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缺錢的原因(1 / 1)
車一陣急剎,尖銳刺耳的聲音颳得耳膜生疼。
溫南溪半截身子都懸在外面了,最後關頭,秦晟北攬住她的腰,用力將她帶回了車上。
車門也被關上,然後,全車鎖死。
“溫南溪,你是不是瘋了!”
溫南溪朝後,重重地撞進秦晟北的懷中。
頭頂,是他驚怒交加的聲音。
剛剛那種失重的感覺依舊清晰,溫南溪的理智漸漸回籠。
手機砸了,電話已經錯過。
哪怕她現在立刻用秦晟北的手機回撥過去,也挽回不了,那些人不會在秦晟北面前露出絲毫馬腳。
她只能賭,賭蘇怡寧還清醒,不會在這個時候跟她玉石俱焚。
“秦晟北,我求你……”
秦晟北周身戾氣寸寸結冰,她的眼淚不斷滾落,砸在他的手背上,身體微微發顫,哭得沒有半點聲音。
“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我求你了。”
秦晟北眸色晦暗不明,隔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開車,去醫院。”
……
車終於開到了住院部門口,不等車停穩,溫南溪就下了車,慌不擇路地朝手術室跑。
秦晟北快步跟上。
手術室的門開著,看不見養母的身影,溫南溪的臉色瞬時蒼白。
怕沒有手機,錯過了醫院的好訊息,更怕的是,錯過了壞訊息。
“手術很順利,病人已經轉去病房了。”護士不滿的聲音此刻如同天籟。
溫南溪連大口喘氣都不敢,心神緊繃著。
“手術成功了?”
“對,具體的情況要等醫生跟你說。不過你怎麼當人家女兒的,你媽媽在裡面做手術,你倒好,一百個電話都打不通,你就不怕出問題啊!”
“對不起,對不起!”溫南溪連連道歉,眼淚控制不住地落下。
太好了,手術成功了,這個難關挺過去,她就不會失去唯一的親人。
很快,秦晟北就陪著溫南溪到了病房,養母還在昏睡中。
溫南溪站在床邊,手指輕輕地碰了碰養母的臉,滿腔都是壓不住的欣喜。
“老闆。”牧良哲拎著衣服,敲開了房門。
秦晟北接了過來,晦暗的目光落在溫南溪身上,“把衣服換上吧。”
她紅紅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接過衣服。
她裡面的裙子已經破的不成樣子,寬寬大大的黑色西裝外套垂到她的臀部,襯得她纖細瘦弱。
小臉掛著淚痕,蒼白脆弱。
這個模樣,誰看了不心疼。
秦晟北的心頭彷彿被羽毛輕輕拂過,心軟了幾分。
溫南溪朝養母看了一眼,才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秦晟北收回目光,走到了病房外。
“老闆,溫小姐的母親是大腦動脈血管瘤,這個病情很兇險,介入手術的費用很高。”
牧良哲將醫院賬戶明細遞給他,“溫小姐最近分幾次將錢存入醫院賬戶,總金額是兩百萬。”
秦晟北薄唇微微抿緊,兩百萬,不多不少,就是溫南溪從他這裡拿到的錢。
很顯然,她幾次要錢,並不是他以為的貪慕虛榮,而是為了母親的手術。
“老闆,溫小姐只有這麼一個親人,她孤身一人要湊齊這麼大筆的手術費,其實挺難的。”牧良哲動了惻隱心,忍不住說道。
秦晟北轉頭望向病房,眸中的情緒晦澀難辨。
久久,他才開口:“嗯,我知道。”
……
衛生間裡,因為手傷的緣故,溫南溪穿脫衣服都有些費力。
“需要我幫忙嗎?”
門外,傳來秦晟北低沉的聲音。
溫南溪的動作頓了一下,臉頰驀地染上了一抹紅。
穿衣服這種事情,他打算怎麼幫?
“不…不用了。”
“嗯。”
她穿好衣服,拉開了房門。
牧良哲已經離開了,只剩下秦晟北站在病房裡。
他側眸朝她望去,溫南溪穿的是衛衣套裝,嫩粉粉的顏色很減齡,她臉上的淚痕已經洗掉,額邊的碎髮微溼,貼在臉頰上,顯得有些呆萌。
乍一看,說她是十七八歲的少女,也不為過。
他黑眸久久地盯著她,她先錯開了目光。
“謝謝你送我過來。”
秦晟北胸口莫名有些悶,被逼得跳車,她竟然還能說出一聲謝。
“不怪我?”
溫南溪坐在床邊,看著養母,心頭縈繞著失而復得的欣喜。
“怪你什麼,你又不知道。”
她捋了下頭髮,有些笨拙地舉著左手,想要將頭髮紮上去。
忽地,手被握住。
她的手冰涼,清晰感覺到他掌心裡的熱度。
“秦晟北?”她茫然抬頭。
“我幫你。”他低聲說道。
“不用了……”
秦晟北卻直接將橡皮筋從她的手腕上捋了下去,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撩起,低垂眼簾,細緻認真。
溫南溪縮了縮脖子,想躲。
“別動,不然扎不起來了。”
他的手按著她的額頭,輕輕地將她推了回去。
溫南溪輕咬著嘴唇,她的手使不上力氣,是秦晟北主動要幫忙的,又不是她要求的,她憑什麼不接受。
他的動作輕柔,將溫南溪兩側垂落的碎髮,也一絲不苟地捋了上去。
“好了。”
“嗯。”溫南溪含糊地應了一聲。
手腕突然被握住,她眼睫微顫,一抬頭,就撞進他漆黑深諳的眸中。
她本能地想要將手抽回來,可他的力道不重,就是讓她掙脫不得。
“你幹什麼?”
秦晟北垂眸,小心地扯開她右手上的紗布。
溫南溪蹙了蹙眉,想躲,沒能躲開。
她這才看到,一旁的床頭櫃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醫藥箱。
原來,秦晟北想給她換藥。
“牧助理告訴我,你的錢,都存在了醫院的賬戶裡。”他聲線低沉,手上的動作始終輕柔。
溫南溪鼻頭有些發酸,瑩瑩的淚眸透著倔強,“為錢賣身多了一個逼不得已的理由,有沒有讓秦先生高看我一眼?”
秦晟北動作頓了幾秒,心頭泛著微微的澀。
隔了幾秒,他才開口。
“你可以告訴我。”
溫南溪低聲笑了,“秦先生想要同情我的遭遇,還是想當我的救世主?”
她字裡行間的諷刺分明,偏偏秦晟北心生愧疚,只能照盤全收。
“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他深深地望著她,問道。
溫南溪怔了一下,壓在心底的委屈莫名有些失控。
她垂著眼簾,低低的聲音有幾分啞。
“如果我說,是因為蘇怡寧,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