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他意外而來(1 / 1)
路澤言眉頭蹙起,沒有吭聲。
“現在回頭想想,昨天的拍賣,無論工作室拿出其他哪一件作品,都絕對不會有今天的話題度。”
溫南溪並不笨,甚至很多事情,都相當敏銳。
“用一個宴會,讓工作室在圈子裡徹底站穩腳跟,無論怎麼看,這場以小博大的生意都做到了極致。”
路澤言呼吸一滯,“南溪,我沒有想到……”
“你應該想到了的。”
溫南溪輕笑了一聲,打斷了他,“昨天你將我推薦給劉老,應就是變相對我的補償,對嗎?”
路澤言喉頭微微發緊,所有辯解反駁的話,對著那雙乾淨透徹的眼睛,就怎麼都說不出來。
溫南溪眼中掠過一道瞭然,“我剛剛查過,你昨天為我選的那件禮服,兩年前只有拍出價,並沒有買家的資訊。”
“所以,禮服是你私藏這件事情,也是你透露給媒體的,為的就是博更高的熱度?”
路澤言啞口無言,她說中的,基本上也等於事實。
只是透露訊息給媒體,他想博取的,並不僅僅是熱度,而是……
“路學長,昨天我不小心毀壞了禮服,我將賠償款轉給你,另外,謝謝。”
溫南溪笑了笑,眸光澄澈,並無半點陰霾。
路澤言愣了一下,“你謝我?”
“當然,我的名聲能洗白,還有我能認識劉老,都顯然是我佔了便宜。”
溫南溪灑脫從容,“人有私心,本來就無可厚非,我總不能因此是非不分吧?”
路澤言靜默了片刻,心頭湧動的情緒晦澀難辨。
他喜歡的,一直都是溫南溪從裡到外的透徹清明。
“你讓我無地自容。”
“可別,”溫南溪擺了擺手,“我本來還在顧慮還不上你的人情,能多少幫點忙,我倒是輕鬆許多。”
路澤言目光在她身上頓了頓,這句話,距離感分明。
“你想多了,你不欠我。”
溫南溪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和路澤言打了個招呼,就轉身離開。
回程的路上,溫南溪縮在椅子裡,將車上的暖氣開到最大,可身上莫名有些發冷。
“有那麼冷嗎?”駱夏瑤熱得扯開了釦子,趁紅燈間隙,探了探她的額頭。
“沒發燒,是不是昨天穿禮服,凍到了?”
溫南溪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可能吧,我回去睡一覺應該就好,下午我就不去幫你了。”
“好,我送你回去。”
……
溫南溪回到家裡的時候,人已經有些迷迷糊糊,她幾乎是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窗外已是一片暗沉。
她的喉頭乾澀得厲害,太陽穴突突直跳,針扎一樣的疼。
她渾身發軟,腦子執行的速度彷彿也無限放慢,她後知後覺,她是發燒了。
溫南溪嘗試著要起來,可軟綿綿的手使不上力氣,甚至連開燈都做不到。
她費力地抬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可往常輕而易舉的動作,此刻尤為艱難。
嗡嗡嗡——
手機震動,她側頭靠在枕頭上,看不見打來電話的人是誰。
溫南溪手使勁去夠,指尖滑過了手機螢幕,本來就在桌沿的手機,摔落在地上。
她眼前陣陣發黑,脫力地靠在枕頭上,身上都是冷汗。
“南南?”
“喂,南南,你說話啊。”
夜色安靜,話筒裡秦老夫人的聲音此刻也格外的清晰,應該是她剛剛按到了接聽鍵。
“奶奶……”
溫南溪的聲音嘶啞得過分,也輕不可聞,喉嚨火燒一般,只是兩個字,就疼得厲害。
“南南,你聽到了?怎麼不說話?”
“南南?”
溫南溪嘴唇動了動,可回應的聲音始終他停留在嘴邊,輕得只有自己聽得到。
過了一會兒,手機電量告罄,自動關機,臥室裡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溫南溪頭疼欲裂,迷迷瞪瞪地床上又躺了不知多久,感覺肚子微微發疼。
恐慌凝聚,重重地壓上心頭。
溫南溪拼命撐著身體,從床上下來。
可她的腳剛沾地,眼前就陣陣發黑,耳邊更是嗡鳴聲不斷,肚子的疼感,更重了幾分。
好半晌,她的意識才清醒了一些,扶著床頭櫃站起來,俯身去夠手機。
失重感毫無徵兆地襲來,她失去平衡,整個人一下朝前栽去。
下一秒,手腕被拽住,緊接著,她就被扯進了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中,熟悉的氣息籠罩而來。
溫南溪抬頭去看,窗外透進的些許光亮映在那雙深邃黑眸中,壓著緊張和擔心。
“秦……秦晟北……”
心絃鬆緩,她眼前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懷中的身子滾燙,秦晟北的眸光瞬時一暗,近乎本能地將她打橫抱起,衝出了房門,很快,坐上了後車座。
“開車,去醫院。”
司機頭皮一麻,只看了一眼,不敢耽誤,匆忙踩下了油門。
溫南溪皙白的臉頰紅得厲害,秀眉輕蹙著,不舒服地哼唧了兩聲,小小的身子,可憐兮兮地蜷縮在最角落裡。
全然沒有半點清醒時,倔強兇狠的樣子。
秦晟北側眸,深邃如溝壑的冷眸清晰映照出她嬌小的身影,明明他才放話要徹底劃清界限。
可得知奶奶聯絡不上她,亂了分寸匆忙趕過來的人,還是他。
路面不平,急速行駛的車猛地晃動了一下。
溫南溪被慣性帶得,身子往前一栽。
他反射性地將人扯進了懷中,嬌嬌小小的身子,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
她意識還不清醒,卻迷迷糊糊地試圖掙扎。
“老實點!”
秦晟北的嗓音一沉。
也不知道溫南溪是不是聽到了,推拒的動作頓住,皺了皺鼻子,竟然隱隱露出了幾分委屈。
秦晟北薄唇微抿,心頭卻不受控制地發軟,手扶在她背上,護著她。
“……冷。”她的聲音含糊,臉頰紅彤彤的,纖長的睫毛上沾著淚光,看起來楚楚可憐。
秦晟北手指輕輕碰上她的臉頰,幾分戾氣在胸口縱橫,低冷的嗓音,帶著幾分肅殺的狠勁。
“怎麼不冷死你算了!”
溫南溪瑟縮了一下,腦袋無意識地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口中呢喃:“……我冷,好冷。”
秦晟北眯起眼睛,怒火莫名就被挑起,可他還是扯過了毛毯,將懷中的人包裹了起來。
溫南溪手抬起,在空中揮了揮,纖長的眼睫不安地顫動著。
“幹嘛?”
她的手落進寬大的掌心裡,秦晟北聲音更沉。
溫南溪被驚醒,才睜開眼睛,他冷峻的眉眼,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她的腦子混沌一片,肚子又抽疼了一下,她的手往下。
秦晟北眉間蹙起,大手順著她的力道被帶動,最後,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晟北……”
溫南溪尚不清醒的意識被恐慌佔據,“孩子,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