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霽月死(1 / 1)
“你欺負寧安不就是為了當我妻子,我告訴你不可能,我絕不會喜歡你!”陸青鴻憤怒下,忘了臉上疼痛,說話也利索起來。
蘇寧華擰起眉頭。
她盯著陸青鴻的腦殼子看了許久。
他憑什麼認為她是毒婦。
憑什麼覺得她喜歡他?
他又不是大金子。
她懷疑他腦子有疾!
她當年剛畢業時,去精神科實習過,那邊的人多少都會被電療,難不成,陸清鴻也需要電療治療?
蘇寧華看傻子一般的目光讓侯府老夫人嘴角翹起。
她就知道,寧華這樣聰慧的女子不會跟二房有牽扯。
“你的意思是,我放著好好的將軍夫人不做,想法設法去做你一個一沒品級二沒實權的枕邊人?我想不開麼”
蘇寧華話落,陸青鴻厭惡的瞥向她,態度極為惡劣:“大哥命不久矣,你這等女人,不就想找個接盤的。”
“住口!”老夫人聽見陸青鴻的話,扭頭看向方嬤嬤:“竟然詛咒你長兄,來人堵住他的嘴,押在一邊等事情瞭解後按家規處置!”
老夫人發話,跟著過來的家丁立馬把人按住再堵住嘴!
蘇寧華再次盯著陸青鴻腦殼子看起來,她得出結論,這人果真奇葩不正常:“祖母彆氣,跟這些不清醒的生氣不值得,您保重。”
老夫人心臟有些疼,她的孫兒躺在床上,二房的人已經膽大到這種地步。
甚至還當著她的面詛咒她孫子。
如果,侯府最終保不住她的孫兒,她就設法弄死陸顯英那老東西,再上書請皇帝收回爵位。
要知道當初陸顯英能做靜北侯可是她父親使了勁的,她的兄長父親先後戰死,先皇憐憫她,將父兄功勞分給陸顯英,不然想要封侯,他一介草民,沒有長輩經營,沒有家族照拂,沒有可用的軍師跟經驗充足的老將引領,得殺多少外敵,打多少勝仗才能換來侯爵。
對於皇上來說,能摘掉一個世襲侯爵,一年下來能省不少錢呢。
他定然是願意的!
畢竟,二房沒有一個成才的。
只會眼皮子淺又心比天高,設法搶別人功勞。
她用力呼吸一番,而後問道:“你方才說下藥,是什麼個情況?”
蘇寧華瞥了一眼文硯。
文硯秒懂,立馬讓人把霽月壓上來。
“就是她點燃廚房的松木,趁著甲十四滅火時,往藥爐里加了毒藥,這位可是二少夫人的陪嫁,二少夫人不說點什麼?”
這瞬間老夫人看二房的眼神變得冰涼,寧華好心照料她孫子,這些人……
蘇寧安看見霽月的瞬間,手抖一下。
這會兒來不及計較她灌入肚子裡的藥,那是環姑配的藥,環姑肯定有辦法。
現在需要做的是把眼前這一關給過了,她掃了一眼霽月,心裡憤懣,這個死丫頭做事兒怎麼這麼不周全。
她紅著眼睛,抽噎:“我不知道,她怎麼可能下藥,你們看錯了吧,她向來膽小不愛出風頭又有家有小的,怎麼可能做這種連累家人的事兒。”
“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文墨開口。
蘇寧安視線落在霽月身上,臉上掛著不解:“你告訴我,不是你,你家人還等你回家呢,只要你說不是你,我就是死也會護著你的!”
霽月聽見家人等她哆嗦一下。
再看房間裡站著的人。
她磕磕巴巴說道:“是,是我想要替我們姑娘出氣,大少夫人搶走我們姑娘的珍珠瓔珞還害的我們姑娘被罰,我氣不過……”
“搶走珍珠瓔珞,害的受罰?”蘇寧華瞥了一眼蘇寧安,她發現蘇寧安身邊的人都有顛倒黑白的本事。
這就是傳說中的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奴才嗎?
“我搶了你瓔珞。害你受罰了?”
“沒沒有,瓔珞是我送給姐姐的,受罰更是無稽之談,我沒被懲罰!”蘇寧安輕輕咬著嘴唇,一臉無措。
被捂住嘴的陸青鴻更心疼蘇寧安了。
他的寧安,善良的不行,主動送瓔珞還送出仇了。
他視線落在霽月身上,這丫頭知道為主子報仇,是個好的!
可惜了,今天怕是保不住了。
日後他定要更加用心的待寧安。
“前腳送瓔珞,後腳丫鬟就下毒,你的東西日後怕是沒人敢要。”老夫人突然開口,涼涼的語氣讓蘇寧安心裡冰涼。
老夫人什麼意思,是敗壞她名聲麼?
她一個長輩怎麼能這般欺負她這個新入門的孫媳婦兒,還讓不讓她出門了。
她咬住嘴唇往陸青鴻看去。
瞧見他滿眼的心疼,終於稍稍放心些。
環姑說過,她需要在陸青鴻這邊有好印象就不用怕其他人。
老婦人拉著蘇寧華的手,心疼這孩子,遇見這麼個有心計還惡毒的繼妹日後有的麻煩了。
蘇寧華拍了拍老夫人的手,她能感覺到祖母的心疼。
“那藥從哪兒來的!”
蘇寧華瞥了一眼霽月,問道。
霽月看一眼蘇寧安。
藥是她給的。
但是對上蘇寧安眼裡的冰冷,想到家裡的老孃跟弟弟,她眼睛一紅。
“是我,從外面買的,跟我們姑娘無關。”
“那從哪個醫館,什麼時候,有誰看見?”蘇寧華繼續追問。
說謊很簡單,但是要把謊言給圓滿了,短時間裡擁有這樣反應能力的人可不多。
霽月支支吾吾……
她往蘇寧安看去。
蘇寧安柔弱開口:“你當真做了?你怎麼這麼糊塗,你既然做了就好生交代,若不說清,她們會給你上刑的,你…定然熬不住的。”
霽月臉上瞬間沒了血色,她被放棄了。
姑娘的意思是讓她趕緊去死,不然會被嚴刑逼供的。
她眼中含淚,她不想死,但是她不死她全家就得死!
短短時間裡,她腦子閃過諸多發展,而後突然用力果斷咬斷舌頭,一口血噴濺出來。
蘇寧華看著霽月慢慢倒在地上,她經常見死人,生死對她來說沒有那麼大沖擊。
只是,她掃了一眼蘇寧安:“這次有人替你頂罪,下次就沒這麼簡單了!”
“不是我!”蘇寧安抱頭痛哭。
“好了,把陸青鴻壓到祠堂,跪上三日反思一番,還有蘇寧安管教不嚴,惹出禍端,罰她禁足一月,不許出門!”
老夫人開口,家丁就把陸青鴻押走關在祠堂裡。
老夫人對二房這些人極為厭惡,但是現在青崖昏迷,若把人收拾太過,邊塞的老東西回來,她的寧華日子就不好過了。
老夫人心裡難過,她那兒子早些年戰死,兒媳跟著去了,養大的孫子這般優秀。
怎麼英雄就不見白頭呢。
“祖母,我扶您回去。”
蘇寧華看得出老夫人精神頭不好,現在蘇寧安死了個丫頭,還被禁足,又被灌了絕子藥,算是收了利息,她便沒堅持加大處置程度。
老夫人帶著蘇寧華一同離去。
二房只剩鄧夫人跟蘇寧安。
鄧夫人扭頭看向蘇寧安,一巴掌扇在她臉上:“賤、人!你害的我兒青鴻被壓著跪祠堂!明早過來侍疾!”
話落,鄧夫人轉身離去。
蘇寧安捂著臉,抬頭看向鄧夫人的背影,她緊緊咬牙,早晚她會報仇的,欺負她的人都得死!
鄧夫人離開後,環姑才敢走進來。
她看著蘇寧安此刻悽慘模樣,嚴肅的板磚臉上露出心疼來:“姑娘!”
看見環姑,蘇寧安立馬伸手抓住她,她彷彿看見救星一般,慌忙問道“環姑姑,蘇寧華那賤、人給我灌了絕子藥,有辦法補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