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在牢裡嚐嚐做侯爺的滋味(1 / 1)
話說到這個份上,謝時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謝玉宏是廖碧兒為了替代自己的嫡子,與蘇瑾安苟合生下的野種。
至於溫雨眠,想來是在吳黎的時候就已經被男人搞了,然後故意找自己接盤的!
自己最後一個親生骨肉,竟然是姜舒雲生下的謝玉宸。
可自己這些年來都做了什麼?!
聽信姦夫淫婦的話,錯把一心一意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當做通姦的賤婦,在吃食裡下毒,害她慘死。
為了替謝玉宏坐穩世子的位置,他把自小體弱的嫡親孩子送給蘇瑾安試藥,害他日日飽受病魔的摧殘。
謝時越頭一次嚐到了痛心疾首的滋味。
他雙目赤紅,顧不得墜脹的小腹,驀地朝身前的蘇瑾安撲去。
“我...我要殺了你!”
蘇瑾安早就有所防備,只是輕輕一閃身,就躲過了謝時越的攻擊。
反而趁他摔倒之際,一手按住他的後頸,使之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裡面怎麼回事?”
牢頭聽見了動靜,開口詢問。
蘇瑾安不緊不慢道。
“無事,謝侯爺身體不適,在下正在給他施針緩解症狀。”
牢頭抻著脖子,隔著老遠朝這邊望了一眼。
見謝時越確實好好地趴在地上,並沒有任何異常,也就沒再多作理會,收回了視線。
而謝時越此時被卡住脖子,喉嚨裡只能發出低低的震動,卻無奈傳不到監牢的另一頭。
見他手腳還不停地在地上掙扎,蘇瑾安加重了手裡的力道。
“呃...”
謝時越吃痛出聲。
要不是他一直疏於習武,又時常縱情吸食大煙,身體早已經虛透,怎麼可能連一個半點功夫不會的蘇瑾安都對付不了。
可事已至此,後悔也已經沒有了用處。
謝時越敵不過蘇瑾安的力氣,只能任憑其將自己的頭臉,按在髒臭的泥土中。
眼看著他單手控制著自己,另一隻手從針包裡抽出一根半掌長的銀針,逐漸靠近過來。
謝時越喉頭翻滾,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咔...咔...”
“噓~安靜點。”
蘇瑾安知道他想問什麼,一邊解釋,一邊將手中的銀針,慢慢插進他的腦後的穴位中。
“唔...”
等到整根針盡數沒進,謝時越只感到頭疼欲裂,好像整個腦袋要被劈成兩半似的,張嘴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半晌他受不了腦中不斷地蜂鳴,眼珠亂轉著威脅道。
“你,有本事,殺了我...”
謝時越縱然惜命,但是在這等撕心裂肺的折磨中,每一秒鐘都是煎熬,還不如讓他殺了自己,沒準還能濺他一身血。
蘇瑾安卻並沒有滅口的打算,單手提起謝時越,將人扔到一旁的雜草上。
“殺你現在還不是時候。”
而後他嫌惡地拍了拍手。
“你的官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爵位還有用。”
他說著,彎彎嘴角笑道。
“原本以謝玉宏的資質,我正發愁如何讓陛下將他立為侯府的世子,結果被你送去天鴻書院的這些時日,聽說學問長進了不少,夫子已經推薦他明年開春參加院試,要是能考中秀才,那麼就有希望在你死前獲封...”
看著謝全越發痛苦,但有口難言的樣子,蘇瑾安反而覺得格外賞心悅目。
“怎麼樣,能使永平這個封號後繼有人,你是不是還應該謝謝我?”
謝時越此刻動一下手指都感覺天旋地轉,但意識卻格外清醒。
尤其蘇瑾安的話,好像揮之不去的魔音,在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謝玉宏...
世子...
謝謝我...
他忍無可忍,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衝著一旁發黴的磚牆就撞了上去。
“咚”地一聲響。
謝時越只覺得腳下飄忽,沒等發力,就再一次栽倒在地。
那道聲響並不是他以頭搶地自盡的動靜,而是膝蓋骨重重磕在地面的聲音。
蘇瑾安冷眼旁觀著他的舉動,耳聽牢頭再一次罵罵咧咧地走過來,忙快速地將一顆藥丸塞進謝時越口中。
“看個病而已,你們這裡面一個勁兒叮呤咣啷個什麼!”
牢頭推開牢門,就看到謝時越渾身摔得髒兮兮的趴在地上咳嗽,模樣比蘇瑾安來之前顯得還要狼狽幾分。
“他怎麼回事?”
牢頭問蘇瑾安。
“得的什麼病,很難治麼?”
蘇瑾安裝作面色沉重道。
“謝侯這是很早以前留下的舊疾,畏光眩暈,食慾不振,眼下又無法出去好生療養,在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說著,指指在地上蜷縮著的謝時越繼續對牢頭道。
“為防止其眩暈後衍生臆想而再次撞壁自盡,班頭還是將人綁起來吧,不然陛下回頭問起,還沒降罪人就死在了獄中,大理寺恐怕不好交代。”
牢頭一聽謝時越還敢自盡,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
招呼獄卒抬了絞架進來,將謝時越的手腳全部綁結實了,才把蘇瑾安送出門。
邊走還邊感謝,要不是經他提醒,萬一犯人出了什麼問題還真不好交代。
蘇瑾安客套著搭話,雙腳踏出大理寺之前,還不忘向牢獄深處投去一個憐憫的目光。
“謝時越啊謝時越,如果不是你這麼蠢非要招惹北戎人,我還可以容你到謝玉宏被立為世子之後,至於現在...”
他輕啟唇齒,目光裡是揮之不盡的冷意。
“你就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享受最後一段做侯爺的滋味吧。”
說罷,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到醫館,手下告訴蘇瑾安說皇帝召見。
他不急不忙地換了身袍子,臨行前想起一件事,扭頭問道。
“送去謝吟府上那個女人,最近一直都有在好好傳遞訊息嗎?”
手下點頭應和。
“送情報還算準時,不顧都是些沒什麼價值的小事,用不用小的再提醒她一下。”
“不必了。”
蘇瑾安抿唇深思,這倒也在他的意料之內,畢竟那個女人本就沒有經過什麼訓練。
選擇她不過是因其在臨江與謝吟接觸過,本身又對他心懷仰慕。
這樣能很好地放鬆謝吟的警惕,即便動手腳被發現了,也不會被更多疑心。
他只是需要一雙眼睛,盯住這個迅速在官場中攀升的謝掌院。
以便在他沒有防備的時候,往其必經之路上放一顆紮腳的釘子。
“你去告訴她...”
蘇瑾安對著銅鏡,最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有關謝府的一切,事無鉅細都要老老實實稟報,不然的話,我有的是辦法,讓她離開現在的府邸,再也見不到謝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