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殷玄冥的過往(1 / 1)
靖遠侯心生不祥預感,可還是問了句:“昆大人,可是本侯府上有人不守規矩,在府外惹是生非給你們刑部添麻煩了?”
昆毅看了手握紅纓槍氣勢洶洶的司徒月一眼,嘆氣道:“侯爺,今日上門拿人,本不該是下官親自跑一趟。可下官畢竟與侯爺是同窗一場,實在不忍心看賢侄女被人強行抓捕……那般難看。”
“什麼!”靖遠侯一驚:“昆兄此言何意?我家月兒一個小姑娘犯什麼罪了,怎地就讓刑部勞師動眾來府上抓人了?”
昆毅把靖遠侯拉到一旁,低聲道:“今日早朝上,夏大人遞了一本奏章上去,皇上看完便是龍顏震怒,命我與兵部尚書狄大人共同查清軍中冒領軍功之事。這第一個拿來開刀之人,便是賢侄女!”
“這不可能!”靖遠侯十分堅通道:“要是月兒在其他將軍麾下,她會權壓人還有可能。可那些年來,月兒可是一直跟隨北殷王身邊,北殷王治軍何等嚴厲,怎麼可能讓麾下兵將有冒領軍功之事!”
昆毅想了想,也是點頭:“這倒也是,北殷王一向賞罰嚴明,若是有人觸犯軍規,必然不可能輕饒。即是如此,侯爺便也不用過於擔心了。”
靖遠侯轉頭看向自家蠻橫任性的女兒,他信得過殷玄冥,卻有點信不過自家女兒。
不然,為何皇上會拿他女兒第一個開刀?定然是夏立肅在奏摺裡著重提過他女兒了。
可夏立肅一向不站任何黨派,他這樣剛正不阿的人,根本不可能受誰指使誣衊自家女兒啊!
頭疼靖遠侯此時無比頭疼,也無比惶恐不安!
“侯爺,下官還有旁的事要辦,可不能在此多耽擱了,還請侯爺莫怪!”昆毅拱手向靖遠侯。
靖遠侯扶住昆毅,神情懇求道:“小女進了刑部,可全仰仗昆兄照顧了!”
昆毅應下道:“侯爺放心,下官會盡力照顧好賢侄女,希望這只是虛驚一場。”
靖遠侯嘆了口氣,什麼都沒有說了。
“你們做什麼?”司徒月見刑部的人要上前拿她,她手中的銀槍便出手指向了刑部官差!
“住手!”靖遠侯呵斥一聲,疾步上前,奪了她手裡的銀槍,訓斥道:“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昆大人親自請你去刑部問話,你也敢這般無禮沒規矩!”
“爹,你說什麼呢!”司徒月不悅的冷睨向一旁的昆毅,也不知道他和爹說了什麼話,竟讓爹這樣當眾訓斥她!
“閉嘴!”靖遠侯如今是心亂如麻,偏這丫頭還不知輕重的去得罪昆毅,真是被他慣壞了!
司徒月不服氣的還想說什麼,卻被她母親拉住了。
昆毅也不喜歡刁蠻任性的司徒月,對靖遠侯夫人拱手淡笑道:“嫂夫人,今日只是問話,並非是拿人下獄,你和侯爺都不必過於擔心。”
“多謝昆大人。”靖遠侯夫人也是個知書達理之人。
今日這聲勢陣仗可不小,足可見事情之大,就是不知道她女兒這是闖什麼禍了?
靖遠侯對女兒嚴厲叮囑:“到了刑部,不要犯渾,也不要耍你的大小姐脾氣!這件事茲事體大,一個不小心,咱們靖遠侯府和北殷王府可都得牽扯進去,記住了麼?”
“出什麼事了?”司徒月這時候也不想著去殺裴星璇了。
“別問了,到刑部你就知道了。”靖遠侯也不便人前與女兒說太多。
司徒月第一次見父親神色如此凝重,也是第一次見父親露出擔憂害怕之色,她心裡也不由得忐忑不安了。
……
北殷王府
刑部的人也來了,可殷玄冥沒有在家,裴星璇就是一個婦道人家,根本不知曉軍中之事。
加之裴星璇偶感風寒,臥病在床,刑部的人也不好抬了裴星璇去刑部吧?
畢竟,北殷王似乎挺寵愛這位裴側妃,宋太尉的肋骨斷一根,不就是因為宋太尉下令拶了這位裴側妃的纖纖玉指麼?
經此一事後,裴側妃可就成刑部最不想招待的犯人了。
竹露送走刑部的人,便看見了急匆匆而來的絳雪。
“星璇怎麼了?”絳雪一進門就問,腳下步子半點沒減速。
竹露跟在後頭道:“小姐昨兒夜裡心情煩悶,在涼亭裡多坐了會兒,誰知就一不小心染上了風寒。”
“秋夜本就霜重寒涼,你怎地不好好勸勸她!”絳雪是又急又氣,這主僕二人一個任性,一個是主子殺人她遞刀,沒一個靠譜的!
竹露被訓斥的低著頭,難的一聲沒吭。
絳雪進了房間,來到臥房,見裴星臉色蒼白的躺在床榻上,她心疼不已的坐在床邊嘆氣:“可憐的孩子,讓你遭罪了。”
竹露在一旁看的愈發疑惑不解了,絳雪對小姐也是忒關懷過度了吧?
裴星璇蒼白虛弱道:“雪姨,我沒有大礙,過兩日就好了。”
竹露低頭看腳尖,小姐就是個狠人,為了躲避刑部來人請她之事,竟然秋夜兜頭澆自己一桶冷水。
“小病也不能大意,得仔細照料著!”絳雪拉著她的手,還有些熱,又伸手摸了摸她額頭,心更疼了。
竹露去端了藥來,這藥力也不重,主要是拖上幾日病,躲過刑部請人問話一劫。
絳雪接過藥,親自喂裴星璇喝下。
裴星璇從未被人如此溫柔疼愛過,忽然笑說了一句:“我要是男兒,就娶了雪姨您。若您是個男兒郎……我嫁您也好。”
絳雪望著眼前蒼白病弱的孩子,忽然也是嘆了口氣:“殷玄冥,原不是這般冷心冷情的,他少年時也曾溫和待人,是位謙謙君子。只是後來……”
裴星璇聽著雪姨說殷玄冥的身世,開始聽的時候,羨慕殷玄冥有位美麗溫柔的母親,慈愛溫和的父親。
可後頭越聽絳雪說下去,裴星璇便是越氣憤:“早有心上人,便不該娶別人,這不是害人害己麼?”
絳雪嘆道:“誰說不是呢?殷夫人多好的一個人,卻死於夫君寵妾滅妻,死都死的無人知道!當年的恩愛繾綣,終究被一場大雪茫茫埋葬的乾乾淨淨!”
裴星璇沉默了,殷玄冥改姓隨母,六親不認,被世人譴責唾罵多年,可誰又還記得當年定國公府大爺寵妾滅妻的混賬往事呢?
“殷玄冥不是無情無義之人,他只是不會愛,也不敢愛。”絳雪說這麼多,只是不希望她太恨殷玄冥。
他們一生還很長,總不能在怨懟中度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