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戰術性後退(1 / 1)
話音落下,她很清晰地感覺到秦晟北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心微微下沉,她唇角微微抿著,等著他的答案。
秦晟北直起身,窗外落進的光亮,照不進那雙晦暗艱澀的眸子裡,裡頭隱著她看不懂的暗色。
“這個問題……”
溫南溪頓了頓,“有那麼難以回答嗎?”
良久,秦晟北移開了目光,“無可奉告。”
她的心臟好像被無形的手捏住,絲絲疼痛蔓延擴散,她的臉色也有些發白。
秦晟北的無可奉告,是不是驗證了沈佳悅說的那句話。
他心裡一直放著一個女人,她永遠也比不上。
溫南溪低垂下眼簾,手背擦了下嘴角,沾上些許血色。
她該和秦晟北劃清界限,不該再拖泥帶水,自取其辱。
車重新啟動,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僵持。
車開進北苑院子裡的時候,溫南溪第一時間推開車門下去,頭也不回。
“媽咪!”
客廳裡,和秦子墨坐在一起的年年邁著小短腿跑了上來。
溫南溪的神色緩了緩,“走吧,帶你去找瑤瑤阿姨。”
秦晟北的眸色一暗,她回北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帶著年年離開?
“你要帶走秦家的人,是不是也要經過我們秦家的同意?”
溫南溪冷眸對上他的目光,“我要帶他走,應該只用經過秦子墨的同意。你用什麼身份攔著我,孩子的……叔叔?”
四目相對,燒著怒火,兩人劍拔弩張,各不相讓。
秦子墨偷偷地嚥了咽口水,這兩位是怎麼回事,一言不合就開戰?
他小心翼翼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稍稍來回,戰術性地後退了一步,然後再一步,免得一個不小心,誤入戰場,被錯殺了。
退,他再退。
餘光偷偷瞄一眼,大門近在眼前,自由就在咫尺之間。
“秦子墨。”
冷涼入骨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傳來。
秦子墨頭皮一麻,顫巍巍地剛剛抬頭,就對上了秦晟北陰森的目光。
他腿先軟了一半,慘兮兮地喊道:“……在。”
“她要帶年年走,你同意嗎?”
完了完了。
秦子墨簡直欲哭無淚,那是年年他媽,他怎麼敢不同意?
“哥,那個……”
秦子墨訕笑了一聲,“年年挺喜歡姐的,要不就……”
秦晟北薄唇溢位了一聲冷笑,秦子墨腿肚子打哆嗦,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溫南溪也跟著笑了,“秦子墨,我要帶年年走,你不同意?”
兩雙眼睛,一邊肅殺,一邊似笑非笑,同樣惹不起。
秦子墨哆嗦了一下,揣在胸口的小心臟顫巍巍的,欲哭無淚。
“你放心讓我們秦家的孩子,單獨跟別人走?”秦晟北慢條斯理,但低沉嗓音卻透著分明的寒意。
溫南溪紅唇微揚,漫不經心,“對啊,你應該能放心的吧?”
秦子墨:……
他現在裝死,還來不來得及?
“姐……”
“北苑有醫生,年年留在這裡也安心一點。”
溫南溪低眸,年年高燒才退,雖然現在看著沒事,但上心一點總沒錯。
另外,北苑人多,年年有人照顧,她要是帶去駱家,很多時候都不方便。
“年年,那我先回去,過幾天再讓你爸爸帶你來找我。”
年年懂事點頭。
溫南溪摸了摸他的腦袋,轉身往外走,年年跟上,要送她出門。
“媽咪!”
到院子裡,年年拉住了溫南溪的手。
她低頭,在小傢伙面前蹲了下來,“怎麼了?”
年年軟軟的小手輕碰她的臉頰,“媽咪,你的臉還疼不疼?”
溫南溪怔了一下,心頭彷彿淌過了一陣暖流,瞬間盈滿了綿軟的情緒。
之前挨的那記耳光重,再加上她皮膚白,就襯得巴掌印格外明顯。
“不疼。”
“她太過分了!”年年皺著一張臉。
溫南溪失笑,摸了摸他的腦袋,“小孩子生什麼氣,她是你太奶奶,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生病了,忘記了很多事情。你要答應媽咪,不準跟太奶奶搗蛋。”
年年有些鬱悶,更不服氣。
在溫南溪的堅持下,他只能點了頭,“我知道了。”
溫南溪揉亂了他毛茸茸的頭髮,眉眼帶笑。
“媽咪。”
“嗯?”
小手碰到了她的嘴唇,年年擔心極了,“你流血了,是不是渣爸欺負你了?”
“血不是……”
話到嘴邊,猛地頓住。
她嘴唇上沾到的血是秦晟北的,這話不太好說。
熱度上湧,尤其是對上年年澄澈透亮的目光,她就更不好意思了。
秦晟北欺負她了,這句話倒是也沒有說錯。
“不是什麼?”年年眨了眨眼睛。
“什麼都沒有,”溫南溪帶過了話題,“你媽咪也不是好欺負的人,我先去瑤瑤阿姨家了,你乖乖的,別調皮搗蛋,知不知道?”
“知道了。”年年點了點小腦袋。
溫南溪這才拉開車門上去,對著年年揮了揮手,將車開出了北苑。
年年雙手背在身後,目送溫南溪的車離開後,才轉頭,看向了秦子墨。
秦子墨莫名有些不安,“別忘記你媽咪說的話,別調皮搗蛋!”
“放心吧,我不會惹太奶奶生氣的。”年年脆生生地說道,笑得純然無辜。
秦子墨鬆了口氣,可莫名地心頭有些惴惴。
“叔叔,怎麼樣才能讓一個男人丟臉?”年年眨巴著眼睛,好奇問道。
秦子墨心頭咯噔了一下,“你……”
“叔叔,你該不會連這點都不知道吧?”
小傢伙笑眯眯的,可秦子墨卻分明從他的眼中看到了嫌棄和鄙夷。
如同是被人踩了尾巴,秦子墨一下跳起來,“我當然知道,這我有啥不知道的!”
“那你說說看?”年年給秦子墨下套,一套接一套。
他確實答應了溫南溪,不在太奶奶面前調皮搗蛋,但他可沒有答應別的。
父債子還,天經地義,但現在換成奶奶的債孫子還,應該也是理所當然吧?
“簡單,整一個男人的方法太多了,我給你舉幾個例子啊,比如說……”秦子墨傾囊相授。
年年雙眸瑩亮,時不時地誇獎一句,直到讓秦子墨把老底都掏空了。
年年滿臉都是笑,如何教訓渣爸,渣爸的好弟弟,已經將方法送進了他的手裡。
*
溫南溪從車上下來,開門進了駱家,走到了臥室裡。
駱夏瑤躺在床上,睡得東倒西歪。
她挑眉,敲了敲房門。
駱夏瑤睜開了眼睛,迷迷瞪瞪地盯著溫南溪看了一會,昨天晚上斷斷續續的片段湧入腦海中。
她如同見了鬼一般,瞪大了眼睛。
“完了完了!”
溫南溪看著駱夏瑤義憤填膺的樣子,有些詫異。
“傅瑾川那個鱉孫給老孃下套!”
溫南溪眉心一跳,“他……怎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