線,真是叫人痛心疾首!”

“讓你喝碗湯怎麼招出來這麼多話。”

何景初皺了皺眉頭,乾脆收回給他的那碗魚湯。

“不喝拉倒,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景初,不得無禮。”

謝吟衝他搖搖頭:“你先下去。”

何景初原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謝吟堅持,收了兩人的碗筷出了大帳。

謝吟站起身,伸手去扶面前幾人。

“諸位將軍請起。”

單將軍雖然有些不樂意,但還是聽話站起來。

他朝著謝吟一抱拳道。

“謝參軍,我等不是前來找麻煩的,只是再這樣緩慢的挪下去,不僅兵士們計程車氣懈怠,到時延誤行軍期限,只怕總兵都督黃章會因此而怪罪刁難。”

謝吟點點頭。

“我深知各位將軍的顧忌,也知宛城之兵不是貪生怕死,畏懼迎戰之輩,只是一個主將一個打法,若是黃都督怪罪下來,謝吟一力承擔就是。”

“參軍...”

單將軍還想再勸,卻聽暴躁老將又道。

“哼,你一力承擔,若是黃都督那邊無力破敵,致使邊城淪陷於西羌之手,你小小豎子,能承擔地起這等嚴重的後果嗎!?”

“報。”

正說著,何景初去而復返,手裡還拿著一份戰報,來到眾人面前。

剛才幾人的話他也聽了個大概,瞥了那說話不留情面的老將軍一眼,然後才對謝吟道。

“報參軍,西線邊城太守王朗矩陣抗敵,三日之內連連擊退西羌人進攻,日達木基被迫止步不前,已於今日凌晨退回西羌境內。”

說完他又回過身來,語氣裡都是嘲諷。

“不是少了你一個人,這仗就不打了,別把自己看的那麼重。”

“你...”

老將軍被氣得不輕。

謝吟笑笑。

“邊城之勝,全靠黃都督運籌帷幄,領導有方,等待雨停天青,謝吟定快馬加鞭趕赴西北邊境前線,幾位將軍稍安勿躁。”

他說完就扯了個小馬紮坐下,重新端起桌案上那碗魚湯送到嘴邊。

“這些話,你留著見了黃都督跟他說去吧。”

老將軍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單將軍朝謝吟一禮。

“參軍別見怪,老將軍他就是這個脾氣,也是替您和邊境的百姓著急。”

謝吟擺擺手。

“前輩提點的是,謝吟不是那等聽不進勸告的人。”

單將軍這才又拱了拱手道:“那末將告退。”

等他走出大帳,謝吟才叫了何景初來近前。

“以後軍情不用避諱帳中各位將軍,直接進來傳報就是。”

何景初面露尷尬。

“是。”

說著他看了看沙盤又道:“將傳令官叫進來,我有話問。”

何景初:“...”

見半天何景初沒有動作,謝吟抬起頭:“怎麼?他人已經走了?”

“沒有。”

何景初撓撓頭:“令官還在帳中,只是...”

謝吟聞言眉頭微蹙:“只是?”

看他吞吞吐吐不敢明說的態度,謝吟墨色的眸子微眯。

“令官現在何處?”

此刻距離大帳不遠的一處行軍營帳處,幾個兵士抱著柴火和桶水,從瓢潑大雨中走入帳內。

進來之後一邊脫下身上的斗笠,一邊抱怨。

“這什麼鬼天氣,下這麼大雨,大夏天的都快給我凍僵了。”

另一個也說。

“是啊,本以為宛城就夠冷的了,誰知這西北的天氣更不穩定,剛剛還青天白日,一轉眼就瓢潑大雨,把人澆的措手不及。”

“你們就知足吧。”

這時帳中的兵士起身,遞給剛進門的這兩兄弟一人一條巾帕擦臉,同時又接過他們手裡的蓑衣才道。

“這是碰上了謝參軍體恤下屬,下雨了就安營紮寨,要是換了別人,比如姜家女兒那樣的母老虎,暴雪天都不讓人安生,日行軍速度不小於七十里,摔也把你摔死了。”

話音落地,帳中的兵士們都是“哈哈”大笑,圍在點燃的篝火旁,一邊烤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吃著肉乾。

有個人卻笑不出來。

她抽動這嘴角回過身,湊到剛剛說話的那個兵士身邊,好奇地問道。

“是嗎?那姜家的女將,真有你說的那麼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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