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沒你想的那麼蠢(1 / 1)
濮芸死死扒在門邊不肯進,“不要……我不要……”
身後突然被人狠踹了一腳,她狼狽地撲到地上,屋子裡的惡臭燻得她快要吐出來。
宋蘭晴冷眼看著她,又漫不經心抬瞥向遊魂似站在客廳中央的人,視線落在她腳上的鐵鏈,頃刻間便擁有了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優越感,嘲諷地勾起唇角,對著濮芸吩咐道:“把這裡打掃乾淨。”
要不是附近鄰居不斷投訴,濮芸才懶得清理這間屋子呢,就讓她在裡面發黴才好,因為她就配待在這種骯髒不堪的環境裡,直至腐爛!
“我……嘔!!”
哪怕在自己還不是“濮芸”的時候,她也是嬌生慣養的,從沒受過這種罪。
宋蘭晴才不管那些,砰的一聲就關上門,任她在裡面瘋狂地拍打:“放我出去!宋蘭晴,你個賤人——”
宋蘭晴冷笑道:“我勸你省點力氣吧,什麼時候打掃乾淨了,我再放你出來。否則,你就一直跟那個瘋子在一起吧!”
這句話足夠震懾,裡面果然沒了聲音。
濮芸戰戰兢兢回頭,看一眼鬼魅似的女人,穿著破破爛爛,渾身散發惡臭,嘴巴被膠帶粘著,長長的頭髮垂在臉頰兩側,遮住大半邊臉看不清模樣。
“你……你別過來!”
濮芸顫抖著聲音警告兩句,掙扎再三,才認命地從包裡翻出一條絲巾,纏在臉上掩住鼻口,這才覺得好受些。
然後,她悄悄掏出手機,對著屋裡開始進行拍攝……
屋外,宋蘭晴已經離開了。
楊萬狐疑地上前,盯了那扇門半晌。
這是什麼地方?
宋蘭晴跟濮芸為什麼同時出現在這?
宋予馨是楚烈女朋友,自她死後他就一直在照顧她的妹妹,所以楊萬是知道宋蘭晴的,而且,楊百枝也不止一次說過,這個女孩看著單純其實心機很重,是個為達目的就不擇手段的,她很不喜歡她。
可越是如此,楚烈就越像故意唱反調,根本不把她的話放心上。
兩個小時後,宋蘭晴才出現。
用鑰匙開啟門,看到裡面被清理得差不多了,這才滿意地揚起眉,把濮芸放了出來。
濮芸恨恨地看著她,抹了抹額上的汗,連多回頭一眼都嫌惡心,快步往外走。
遠處,楊萬一直坐在車裡。
看到濮芸跟宋蘭晴出來後就分道揚鑣,直至兩人身影再也看不到了,才從車裡跳出來,“呵,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女人到底藏著什麼貓膩呢!
宋蘭晴才離開沒多久,就接到了王年朝的電話。
“不是跟你說不要……你說什麼?!”
她馬上打車回來,匆匆上了樓。
王年朝就坐在客廳裡,正喘著粗氣,地上躺著一個男人,一動不動。
“他是……”
宋蘭晴看清那人時,臉上表情繼而變得猙獰,“你都做了些什麼?!”
“這也不能怪我啊,我一回來就看到他在這鬼鬼祟祟的,我上去問他找誰,他推開我就要跑,我一緊張就……就……”
王年朝吞吞吐吐的,也是後怕。
“該死!他是楚烈的舅舅!”
宋蘭晴氣得在客廳焦躁踱步,楚烈對這個舅舅是不在意的,但楊百枝是個扶弟魔,楊萬要是出點什麼事,她可不會輕易就這麼算了的!
“那、那怎麼辦啊?我這不也是怕他發現點什麼嘛……”
“真是蠢得要死!”
屋子裡原本痴痴呆呆的女人,突然笑了。
她的嘴巴被膠帶封著,只能從鼻腔裡哼笑著,詭異的笑聲,嚇了王年朝一跳,他騰地站起來,顫手指著她:“她……她……”
宋蘭晴陰鬱的目光直視她,一半側顏掩在陰影中,表情暗沉著,眯起的眸已現殺機……
——
濮芸幾乎是逃回家的。
回去後她就衝進浴室裡,一遍遍洗著,可好像怎麼也洗不掉身上那股怪異的味道。
這時,濮勝平在外面用力拍門:“死丫頭你給我出來!你又做了什麼?楚烈為什麼會找過來?行啊你們,這麼大的事居然也敢瞞著我,你們是不是想看著公司徹底被人家玩死才開心?!”
聽得出他喝了酒,一邊發洩地怒吼一邊用力踹著浴室的門。
“老公,你別這樣……我扶你回去休息一會吧,女兒在洗澡呢,你這樣也不合適啊……”
“滾開!你個喪門星,老子怎麼就信了你的鬼話把你娶了回來?現在倒好,得罪了郭家不說,還被外面的人罵得要死!這一切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啊!你敢打我?好啊,你打死我吧!有種就在這打死我!打啊!”
“你……不可理喻!”
“別走!你不是很厲害嘛,自己沒本事反倒把屎盆子往女人身上扣!老孃也是受夠了,想當年,你不過就是個從鄉下來的窮小子,要不是郭嵛君和郭家,你算個屁啊!”
“你不配提她!”
“呵,裝什麼深情呢?當初你滾到我床上時,可是嫌棄她嫌棄得要死呢~”
罵罵咧咧的兩個人,終於離開了。
濮芸一臉麻木的從浴室裡面出來,彷彿他們兩個吵成什麼樣子都與她無關。
直到手機驟響,她才緊張地接起來。
“喂?”
聽到對面的聲音,她壓低聲音:“你在哪?”
很快,濮芸下了樓。
客廳內,濮勝平跟張翠翠已經扭打在一起,張翠翠臉上捱了巴掌,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濮勝平也沒討到便宜,左臉到脖子上是幾道指甲摳出的血痕,疼得他直抽氣,“媽的!老子要離婚!現在就離!”
濮芸視若無睹,一邊拿著手機一邊往外走,“……我出來了。”
她沒開車,直接步行來到路邊。
街對面,一家知名連鎖快餐店。
濮芸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坐在玻璃窗前的人。
她趕緊過去,低聲:“怎麼約在這?”
對面,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女人緩緩抬頭,細長的媚眸瞥過來,不經意的媚態連濮芸這個女人都覺得好看。
即便她不想承認。
“你家很熱鬧。”
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
濮芸眯起眼睛,沒好氣道:“這不正是你期望看到的結果?”
對面的人一笑:“還不夠。”
“你——”
濮芸深呼吸,心裡清楚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冷靜過後,她說:“上午,宋蘭晴帶我去了一個地方。”
想到那間陰暗惡臭的屋子,還有被鐵鏈鎖著的女人,濮芸的臉色就很難看,下意識聞聞自己,好像還能聞到那股味道……
濮月安靜地聽她說完,突然道:“把地址給我。”
濮芸早有準備,將一張便籤順著桌面遞過去,緊緊盯著她,咬了咬牙:“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濮月將地址收好,不緊不慢應一聲:“哦。”
“還有警方那邊怎麼辦?如果你徹底玩失蹤,我會很麻煩的!”濮芸警惕看她,誰知道這女人是不是趁機報仇?
可是當下,自己的確沒有別的路可選,要嘛就接受濮月的提議跟她合作;要嘛就被宋蘭晴那個賤人威脅奴役!
兩廂比較,她寧願冒險選擇濮月。
今天在見過被鎖在屋子裡的那個女人後,她更是慶幸,如果當真聽了宋蘭晴的,誰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
濮月淡淡道:“三年前我沒了結自己,就沒打算一輩子躲起來不見人。”
濮芸攏著眉頭,這會也是別無選擇,她沒什麼好說的起身便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側眸看她:“楚烈再來找我的話……”
“他不會。”
濮芸不服氣,反問:“你怎麼知道?”
濮月抬起眸子,眸光清凜又陌生,“他沒你想的那麼蠢。”
濮芸抿著唇,沒好氣地轉身就走。
這算什麼?
在她面前秀恩愛?
證明她比自己更瞭解那個男人?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