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這位先生,來看婦科的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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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院時,天下著小雨。

六月,似乎到了雨季。

南方多綿雨,整條街道都被濛濛溼霧籠罩著,像幅自帶煙火氣的潑墨山水畫。

濮月戴著鴨舌帽,低著頭從裡面走出來。

突然,她腳步一滯,視線所及是輛熟悉的賓利車。

她想也沒想就側身躲在石柱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黑色的身影彷彿帶著一身煞氣,自她餘光處消失。

壓低帽簷,濮月不疾不徐地走出醫院。

“濮小姐。”

郭放早已等在路邊,拉開車門,她坐了進去。

“謝謝。”

郭放略一頷首,車子便駛上公路。

期間,他遞過一隻手機,“小姐讓你聯絡她。”

“好。”

濮月直接拔了彥黎的電話,對面很快接起,“不用擔心,一切都在計劃中,楚烈也沒懷疑。”

濮月一笑:“我就知道,交給你準沒問題。”

“別急著給我戴高帽,你可沒告訴我你要自殘。”

她低頭看一眼剛剛包紮過的傷口,輕描淡寫道:“小問題。”

幽幽一聲嘆息後,彥黎說:“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嗎?”

“不然呢?我現在跑到楚烈面前,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宋予馨親妹妹搗的鬼,我在拆穿她的同時還想把她也送進監牢裡,你覺得他會信嗎?”

彥黎沉默一會,道:“那濮芸呢?你信她?”

“她沒得選。”

“好,我明白了。”彥黎說:“目前我們還不能見面,所以,你自己要小心。”

掛了電話,濮月將頭輕輕靠在椅背上。

郭放這時開口:“那位醫生……”

知道他想說什麼,濮月閉著眼睛,聲音很輕,“她可以信任。”

陳莞換好衣服關了電腦,剛準備離開,門就被人猛地推開。

她眯了眯眼睛,認出是之前兩次陪同濮月來醫院的男人,姓楚。

陳莞昂起下巴,態度生硬:“這位先生,來看病的嗎?”

楚烈環顧一圈,一門心思趕到醫院,卻沒找到想找的人,心情跌至冰點。

黝黑的眸直視對面的女人,聲音極冷:“人呢?”

陳莞依舊不動聲色,“什麼人?醫生?護士?還是病人?”

楚烈揚下眉,敏銳如他,豈會感受不到來自對方的厭惡。

“二哥!你怎麼走這麼快……”楚帆在他身後進門,對著陳莞就一個勁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唐突了……”

他一抬頭,看到陳莞時愣了愣,覺得似曾相識,仔細一想才拍著腦袋驚喜道:“我記得你!你就是上回把我訓得跟孫子似的那位醫生!

陳菀眉梢挑了挑,體會不到他欣喜的嗨點在哪。

無視他,她緩緩道:“先生,這是醫院,看病就請樓下掛號。當然,我已經下班了。找人麻煩出門左轉,派出所的民警應該可以幫你。”

陳莞對楚烈沒什麼好印象,直覺太暴戾,說話自然也沒留情面。

“噯!別別別,我哥就是衝動了,我替他道歉!”楚帆上前對著她不停賠著笑臉,掃到桌上名牌,“陳莞?真好聽!一聽就是溫柔善良的好名字!”

無視他的尬聊,陳莞掏出鑰匙站在門口,一副“我正等你們滾蛋”的架勢。

“二哥,咱們還是走吧。”楚帆挺識實務,不太自然道:“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婦科……”

楚烈沒應他,視線淡淡掃過旁邊醫用垃圾桶內帶血的紗布……

從上面血漬凝固的程度來看,使用過的人應該是剛離開沒多久。

楚烈眸光眯緊,轉身就走。

“呃……二哥、二哥你去哪啊?”

楚帆緊跟在他身後,經過陳莞身邊時還在一個勁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打擾了!”

陳莞連記眼神都不想給,直接鎖門走人。

離開的路上,楚烈就聯絡了小白,他坐進車內後,小白那端很快就傳送過來一段監控錄影。

是院門口的攝像頭拍到的畫面。

看到刻意偽裝過的女人上了郭放的車,楚烈緊緊握著手機,胸口始終墜著的沉甸甸的枷鎖在那一瞬被卸去束縛,可隨即又被愚弄後的憤怒填滿。

“呵呵……”

聽到後座陰惻惻的笑聲,楚帆手一抖,車子跟著打了下晃,他趕緊穩住,小聲說:“哥……就算找不到人,你也別這樣啊,看著怪瘮人的~”

既然掌握她的動向,找到她是遲早的事,但楚烈卻沒急在這一時。

“去公司。”

“啊?”

楚帆愣了,“咱不找人了啊?”

“不找了。”

楚烈邊說邊拿著手機,螢幕上打出“盯緊她”三個字,然後丟到一旁,態度冷淡得很:“既然那麼喜歡自生自滅,還找回來做什麼?”

“哦。”

楚帆沒敢再多話,他二哥開心就好,可還是會覺得他太涼薄,有點替濮月小姐姐感傷呢。

返回公司後,楚烈果真繼續投入到工作中,沒再提有關濮月一字。

倒是楊萬因為有人拍到了他被揍的影片,傳到網上後引起了關注,都知道他是專坑外甥的,所以公司內外大多是看笑話沒個同情的。

楊萬憋了一肚子氣,可論職位沒有楚烈高,論實力打又打不過,只得把姐姐拽來這裡給他出氣!

楊百枝這端才下車,楚烈就從停車場離開了,連碰面的機會都沒給,氣得楊萬不顧形象的在公司破口大罵。

他越想越氣,眼下能想到的羞辱楚烈的唯一辦法,就是把他的前未婚妻搞上床!

然後,再繼續帶一波節奏,把兩人分手說成是未婚妻給他戴了綠帽子,他就不信了,是男人哪有不在意的!

不成想,濮芸居然不接他電話!

“媽的,不過就是個裱子,跟老子在這裝什麼禎潔烈女!”

楊萬一氣之下,直接開車去了濮家。

濮芸這兩天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時常坐立難安,手機不離身,像在等誰的電話。

直到一個陌生號碼響起,她趕緊躲進房間接起來,接著便換了衣服出門。

楊萬沒想到還沒進門就碰到了濮芸,她沒發現他,行色匆匆走向路邊。楊萬不過將車子調頭的工夫,她就上了另一輛破舊麵包車。

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依楊萬的經驗,沒準就是去見野男人了!

這樣也好,反正都是讓楚烈頭戴綠帽,誰睡她都一樣。

於是,楊萬跟了上去,惡趣味的想看看濮芸的野男人是誰!

前車一路只往偏僻的地方走,楊萬腦海裡馬上浮現各種野外限制畫面,身體某種開始蠢蠢欲動,忍不住的窺探欲。

可他也不傻,曉得不能跟得太緊。於是,就這麼走走停停,尋著蹤跡找到了批發城附近的民房。

看到停在不遠處的麵包車,楊萬也熄了火跟著下了車,嘴裡罵罵咧咧的。

開的是破面包車住的是舊板樓,呵,看不出這女人的口味還挺辣的!但只要想到楚烈跟這種男人玩過同一個女人,楊萬就覺得心裡特舒坦。

可他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濮芸,他不耐地放棄要離開。就在這時,一個微弱的叫聲,一下子吸引他的注意——

聽著好像是……濮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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