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怎麼知道我不信?(1 / 1)
溫南溪有些自嘲,蘇怡寧可是秦晟北認定的“妻子”,他怎麼可能反過來信她?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
溫南溪怔怔地抬眸,秦晟北眸色幽暗深沉,她的心跳,不自覺地亂了幾分。
“給我媽媽動手術的,是蘇怡寧的舅舅馮德明。她可以隨時叫停這場手術,可是我媽媽,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所以,她說什麼,我就得做什麼。哪怕所有人以為我自甘下賤,我也別無選擇。”
秦晟北手指微微收緊,出言諷刺,砸掉她的手機,逼得她跳車,他不是故意,卻並不無辜。
“對不起。”
溫南溪愣了下,隨即搖頭,“不管如何,你都在酒店幫了我,我媽媽也沒事,我還是感激你。”
她眼睛泛著紅,眸光清澈,卻更讓他覺得心生愧疚。
秦晟北垂眸,小心地解開她的紗布,但不可避免地牽扯到她的傷口。
她手指蜷了蜷。
“疼?”秦晟北看向她。
她臉色有些發白,可還是搖了搖頭,“不疼。”
秦晟北的動作卻放輕了一些,“疼就說,別忍著。”
他細緻小心,唯恐碰疼了她一般,讓溫南溪感覺到了幾分溫柔。
她手上的傷有些滲血,好在問題不算大。
溫南溪的目光無意識地停留在他身上,三年前,她替嫁給秦晟北,雖是逼不得已,卻也心甘情願。
她曾經打定主意,這一輩子將錯就錯,沒想到他會醒,也沒想到他醒來之後,她會收到一紙離婚協議。
更沒想到,她的三年,不能給他留下半點痕跡。
“可以了。”秦晟北鬆開手,“還有一隻手,給我。”
“怎麼了嗎?我左手又沒事……”
話音未落,秦晟北就握住了她的左手,觸及他掌心的暖意,她不自在地想要將手縮回來。
秦晟北不輕不重地握著,指腹蹭了一些藥膏,在她的手上抹開。
之前他用力將那塊手錶捋下去的時候,溫南溪的手刮出了好幾道紅痕。
“其實不用塗藥膏也沒事的,已經不疼了。”
秦晟北不置可否,細緻地將藥膏細緻地塗抹均勻。
藥膏清涼,可肌膚相貼的熱度卻蔓延擴散,溫南溪的心跳,也跟著紛亂了節奏。
“好了。”他輕聲說道。
溫南溪趕緊將手縮回來,“謝謝。”
秦晟北將醫藥箱放回原位,起身往外走。
“給你放天假,明天再回北苑。”
溫南溪怔了一下,目送他的背影,神色不自覺地柔和。
秦晟北,好像也沒有她想的那麼壞。
從醫院出來,秦晟北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牧助理,你去查一下今天的事情。”
馮德明作為醫生,卻用病人的性命作妖,那他就不配拿這把手術刀。
還有蘇怡寧……
能不擇手段到用人命做籌碼,怎麼又能良善到三年,照顧他不能自理的奶奶。
秦晟北薄唇微抿,總覺得有很強的割裂感。
到底是蘇怡寧變了,還是其中有什麼事情他不知道。
“另外……”
秦晟北語氣放柔,黑眸揉進溫柔的月色,腦海中,是溫南溪紅著眼睛的難過模樣。
“……怎麼才能哄女人開心?”
話筒那面,牧良哲被震得目瞪口呆。
這是鐵樹開花,還是他幻聽了?
“老闆,你說的女人是指……溫小姐?”
“嗯。”秦晟北轉過頭,遠遠地望向住院部大樓。
他將溫南溪逼到那個份上,拿出誠意彌補,理所應當。
牧良哲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溫小姐是設計師,應該會喜歡和設計有關的東西吧。”
夜色中,秦晟北的聲音柔和。
“你去準備,不計成本。”
……
第二天中午,養母溫蔓芸才醒了過來。
她緊緊地握著溫南溪的手,眼裡滿滿都是憐惜。
“南南,委屈你了。”
溫南溪的鼻頭有些發酸,搖了搖頭,“您在,我就不委屈。要不然,我才委屈。”
溫蔓芸摸了摸她的頭髮,“傻孩子,你又不是隻有我,你還有那麼多的家人呢。”
她握住溫蔓芸的手貼在臉上,她的親人,就只剩下了養母了。
“不一樣的,您對我最重要。”
溫蔓芸有些心疼,南南從不肯和她說醫藥費的事情,可在醫院裡呆久了,多少打聽得到她帶給南南多大的壓力。
“南南,別為難自己,人總要有那一天的,媽媽知道你盡力了,無論發生什麼,我很驕傲,能夠有你這樣的女兒。”
溫南溪眼睛微紅,“媽,手術很順利,您會長命百歲,何況,還沒有找到弟弟,您哪放心下。”
溫蔓雲晃了晃神,眼中透著一抹痛色。
她有個兒子,三歲那年確診為自閉症後,就被他丈夫帶出去丟掉了,她一直在找,只是多年來,了無音訊。
“嗯,一定得找到你弟弟。”
溫南溪陪溫蔓雲說了會話,見她有些疲憊,溫南溪替她掖了掖被子,照顧她躺下。
敲門聲響起,溫南溪轉頭,是牧良哲帶了一個護工過來。
“溫小姐,老闆怕你斐分不了身,就先替你安排了一個護工。”牧良哲笑著說道。
心尖的位置,彷彿淌過一陣暖流。
一個專業的護工,是溫南溪眼下最需要的。
“謝謝。”
牧良哲遞了一個禮盒過來,“溫小姐,這是老闆讓我送給你的。”
溫南溪有些疑惑地接過,開啟蓋子,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盒子裡,是費曼的手稿。
費曼老師是時尚界的傳奇,世界各大服裝巨頭屢次向他伸出橄欖枝,都被婉拒。
現在,他已經是半隱退的狀態,他此前拍賣出的手稿尤其珍貴,更是有市無價。
“太貴重了。”
溫南溪想要,但是不能收。
他卻沒接,“老闆送的,我不能替他收回,不然就是我辦事不力,溫小姐可別為難我。”
溫南溪只能拿著,“那我直接還給他。”
“好。”牧良哲笑著點頭。
牧良哲離開後,溫南溪仔仔細細地將養母的習慣交代給了護工,確定沒有遺漏,才放心。
……
回到北苑,已經過了晚上六點。
溫南溪敲開了書房的門,將一路捧著的禮盒放在了秦晟北面前。
“這份禮物我很喜歡,但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夜色中,秦晟北的聲音冷涼驚心。
“是太貴重不能收,還是貪心不足,想要以小博大?”
溫南溪愣了下,一抬頭就撞進暴虐晦暗的黑眸中,涼意瞬時竄起。
她本能後退,卻被扣住了手腕,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