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動盪(1 / 1)
周林沒有被他這態度改善,冷哼了一聲,鄙夷地道:“不敢,我乃是你們階下之囚,你也不必惺惺作態,有什麼事情就痛快點說吧。”
林平之見他眼中對自己十分輕蔑,也忍不住怒火,但想到自己這一方總歸是理虧,而且最重要的是得到圖紙,於是他聲音大了些道:“既然周兄你如此爽快,那我也不說廢話了,在下今日請周兄來,是想與周兄商量一件事情。”
周林看他一眼道:“與我商量事情,你夠格嗎?”
林平之笑了笑,說道:“當然夠格,只要周公子與我們合作,保證這世間沒人敢找周公子麻煩。”
“哦?是嗎?”
周林瞭然,看來此人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綁架朝堂命官,如此冒險之事,一般人不會因為金錢利益如此行事。
窗外,一名身穿華麗衣服的年輕公子,正悄悄地傾聽著屋內的對話。他眉頭微皺,心道:“這周林,果然是個難纏的傢伙,林平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身邊站著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人,低聲說道:“公子說得沒錯,這周林說話真是毫不留手,讓人無法拿他怎麼樣。”
屋內,林平之被周林氣得七竅生煙,心想這個周林明明已經落入了自己的手中,怎麼還敢如此囂張,那林平之忍無可忍,一躍而起,怒喝道:“周林,你別得寸進尺了,我跟你客客氣氣地說話,是看在你有些本事的份上,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對你下狠手嗎?我告訴你,我有千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死也不得安寧。”
周林也不甘示弱地站了起來,冷笑道:“哦,是嗎?你有什麼本事就拿出來給我看看啊!你以為我會怕你嗎?就算你把我千刀萬剮,我也絕不會叫一聲疼!”
周林心裡那叫一個爽快啊,就像大夏天吃了冰淇淋一樣涼爽。小子,你跟老子鬥嘴,你還太嫩了。話雖如此說,他背上卻已經溼透了汗水。
他這是在賭命啊,賭的就是這個林平之背後有人撐腰,賭的就是他們有求於自己。
他故意刺激林平之,想讓他氣急敗壞地把自己交給他背後的主子。對於這種粗魯之徒,跟他講條件也是浪費時間。
那林平之一聽到周林的挑釁,頓時火冒三丈,頭髮都要炸開了。他真的忍不住了,今天就算受到那公子的責罰也在所不惜了。他只想好好地教訓一下這個周林。
周林看著他惱羞成怒、步步逼近自己,心知他是真的要動手了。媽的,這傢伙要是真敢動手打老子,老子可不是鐵打的啊。當然要叫了啊。
周林表面上鎮定自若,額頭上卻已經冒出了汗珠。他心裡默默地數著秒。
“一、……”
“二、……”
“三、……”
還沒數完三秒呢,就聽見窗外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道:“林平之,你先回去吧。”
周林聽到這聲音就像聽到了天使的歌聲一樣,知道那幕後之人終於是肯出來了,頓時心裡一鬆,再度好整以暇地坐回了椅子上。
……
周林被綁架後,京都之中此刻已經炸開了鍋,先是凝兒發現自家公子不見了,還以為是自家公子跑遠了,但找了半天不見後,才意識到自家公子失蹤了。
凝兒與張力慌忙地找了半天,但最終根本就沒有發現周林的蹤跡。
他們對視後,心裡升起了那個古怪的念頭。
自家公子在京都中被綁架了!
天子腳下,匪患竟然能如此囂張,就連他們兩個都覺得不可思議,但當即便去縣衙報了案。
那縣衙聽說是周府,現在陛下眼中的紅人被綁架了,本來已經到了小妾的床上,此刻趕忙又爬了起來。
“什麼?周公子被綁架了?”
那縣官一陣眩暈,有些荒誕的同時,也感覺到了這次京都中醞釀的風暴即將開展了。
要知道那位的力量可是非同尋常的。
自己現在的縣衙,可是乘了那位的福分。
畢竟之前的縣太爺被檢察院剛成立的時候便被拿來殺雞儆猴了。
縣官連夜進宮,誰也不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但整個京都都動了起來。
一瞬間,無數官員從夜間驚醒。
平常宵禁的京城,今晚一瞬間馬蹄遍佈,從各家傳來。
無數門院被敲開房門,無數人在被窩中被抓了出來,京都中大大小小的地牢一夜之前滿了起來,甚至很多官員都只能擠在一個牢房之中。
很多人還都不知道為什麼,只當自己東窗事發,卻從未料到,引起此事的,竟然是一個七品官員。
……
林平之氣沖沖地走出房間,見到華服男子,懊惱地嘆了口氣,向華服公子躬身行了一禮後有些羞愧地說道:“林中平失職,請公子責罰。”
華服公子哼了一聲,有些生氣地說道:“林平之,你這次辦事還遠遠不夠圓滑。那周林明顯是故意刺激你,你卻沒能忍住火氣,上了他的當路。
哼,這件事情在京城鬧得風聲太緊了,這周林恐怖不是一般人,你們怎麼調查的,而且現在恐怕已經驚動了上面的人,你們這次把這件事辦妥了,就先出去躲躲,低調一段時間吧。”
林平之低著頭站在一旁,那華服公子又道:“這個周林不簡單,我要親自去見見他。”
右邊那青年急道:“公子,萬萬不可,公子身份尊貴,怎能與這等卑鄙小人見面。”
華服公子輕輕搖搖手道:“沒事,沒事,這個周林確實是個人才,我倒想親眼看看他。”
周林在屋裡等了半天,也沒見有人出來,他心裡琢磨著現在的局面。現在事情已經很明瞭,林平之背後的人對自己有所圖謀,而且不知道自己的官員身份,那就八成是洛家的布匹生意。
想到這裡,他暗暗嘆了口氣,自古以來鳥為財死,鳥為食亡,真是歷來如此啊。
過了一會兒,卻見那個林平之臉色鐵青地走回來,對周林客氣地道:“周先生,請跟我來吧,我家公子有請。”
周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被一個男人叫做“先生”,實在是不舒服得很,他習慣性地運用厚臉皮減壓法,拍拍林平之的肩膀道:“小林啊,一個人活在這世上,光有力氣是不行的,還要多用腦子,回去多吃點豬腦補補吧。”
反正剛剛已經將此人得罪了,現在他與這個林平之已經是不死不休了,在他身上多踩幾腳也無妨。佔便宜不做王八蛋。何況那也不是周林的性格。
林平之此時不敢得罪他,只能咬牙將他帶到另一間空屋。這屋裡空間寬敞,卻是掛了個屏風。
屏風後面隱約有兩個人影。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卻看不清面貌。
“你就是周林?”屏風後面那道人影說道。
周林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心想你以為你是誰啊,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問些無聊的問題,周林對這個隱身在屏風後的男人充滿了不屑,但他也明白這個男人就是林平之的靠山,自己的命運現在就掌握在他手裡。
這個男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說話的聲音時而遠時而近,聽得清楚,卻分辨不出真相。他這一句話雖然簡短,卻透著一股威嚴和氣勢,足以讓人感覺他是個位高權重的人物。
不過周林卻不在乎他是什麼身份,反正自己已經身陷囹圄,沒什麼可怕的了,他便隨意地坐在凳子上,嘲諷地笑道:“這句話你就別再問了吧,我要是答應了,就是傻子,你要是再問,就是比傻子還傻。”
“哈哈哈哈——”那男人爽朗地笑道:“周林,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我很久沒遇到過這麼有趣的事了。不如,我跟你多聊聊吧。”
周林笑道:“你拉著屏風,藏著頭露著尾,就想跟我聊天麼,這誠意也太差了點吧。”
那男人微笑道:“這不是故意刁難你,見到了我的真面目,對你來說,也許會更麻煩。”
這話倒也實在,周林點頭道:“你說得也有理。罷了,我就不見你了吧,省得你覺得我礙眼。不知道閣下費盡心機把我抓來,到底想幹什麼?”
那林平之在一旁聽得氣得要死,心想你這小子真會裝模作樣,什麼把你抓來,明明是被我們綁架的,還裝得跟土匪似的,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怪胎。
“周林,你是個聰明人,在明白人面前就別玩花招了。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你手裡的那些女裝設計圖紙,你說個價吧。”那男人直截了當地說道。
靠!果然是為了這個!周林心裡暗罵一聲,臉上卻裝出驚訝的表情道:“你們怎麼會知道這個?”
那男人道:“我們當然有我們的渠道,你不用多問。只要你肯交出圖紙,錢財美女,權勢地位,任你挑選。”
周林聽到這些俗套的話就覺得噁心,立刻大笑起來道:“錢財美女,權勢地位?這位兄臺,請別開玩笑了。你要是有了這些無窮無盡的好處,還用得著靠這些圖紙來發財麼?”
華服公子一愣,這周林反應真快,自己的慣用語,到了他嘴裡,就變得不倫不類了。
不過這華服公子也不是一般人物,笑著說:“你說話直接爽快,我很喜歡。不瞞你說,只要你把這衣服的圖紙給我,我就能滿足你的任何需求,無論是豪宅美女,還是高官厚祿,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周林心跳了一下,說:“你這是讓我出賣洛家嗎?”華服公子哈哈大笑說:“忠誠只是個幌子,口口聲聲忠義,其實就是背叛的籌碼還不到位。何況這也談不上出賣,因為沒多久,洛家就會落入我們的手中。”
周林心想,這小子對人性的瞭解倒也深刻。
只是從他的話中,他的身份似乎很不尋常。
周林心中一動,問:“兄臺可是朝廷中人?”那華服公子說:“我告訴過你,知道這些事情對你沒什麼好處。”操你媽的,裝什麼神秘,你以為老子想知道啊,不是你這王八蛋把老子請來的,老子才懶得跟你有什麼瓜葛呢。
你要是當官的話,也就是個太監。
他嘿嘿一笑,心裡惡狠狠地想。
眼下這事兒,肯定沒法兒好了了結,要是不把配方交出去,對方肯定會用盡手段折磨老子,這點兒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可是一旦配方給了他,那就等於斷了自己的後路,生死就全看他的心情了,就算是那林平之,想要弄死自己,也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周林盤算著,他是個現代人,有點兒骨氣,但也沒到非死不可的地步,眼前這個時刻很關鍵,可能一步走錯了就全盤皆輸了。看周林沉默不語,那華服公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也不催他,靜靜坐著等著他的回答。
周林開口說:“我要考慮一下。”華服公子說:“你還有什麼好考慮的?”周林冷笑說:“我如果把圖紙給了你,我就沒有跟你談判的本錢了,到時候我的命運就全由你決定了。你說我不需要考慮一下嗎?”
“好哇好哇。”華服公子拍手笑說:“跟聰明人講話真省事啊。”
“可是——”他話鋒一轉說:“你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考慮了。
明天辰時之前我要聽到你的答覆。否則的話……我想中平會對你很感興趣的。”他說話陰沉,跟剛才的明亮完全不同,那林平之卻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
媽的,這小子太他媽狡詐了,周林心裡暗罵,他本想借機拖個一兩天,就算沒人來救自己,也有多點兒時間自救,沒想到這小子好像看穿了這一點,只給了自己短短几個時辰的時間。
屏風後的兩人也不再跟他說話,帶著林平之從另一扇門走出房間。
“公子,如果這周林不肯交出配方,我們該怎麼辦?”華服公子身邊的那青年問。公子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我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如果這周林不肯交出來,你就直接——”他對那青年使了個眼色,眼中的殺氣卻越發濃烈,那青年連忙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