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謝全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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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宏考慮的並無道理。

單看侯府秘不發喪這一點,就著實有些令人費解。

溫雨眠雖然只是從妾室抬上來的,到死都只有一個主母的頭銜,沒有來的及上族譜。

可就算是府上一個普通的下人在外送了性命,侯府也不該如此不聞不問才對。

老祖宗是要臉面之人,就算再不喜溫雨眠,也不會任由別人作踐侯府。

加上人是在探監的時候死亡的,而接屍的老祖宗卻只聽了幾句敷衍之詞並沒有為難,就這麼放獄卒離開……

搞不好真的就像謝玉宏說的那樣,溫雨眠的死一定是跟謝時越有很大關係,弄不好就是死於他手。

大理寺牢獄有失監管之責,從而以謝時越的殺人行徑相要挾,叫老祖宗不得聲張。

而老祖宗為了保全自己的孫子,還有侯府的名聲,只能勉強妥協。

可即便是這樣,姜瓊月也想不通。

謝全雖然做事衝動不計後果,但卻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就算溫雨眠一時惹他不忿,也犯不著在監牢裡動手殺人啊,這不是有意加重自己的罪行麼。

這裡面或許有什麼別的原因,刺激到了他。

想到這,姜瓊月抬眼看了看謝玉宏。

無論謝時越再怎麼荒唐,讓一個孩子去懷疑自己的父親,都是件殘忍的事。

她本想按按少年的肩膀,卻在伸出手的瞬間,改為輕拍了兩下他的頭頂。

這個年紀的男孩頭髮還很細軟,即便被髮冠豎起,被風一吹,也有些零零碎碎地飄散出來。

姜瓊月要了碗清水,仔細幫謝玉宏整理服帖後才道。

“你別想太多,專心功課,這件事等我弄清楚之後,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謝玉宏有些愕然。

“告…告訴我?”

“怎麼?哦,你如果不想知道的話我就……”

姜瓊月還沒說完,話就被謝玉宏打斷。

“我想姨母,我想知道。”

他神情急切間帶了兩分釋然。

“我還以為姨母一直當我是小孩子,不願意告訴我。”

姜瓊月挑了挑唇角。

“你不是也沒瞞著我麼。”

謝玉宏眼見著像是鬆了口氣一般,但轉而還是有些擔心地問。

“謝侯被下牢獄,若是定罪,陛下不會下旨削爵嗎?”

不知什麼時候,他連“父親”似是都不屑叫了。

這一點姜瓊月也曾經想過。

“我看不一定。”

她若有所思道。

“當今陛下何等雷厲風行,可不是那種定了罪之後才會降下天罰的人,既然目前只下獄了謝全沒動侯府,想來是不願牽連,亦或是…”

有人出面說情。

姜瓊月只是粗淺的思索了下,估摸著會這麼做的估計只有謝吟,神情懨懨。

謝玉宏驚覺晨課的時辰要誤了,忙提起書箱道。

“那宏兒先走一步,等姨母的訊息。”

“去吧。”

姜瓊月回過神來點點頭。

“侯府的世子可不是一個‘小孩子’就能做的,你得自己撐起來。”

謝玉宏一手緊了緊抓著的書箱,一手攥成拳頭舉了舉,然後鑽進了漸漸開始湧動的人流之中。

回到國公府之後,姜瓊月從懷裡拿出那枚金牌放在手心裡摩挲著。

今天御書房議事,除了挑選帶兵前往吳黎靖海支援的將領,商討如何退敵之外。

央朝轄境之內,漢河決堤,沿途沖毀了不少村落。

成帝派戶部前往救災,兵部興修水利的同時,還調謝吟主理此事的統籌。

姜瓊月心裡明白,成帝這也算是有意調開謝吟,來方便自己行事。

但經過兩世的相處,特別是這兩年的交心,姜瓊月對謝吟的脾氣秉性也是知之甚深。

只怕自己稍有動作,就會被他洞悉,進而抓包。

吳黎她是一定要去的,只不過不是現在。

而且眼下她還有不少準備要做。

想到這裡,她叫來了何景初。

“你跑一趟大理寺,將最近謝全見過什麼人,發生過什麼,一日三餐的飯食何人所送等等事無鉅細,打聽得越全面越好,然後回來報我。”

何景初得了指示,滿口答應地出了門。

他手腳相當麻利,不到晚飯時間就回來了。

進門時就看到姜瓊月趴在書案上睡著了,手裡還捏著筆桿。

朝華向景初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輕輕將她手裡的筆抽出,放在一旁的筆架上,又在其後背上蓋了條薄毯。

想是毯子的流蘇邊緣,刮蹭到了姜瓊月後頸上的汗毛。

她縮了縮脖子,轉醒過來。

睜開眼看到屋裡除了朝華之外,景初也回來了,抻了個懶腰,活動了活動僵硬的脖子然後說道。

“怎麼樣?問到了麼?”

何景初少有地見自家姑娘臉上浮現出疲累的神情,有些心疼道。

“姑奶奶,咱們現在跟侯府也沒什麼關係了,反正死的那個也不是打緊的人,你這麼著急做什麼,要不讓朝華姐姐弄點吃的,你邊吃著我再彙報?”

姜瓊月眯了眯眼睛,抄起手邊一個寫廢了的紙團就衝著對面少年丟了過去。

“是沒辦成還是想偷懶,學會教訓我了。”

何景初接住紙團討好地笑笑。

“沒偷懶,問到了,我這不是看姑娘你臉色不好,擔心身子吃不消麼…”

“時間緊迫,限你一柱香之內說明白,要不然……”

姜瓊月說著揚了揚拳頭威脅。

何景初沒辦法,只能將打聽到的訊息,一股腦地和盤托出。

講完還不忘端起桌上的剩茶,潤了潤口才繼續道。

“事情就是這樣,聽說謝侯現在已經神智不清,整日被鎖在那鏽跡斑斑的絞架上,連吃飯都是獄卒給往嘴裡送……”

姜瓊月聽了擰眉:謝全這是瘋了啊。

難怪會把前去探監的溫雨眠活活溺死在了尿桶裡。

只是聽何景初說,他並非是神志錯亂的無差別攻擊,在溫雨眠的屍首被抬出去之時,獄卒還依稀聽到他惡狠狠地罵著“賤人”、“蕩婦”的字句。

到底是什麼刺激了他,讓其恨不得不惜在牢裡也要弄死溫雨眠不可呢?

正想著,就聽何景初又道。

“哦對了,還有件事,聽說蘇先生也去牢裡給謝侯看過病,但也對他的瘋症束手無策,這才換了現在這個擅長行針的大夫,加以控制病情。”

姜瓊月手上的動作一頓。

蘇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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