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月島（1 / 1）
新月島位於莫勒班群島的西部，風景秀麗，物產豐富，島上世代居住著土著人與其他野生動物，向來與後來遷入的莫勒班居民沒有交集，但是不知道出於怎樣的原因，黑金聯盟的老大凱伊，把基地設立在了這裡.
“里昂，我們的基地就設立在此地某處的地下，這邊的土著人世代與外界隔絕，比較保守，平日裡沒事不去招惹他們就沒事。”凱伊叼著菸斗，一邊開路一邊介紹著新月島的歷史與現狀，彷彿這裡就是他的家似的。經過幾日的調養，里昂已經恢復了些許精力，已經可以較為自由的行動了。
“哇，媽耶！”一陣尖叫傳來，隨後只見一道身影上躥下跳，噗的一下鑽進了凱伊的衣服裡。好久才探出腦袋，豎起耳朵警戒著周圍。只見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一陣陣嘶嘶的聲音。
“蛇。。。蛇。。。”兔小兔驚魂未定，像個嚇壞了的孩子。
“我說你個老孃們，幾百歲了還怕這些個小畜生？”凱伊從懷裡掏出幾個罐子，把拉環一拔，朝著草裡丟了過去，那是特製的驅蛇彈。
“我呸，凱伊你個禽獸，一大把年紀了吃一個黃花大閨女的豆腐，你你你。。。你不要臉！”見那些蛇逐漸消失在草叢裡，兔小兔才終於從凱伊懷裡竄了出來，耍起了無賴，周遭的幾個戰士紛紛一邊捂住了嘴，一邊憋著笑一邊看著凱伊和兔小兔。就連一旁的里昂也感到了一絲尷尬。
“你別看這丫平時沒大沒小的，可是活了幾百年的東西了，新月島地勢平坦，景色娟秀，這隻龍貓吸日月精華，居然成了精，據說曾經還被當做這個島的守護神呢。”凱伊對著里昂解釋道，“只是後來吧，這貨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幾百年，土著人也就不再記得它，開始崇拜蛇圖騰，據說他們現在的守護神是一條巨蛇，到底有多大誰也沒見過。”
“這麼說，論輩分，我還要叫它一聲。。。”里昂正要說什麼，
“沒錯，叫我姑奶奶！”兔小兔搶過話說，又惹得周圍的戰士忍不住發出了陣陣笑聲。反倒是凱伊被嗆得一口煙給噴了出來。
“兔小兔，你丫給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凱伊二話不說就準備好好教育一下這小東西，哪知兔小兔撒腿就跑，一邊跑一邊扮著鬼臉。
“略略略，來追我啊，氣死你！”
一眾人只好趕緊跟上去。
“抓到你了臭娘們。”凱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兔小兔。
正當一眾人嬉皮笑臉的看著眼前的鬧劇的時候，地上卻突然冒出一根巨大的“石柱”，一下便將兔小兔和凱伊炸上了天。
兔小兔反射弧遲鈍，以為是凱伊一邊還和凱伊飛在天上，一邊還不忘欺負凱伊，用它的小爪子一下一下的抽著凱伊的臉，絲毫沒預感到周圍正在發生的危機。
倒是凱伊察覺到了不對，一直想開口說話，卻被兔小兔用大嘴巴子抽的七葷八素，開不了口。。。
“放開我啊，讓你丫吃老孃豆腐，讓你吃，剛還敢用炸藥暗算我，看我不打死你。”
“哎呀煩不煩，出事了你知道不！”凱伊終於還是不耐煩了，一手抓起兔小兔就丟向一邊，隨後一個翻滾落地，趴在地上警戒起來。反而是兔小兔被丟出去之後，又被地上竄出來的另一根巨大石柱頂上了天。。。
只見不遠處，一個身披些許骨質盔甲的怪人，揮舞著手中碩大的法杖，隨後一聲嚎叫，霎時間地上又竄出不少石柱，那些來不及反應的戰士們，紛紛被戳上了天，個別倒黴的，給摔成了重傷，一時間失去了部分戰鬥力。
“兔子，這王八犢子誰呀，那麼兇殘。”凱伊回頭瞥了一眼兔小兔，不知不覺間，兔小兔才反應過來不對勁，悄悄爬到了凱伊身旁，它應該是知道些什麼，不知是出於憤怒還是害怕，渾身不住的顫抖，反正那模樣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地震術士，扎卡隆，當年這貨還是個小屁孩，那法術還是我教他的，想當年。。。”說著兔小兔就準備開始吹起來。
“說重點。”凱伊頓頓的說出了三個字。
“好吧”兔小兔看了看凱伊，眼下的情況確實不容多耽擱，說不定下一個石柱就會在他倆腳下竄起，
“這傢伙的地震術雖說不上爐火純青，但就目前來看。。。”
“目前來看？”凱伊一臉懵逼的看著兔小兔。
“跑為上策啊蠢貨！”兔小兔撒腿就跑！
“說了半天全是廢話！”凱伊站起身一邊跑一邊對著里昂喊了起來，“里昂兄弟，趕緊跑啊！這貨可不是我們能招惹。。。”
“我勒個糙，這麼猛的嗎？”凱伊呆呆的看著十幾米外，扎卡隆的兩條腿露在地面上，而他的腦袋和上半身，全然被一股強大的外力扎進了土裡，而扎卡隆身邊站著的，正是里昂，這讓凱伊覺得很沒面子，只得尷尬的衝著里昂翹起了大拇指。
“厲害啊，里昂兄弟。”凱伊心裡其實也犯怵，這等力量，當初聯盟的幾個主力部隊居然還讓卡丹給滅了，當然，此時此刻他還是認為是里昂消滅了卡丹的。
“我看這貨發了瘋似的，也聽不懂他說什麼，只能先讓他就範了。”里昂一臉平靜的說道，“你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凱伊內心受到了成噸的暴擊。。。
刺啦一聲，里昂將被打的七葷八素的扎卡隆從土裡拔出來，野生動物果然是精力旺盛，這麼一折騰，居然還活蹦亂跳，嘴裡蹦躂蹦躂不知道在叫嚷著什麼。
“你，那個兔小兔，你應該知道他說什麼吧？”里昂看著躲在草從後面的兔小兔，說道，“你問問這土著人，為什麼攻擊我們。”
“哦。。哦。。。”兔小兔躡手躡腳的鑽了出來，然後雙手叉腰，趾高氣昂的走到被裡昂一手吊起來的扎卡隆，蹲下來，先是給了扎卡隆一個大耳巴子，然後便是一陣鳥語。
“烏璐奇噶猴賽雷？”
“阿拉嗚嗚卡蝶兮！”
“他說什麼？”里昂問道。
兔小兔翻著白眼，將視線轉移到了一旁。
里昂看出兔小兔有所顧慮，以為是對方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便說道，“你直接翻譯就行，無須修飾。”
但他並不知曉，其實兔小兔早已忘記了新月島土著語，眼前的扎卡隆說的任何一個字，她都和其他人一樣，一竅不通。
兔小兔看了看里昂，小聲的蹦出一句“它問候你全家。。。”
里昂低下頭看了看扎卡隆，犀利的眼神讓這個瘋子魔法師瞬間安靜了下來，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里昂將扎卡隆拎起來，跟甩麵條似的，將這貨結結實實的在地上砸了兩下，再一看，居然還能蹦躂，又是給了五六下，這貨才終於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嘴裡的牙齒都掉了三顆，鼻青臉腫的失去了那股囂張的氣焰。
“拉克尤拉歐系噠給杜！”扎卡隆最後冒出一句簡短的話，便昏死了過去。
里昂看了看兔小兔。
“他。。。他說，守護神拉克尤拉會對我們降下天罰的。”兔小兔讓眼前這個男人的力量所震驚，嚇得不敢繼續調侃，至少拉克尤拉這四個字是聽清楚了，聯想了一下對方的表情和動作，兔小兔懷著八分的信心解釋道。
“這麼說，現在島上所謂的守護神，是一條巨蛇，名叫拉克尤拉？”里昂問道。
“恩。。。應該沒跑了。”
“啥來頭？”里昂問道，
“不清楚。”兔小兔回答道。
“咋回事？為什麼他手下要攻擊我們？”
“不。。。不清楚。。。”
“怎麼對付他？這個拉克尤拉有什麼弱點沒？”
“不。。。。不清。。。楚。。。”
“你之前不是新月島的神嗎？”
“那是之前。。。”
里昂瞪了兔小兔許久，半晌，冒出一句話。
“我提議今晚吃兔肉。”
“我舉雙手贊成！”一旁的凱伊冒了泡。
“凱伊，你妹的！”
過了一會，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基地門口。
“天色不早，大家先進去休息吧。”里昂說道。
他看了看腳下神色緊張的兔小兔，笑了笑，說，“我和凱伊給你們找點吃的去，兔子你就在這裡放一下風吧。”
“好叻，記得給我多帶點好吃的！”兔小兔像少女一般撒著嬌。
里昂無奈地笑了笑，對著凱伊說，“前輩，你帶路吧。”
說罷，二人離開了營地前去尋找食物。
往日這種工作都是交給其他人負責的，想來這兩人肯定是有什麼話要說，兔小兔便也沒阻攔，但望著里昂離去的身影，兔小兔心中隱隱感覺到，這身影有幾分眼熟，卻無法肯定，畢竟人的壽命不可能有那麼長。
里昂與凱伊漫步在山間小道上，一路有說有笑的聊著，一走便是好一會。
“前輩，你和蘭布達前輩是什麼關係？”里昂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小年輕那麼八卦的嗎？”凱伊想要避開這個話題。
“按人族聯盟當時的編制來說，黑金屬於人族聯盟的附屬組織，專門負責情報。”里昂說道，“但是三年前，也正是人族聯盟覆滅之後，黑金聯盟才開始大規模製造軍用裝備，這幾日我觀察了你們的武器，這些裝備都沒有人族的武器鑄造師鑄造的特點，但反過來說，部分能力與蘭布達前輩攜帶的淚鳶之盾的效能很相似，而關於淚鳶之盾的鑄造技術，顯然不是人族所有，我說的沒錯吧。”
“呵，小夥子心倒是挺細的。”凱伊頓了頓，將菸斗在一旁的樹上磕了磕，回頭看了看里昂。
然後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是我二師姐，我是師傅尹克斯撿來的野孩子。二師姐蘭布達被授勳騎士的那一天，師傅贈予了她淚鳶，最後師傅臨死之前，將另一面盾牌給了大師姐，而把他的菸斗給了我。”
“為什麼是菸斗？”里昂好奇地問道。
“畢竟我從小在山林間長大，師傅知道我並不喜歡戰爭，或許是希望我回到原本屬於我的地方吧。”凱伊一邊前面走著一邊說著，語氣裡帶著些許悲傷。
“可人族聯盟覆滅後，黑金從幕後轉為前線，也有一部分你個人的意願吧？為了報仇？”里昂問道。
“不是的，”說到這，凱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為了一個混蛋。”
“這話怎麼說？”里昂更加好氣起來。
“就字面意思，我師姐她，挺可憐的。”凱伊的表情又開始悲傷起來。
“不過你應該知道，她現在，只是沉睡在羅切斯特上空的那座城中吧。”里昂說道。
“我知道，那就是淚鳶之盾的力量，能夠讓人靈魂不滅，但我還是想要她重獲自由。”凱伊解釋道。
“居然還有這種技術，為什麼當初聯盟不推廣呢？”里昂納悶道。
彷彿看穿了里昂所想，野豬的吐出一口菸圈，淡淡的說道，
“那是來自魔族的力量，而且。。。”
“而且什麼？”里昂頓感吃驚。
“代價很大。”野豬說道，
“你也應該知道血影草，一旦服用後，短時間內人的戰鬥力會巨幅提升，但代價便是死亡。”
“我知道啊，可我一直沒發現蘭布達的身體有任何異樣。”里昂不解地說道。
“問題便在這裡。”野豬繼續說著，“其實，師傅當年叛出聯盟，舉起義旗對茉莉安宣戰之後，第一時間受到的阻力便是來自人類，因為，茉莉安對人族公開了一個秘密，師傅他，是巨人族與魔族的孩子。”
野豬面前煙霧繚繞，彷彿回到了過去，他抖了抖菸灰，幽幽地說了下去，
“這種事其實並不少見，本就是戰爭的世界，這種嬰兒通常需要吃掉大量的食物來成長，很多人類家庭都養不起，最後的結局只能是餓死，但師傅他，活了下來，並且在知道自己身世之後，沒有選擇回到隱居世外的巨人族，也沒有投靠明顯佔力量優勢的魔族，反而是站在了人類這邊。”
“這是為何？”
“因為不管是任何一方最終走向了愛琳，代價都是另一方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甚至不會在任何人心裡留下記憶。師父他，曾經相信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和平共處。一直到，他發現了茉莉安的謊言，發現了神庭的陰謀。”
野豬回頭看了看里昂，苦笑了一下，“在他服下血影草之後，第一件事並非整備軍隊，而是將所有的精銳力量堵在了城門口，比如克勞楊和西柏林這兩個猛將，便是死在大軍的人海之中，然後，他將人族與魔族的技術相結合，以巨人族的鍛造工藝為基礎，打造出了淚鳶之盾，一面光明與黑暗俱全的盾牌。淚鳶在平時來看和一般防具無異，但其真正的力量便是你所看到的那座天空之城，其所守護的區域內所有死者的靈魂都會被重新賦予生命和力量，直至使用者的意志消失為止，師傅給她淚鳶，想必是預測到蘭布達終有一日會陷入死戰，蘭布達也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
“那就是說，蘭布達最終只能靈魂消散，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里昂問到。
“還不知道，但或許只要擊退魔族，達成和解，打敗了神，就能從神的口中得到解決的辦法，在那之前，我一定要活下去，你也是，里昂。”
“前輩，前輩你應該餓了吧。”里昂試圖將悲傷的話題轉移開。
“我不餓”。
”咕咕。。。”剛說完，凱伊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出來。
氣氛略微尷尬。
“哎喲，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跑過去了，我都聽到聲音了。”凱伊掩飾著尷尬。
“是嗎。”里昂有點無語，這麼明顯的事情，凱伊這人臉皮也真是薄。
“肯定啊，好像在那邊。”說著，凱伊便撿起一塊石頭，朝著某個方向丟了過去。
“啪！”
有什麼東西應聲而落。
“我就說嘛，這附近好吃的野味多了去了，我跟你說，有烤兔子，蛇羹，烤鹿。。。”凱伊如數家珍一般將那些菜名搬了出來。
但他顯然忽視了遠處正在逼近的危險。
“前輩快跑。”眼前的里昂早已撒腿就跑出了好幾米。
在凱伊身後，是密密麻麻的蜂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