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癩頭。迷藥,繩子,藥(1 / 1)
“昏迷了也好,不亂動恢復的快一些,得虧最近天氣比較冷,不易感染。”大夫又說了幾句話。
給少女留了張藥方,以及一瓶止血化瘀的藥粉。
“藥粉每日一換,這些藥,一日兩次,早晚各一次。”大夫話落匆匆離去。
這天裡,大夫都被太子那邊徵調了。
他這個漏網之魚,忙的很呢。
少女看一眼藥方,眉頭輕皺!
這些藥有些貴。
她冒雪採藥就是因為家裡窮,上頭哥哥有個喜歡的女子,想要成親就得出極高的聘禮。
畢竟哥哥跛腳……
“妹妹,你去把家裡錢拿了用吧,我這樣的,除了做些輕鬆的活,其他都幹不了,真娶了妻子,也是靠你養,這公子穿著打扮都極好,他若知道你救了他,定然不會虧待你。”
“但是,荷花嫂子等著你……”
“去吧,總不能讓人廢在咱家。”跛腳男人說道。
少女這才去買藥。
房間的陸青鴻這會兒已經醒來。
外頭說話聲傳到他耳朵裡。
他心裡一陣複雜。
他重生後就發誓這輩子絕不會讓寧安委屈的。
但是,他似乎又遇見一個善良的人。
不過,他可以讓這少女進府給他當丫鬟。
這樣一來,兩全其美。
至於跛腳這個,隨意給些錢就能打發了。
……
風雪中。
太子在忙碌,甚至唐漠衍也從禁軍護衛中走出來。
現在的唐漠衍瘦了很多。
經歷太多事情,讓他性子變得更冷漠。
他輔助幫忙控制京城治安。
他對算計他的人有過猜測,總歸無非是奪嫡爭鬥。
只是,如他這般,也猜不到究竟是那個皇子把他算計的死死的。
太子,閒王,晉王,齊王……
哪個都可疑,哪個行事作風都不太像。
或許有個王掩藏真是性情了。
唐漠衍想,隨著皇帝日漸衰老下去,那位藏在幕後的人總有一日會暴露的。
沒有什麼人性子能這般一直藏下去。
他只需要努力活,耐心等便能得到答案。
一片白茫茫中,太子還在忙碌。
……
開元寺。
鐘聲響起,小沙彌結束一日的課程,再次拿起掃帚木鏟朝著寺院後面的塔林而去。
塔林是多個佛塔組成。
每個塔都是知名高僧圓寂後,埋身之處。
蘇寧華走在塔林裡。
身旁跟著的是甲十七。
甲十七臉色怪異,似乎想要說什麼。
又有些扭捏。
走路時都夾著腿。
似乎中間那位置器官出現病變了。
蘇寧華瞧著都頭大。
說道:“發生了什麼,明說吧,不用這般糾結。”
甲十七咳嗽一下:“查清了二公子此刻所在位置,已經進行了拆蛋包紮,下面乙小三偷偷將那破碎的蛋拿了,還貼心的給換成了雞腎。”
……
拿那個東西做什麼?
蘇寧華剛想詢問。
突然想到這年代的人對這個東西非常的關注。
若是意外導致蛋或者雞沒了,都得好生醃起來,晾乾封存,等死了也要葬在一起。
陸青鴻也會這樣麼?
不管會不會?
拿捏一個蛋似乎真的有點什麼作用。
“那讓乙小三儲存好。”
蘇寧華交代。
甲十七點點頭。
夜色落幕。
蘇寧華跟隨沈柔一起去用寺廟準備的齋飯。
用飯過程沈柔依舊悶悶不樂。
她抬頭看向蘇寧華:“你說,人應該按著自己想法活,還是按著大家期待的方式活?”
“……”蘇寧華聽見這問話,腦殼子疼起來。
“看人吧,這世界上每個人想法都是不同的,承受能力也不相同,若是有本事改天換地,有能力在任何環境中如魚得水,按著自己想法來無甚干係。
但是若是沒有這番能力,還是跟著聰明人做事,按著聰明人說的一步一腳印的行走比較安逸。”
“那我聰明嗎?”沈柔又問。
蘇寧華頭更痛了。
她不想幹預沈家的事情。
但是此刻沈柔看她的目光,充滿期待。
她搖頭:“你有點小聰明,但是這世界上聰明太多了。”
“那你覺得整個京城誰最聰明,誰最有能力。”沈柔又問、蘇寧華搖搖頭:“我才認識幾個人。”
沈柔垂眸,開始機械性的往嘴裡塞麵條。
今日的素面跟昨日比味道是不同的。
昨日是各種菌類燉湯煮麵,香味濃郁。
今日是筍乾跟豌豆尖,還放了些少量胡椒粉跟濃醬油,熱乎乎的面在冷天裡,吃起來人跟著暖和了。
“你被換親給昏迷的陸青崖,為何不抗爭,只要你爭,即使那邊生米煮成熟飯,你那繼妹頂多就是妾,畢竟沒有婚約沒有聘書,不夠名正言順。”
沈柔慢吞吞嚼碎筍乾,視線再次落在蘇寧華身上。
按理說,這樣的話不應該問相識但又不算熟悉的人。
但是她覺得整個京城,只有這個人想法是比較開放的。
不那麼拘泥世俗,而又能獲取最好資源。
換句話說她比很多人聰明。
“因為富貴險中求,若陸青崖有一日醒來,那我身份跟著水漲全高,既然總要嫁人,那定要選擇對自己有利的。
感情用事,只會壞了自己前途。
你可以多看看史書,看看那些取得成就青史留名的人,不拘泥男女,看他們做了什麼。”
沈柔若有所思。
“不過,世上的人多數會美化未曾走過的那條,至於沒走的哪條是鮮花鼓掌,還是荊棘叢林,誰也說不清。
你說是不是。”
蘇寧華又說。
沈柔跟著思考起來,發現確實這般。
她的那些表姐表嬸堂哥叔叔們,竟然會說,我怎麼嫁/娶你這麼個人。
若是當年娶/嫁的是誰誰誰。
日子指不定多好呢!
若當真嫁/娶的是另一個人,日子當真會好麼?
不一定,生活如何,另一半確實有可能影響,但是還有一半在自己手裡。
“所以你得人生,你應該綜合考慮,自己做主。”蘇寧華話拐了回來,讓沈柔自己決定。
在人生選擇這條路上。
她可不敢隨意給人建議。
要知道給了建議,多少會承擔一些因果。
飯後,天徹底黑下來。
不過紅瓦屋頂上鋪著一層雪,夜裡也沒多暗。
蘇寧華回房躺下。
文硯跟軍漢們未能安置在這邊。
房間裡,只有蘇寧華清屏跟白蕊。
至於甲十七等人,依舊按著原來的排號站崗守護。
今日甲十七休息,守在這裡的是甲十三。
甲十三老遠就瞧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身影準確來到蘇寧華居住的廂房窗外,手裡拿著迷煙,對著裡面吹去。
剛睡著的清屏耳朵抖動一下。
眼睛猛地睜開。
她扭頭往視窗看去。
視線對上一根管子。
想了想,她從身上摸出一根軟管,是用一種比較有韌性的木頭做的,帶著一點兒弧度。
她將軟管套在透過窗紙穿進來的管子上。
另一端往管子靠上不超一紙寬度的窗紙上一插!
如此,原本應該飄散在房間的迷煙,精準的落在癩頭鼻腔。
從鼻腔往下喉嚨,腹腔……
他被一口迷煙嗆到。
猛地朝後退了幾步。
而後扶著胸口用力咳嗽。
咳了幾下,身子歪歪斜斜暈倒地上。
甲十三落地,站在癩頭身邊。
清屏推窗,跳出窗外。
看著暈厥過去的癩頭。
於是,她扛著癩頭走到廂房的茶廳。
而後去喚蘇寧華。
蘇寧華早在外頭傳出咳嗽聲時就睜開眼睛。
她抬眼便看見開著的床。
冷風襲來,披上斗篷,視線落在從屏風後走進來的清屏身上。
“發生了什麼事?”
她問。
“夫人,有個癩頭對咱房間吹迷煙,他身上還揣著春|藥,迷藥,繩子等東西,他不懷好意!”清屏說了一半,臉色一變,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確實不懷好意!”
自古至今,陷害女子用的手段都這般。
清白!
下作又下賤,但是非常有效,能輕而易舉將人毀了的手段。
蘇寧華說話功夫,走到外面。
盯著癩頭那坑坑窪窪的頭,臉色變都不帶變化的。
“夫人您覺得是什麼人……”清屏問道。
“二房蘇寧安,除了她還有誰這般惡毒!”蘇寧華說。
“萬一還有什麼潛在敵人呢,先查查!”腦子裡閃過陸青崖那張臉,萬一是暗戀陸青崖的人乾的呢,蘇寧華又補充。
她話落,甲十三將癩頭帶走。
他們有專門審訊方式。
就連間諜都扛不住。
更何況一個癩頭。
很快癩頭將自己知道的招了出來。
甲十三用了一夜追本溯源。
然而,這活兒被人往外承包了八次,追溯到第九個幕後人時,發現人橫死家裡,被積雪壓死的!
家裡還在辦喪事。
甲十三皺眉,又開始追查這人社交圈子。
終於,在社交圈子裡發現了環姑。
他又去侯府一趟,明確知道,前日裡環姑出去過。
得了這個訊息,他返回開元寺。
蘇寧華聽見甲十三回稟訊息時。
“環姑,那肯蘇寧安脫不了干係!”
得出這個結論時,蘇寧華覺得有些落空,怎麼說,陸青崖那樣優秀俊逸的人,怎麼可能沒有一個腦殘粉呢。
或許,能接觸陸青崖的女子都是一些出身極好的貴族嫡女,這樣的人自出生就接受貴族教育。
她們很清楚,愛慕是愛慕,喜歡是喜歡!
但是人一旦將死,沒了利益。
那些愛與不愛的都能壓下!
古代權貴人家,更清醒!
戀愛腦不是沒有,那屬於自幼經歷跟教育不那麼出眾人的。
“這樣,那癩頭扔呂氏床上去!”蘇寧華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