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把癩頭扔呂氏床上,引蘇定忠圍觀(1 / 1)
清屏愣了一下。
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解,疑惑。
想法是一點兒都藏不住。
“夫人,為什麼扔呂氏床上,不應該扔二房那位二少夫人床上麼?”
“因為呂氏比蘇寧安更有心機,搞出這一出,不僅能讓蘇寧安戰力降低,還能離間蘇寧安跟呂氏。”
蘇寧華開口。
她接受的教育讓她不屑使用這種髒汙的手段。
但是別人把手段用在她身上了。她再說這手段太低趣味,還那麼正直偉光不屑用,那她就是聖人了。
她很俗,喜歡有仇報仇,甚至不介意搞連帶,不是有句話說父債子償麼,反過來也一樣。
上輩子作為醫生,忍受太多負面情緒了,這輩子,當然在保全自己同時釋放一下積攢的壓力。
清屏點點頭。
原來這樣。
就跟打仗的時候先燒糧草一樣。
又稍休息一會。
蘇寧華房間門被敲響。
敲門的是沈柔,今日的沈柔眸光堅定。
不再是昨日那樣糾結。
她拉著蘇寧華的手說道:“今日再去佛前唸經祈福一日,明天咱們就可以回京了,據說開元寺極為靈驗。
希望你所求跟我所求都能實現。”
蘇寧華禮貌笑了笑。
她所求已經實現了。
至於沈柔所求,她不想去猜。
靜靜等候就知道了。
威嚴莊重的釋迦牟尼像高達33米,地下11米,地上22米,是由一根譚木所雕刻完成。
跪坐佛前,跟著大家一起誦讀佛經。
香燭燃燒,繚繞中帶著幾分佛韻。
垂眸的佛像彷彿在觀看萬物。
隨著唸經聲響起,木魚跟盤佛珠的聲音也成了主旋律。
躁動的心在這樣的場合下慢慢寧靜下來。
唸經結束,起身有序退出。
蘇寧華剛走出大殿,又看見擋在她身前的福安公主。
她今日沒帶鳳釵。
因此還得行禮,她倒不介意,動一下腰的事兒,她對著福安公主規規矩矩的欠了欠身。
端端正正的,一點兒錯都找不出來。
福安公主依舊是那副刁蠻表情。
她指了指釋迦牟尼佛像:“對著佛像將你那日說的話,在大家面前重新說一遍。”
福安公主一開口。
原本想要離開的人腳步停止。
就連隋縉雲都站在原地。
靖北侯府女眷,朱侍郎的夫人跟嫡女,中書侍郎賈家女眷,以及零散貴女,她們視線統一落在蘇寧華身上。
蘇寧華心道還有這樣的好事。
按著她最近觀測,陸青崖怕是快要甦醒了。
他昏迷後只有一個福安公主心思陰暗的找茬。
但他甦醒後,怕是不會緊緊被福安公主盯上了。
那一來,日子就會麻煩很多。
若是當眾在佛前立誓,日後有人找茬,單一個她能同生共死就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她在貴女貴婦已經權貴子弟的註釋下。
朝著佛堂走去。
正對佛像跪下。
伸手發誓。
“信女蘇寧華,原佛祖保佑我夫陸青崖早日康復,早日甦醒,信女深慕之,願死同穴,生同壽,若能保佑其康復,信女願積功揚德,日日行善,此心天地可鑑,佛神可鑑。”
蘇寧華話落。
周遭人臉色複雜起來。
死同穴,好理解。
夫妻不是同時死亡,也會將對方埋入同一個墳坑。
但是生同壽!
這意思是陸青崖若死,她也不會獨活。
先前聽說這位陸少夫人曾在賞菊宴上說,她願折壽三十年,換他活命!
今日看來,她當真這般說過。
已經成親生子的平南侯夫人將視線落在蘇寧華身上。
她彷彿看見年少時的她,愛慕喜歡的將軍,跟他一起南征北戰。
結果,他照舊會納妾,會有很多孩子。
年輕時的感情都是美好的。
日子一久,貌合心離。
但是利益的捆綁,糾葛只會深,再也不會說愛跟恨,只是一家人,為共同孩子謀劃的一家人罷了年輕的感情真的美好啊!
平南侯夫人感嘆。
但是,又非常心疼這個孩子,她的感情太純粹的,純粹到生死不是問題,即使她年少時,也未曾做到這樣程度。
朱侍郎夫人以及中書侍郎賈大人夫人也看像蘇寧華。
她們眼神裡也帶著疼惜。
太純粹的感情,他們即使覺得天真,但是又不得動搖。
沈柔也看著蘇寧華。
她覺得此刻大佛身上鍍了的金光似乎灑在立誓的人身上。
昨日夜裡,這人才說了幾句有深度的話。
今日她自己都深陷感情裡。
只有福安公主臉上帶著滿足。
這蘇寧華雖然出身差點,還沒嫡母,前些年受到的教育也不如何,但是憑藉對青崖哥哥的真心,勉強配得上青崖哥哥。
她日後不會為難她了。
畢竟,以往那麼多跟她爭奪青崖哥哥的貴女,在青崖哥哥昏迷後,都成了縮頭烏龜。
就連她自己都退縮了。
越是這個時候,越能覺得眼前人純粹。
“行了,你好好伺候青崖哥哥便是,日後有人找茬,可以尋本公主幫助。”福安公主轉身離去。
蘇寧華起身,從佛堂離開。
她覆盤自己在佛前誓言!
若是能讓陸青崖醒來,她每日積德行善。
她本就是大夫,一直都有在積德行善呢。
還有,跟陸青崖生同壽,死同穴!
作為大夫,她會努力讓陸青崖活到一百歲。
她很機智,她沒在佛前說她願意折壽三十年。
萬一,佛祖當真了可不好!
生同壽就夠了!
嘻嘻!
隋縉雲也在人群裡,他看蘇寧華的目光越發幽深。
他這兩日也沒閒著,透過朱侍郎的人,打聽了一些訊息,在平南侯府赴宴時,他丟失詩稿的地方。
只有這位陸夫人去過。
所以,那日將詩稿還給他的是她的人。
前日夜裡,她一身紅裝雪中出行,灑脫又有個性。
那日救回朱玉明的也是她!
今日在佛前這般立誓的也是她!
每個地方遇見的她性格似乎都不一樣!
割裂感很強!
但是,同樣不管如何割裂,她都是她!
可真是一個神秘的人啊!
藏在暗處的甲十七聽見她的佛前誓言,用最快的速度傳給文硯文墨,以至於文墨推著陸青崖在庭院吹風時,忍不住唸叨:“主母果真是個有人格魅力的人,將軍,小的偶爾會覺得,您心懷戰場家國侯府,肩膀上扛的擔子太重。
即使您醒了,在感情上,也不如主母純粹。
在大周各色男兒裡,只有您配的上主母。
但是在感情這個天平上,你比夫人差多了!”
文墨說完,又開始對著昏迷人誇誇他的主母。
簡直成了主母誇誇精!
輪椅上的陸青崖,此刻臉上表情微微扭曲,睫毛都瘋狂顫抖。
他聽見文墨重複十七他們傳來的訊息時,跟著動容的。
她願意與他同生共死。
真是一個品德極好的女子。
他內心也覺得自己不配!
但是……
他猛地想起,他之所以能有意識,能慢慢恢復到偶爾控制一下軀體小部位器官,完全是聞到刺鼻味道後被酥麻過產生的效果。
他猜測,她早知他能康復。
所以,那些誓言是真心的,還是給別人聽的。
真是一個狡猾的人。
也不知那些話有幾成真。
但是……
即使她很狡猾,他竟然沒有一絲被冒犯的感覺。
甚至還覺得她這般非常好。
懂得利用機會,讓多數人對她產生好感。
這一來,在以後會有很大助力。
不過,文墨整日主母誇誇誇的,他懷疑培養文墨的不是他,而是她了。
文墨對輪椅上的人腦回路一無所知,甚至還在繼續誇。
這誇讚沒一炷香的時間,怕是停不下來!
榮喜堂。
老夫人也得了開元寺發生的事情。
老夫人臉色一變。
她更心疼寧華了,她從未想過讓這年輕美好的姑娘陪著青崖一起埋入黃土啊!
這孩子,怎麼能這般發誓。
怎麼能有這樣想法。
青崖是她的孫子,她願意把最好的都給孫兒。
但是不包括孫媳婦陪葬啊!
她叫她管家,給她家產,每日送金銀,就是為了讓她當寡婦也當個逍遙小寡婦。
“不行,得把撫機叫回來,讓他勸說一下寧華,他也是俊逸好兒郎,他的話,或許會讓寧華有些生存下去的意志。”老夫人對方嬤嬤說!
方嬤嬤嘴角抽搐一下。
撫機公子這會兒在戰場上呢。
小公子受傷回京以後,邊塞老侯爺肯定會對小公子那些班底下手。
撫機公子,軍師,還有清屏那哥哥三個人湊一起,算是能補上小公子不再的缺憾。
讓老侯爺短時間沒辦法下手。
“老夫人,倒不如等少夫人回來後,您親自勸說,您說的話她最聽不過了,您先前不是說過,她乖巧聽話麼。”
方嬤嬤說。
老夫人跟著點頭,而後又搖頭。
聽話的孩子偶爾也會叛逆啊!
她現在就怕孩子叛逆什麼都不聽。
“左右明日人就回來,若是她想不開,您就讓府醫給弄點迷藥,日日給她吃一點兒,睡上幾個月,再多的感情跟責任也淡了!”方嬤嬤繼續說。
老夫人聞言點了點頭,時間這個東西確實很有魔力。
當年她的兒媳婦兒那般跟著兒子去了。
她這些年午夜夢迴,總會怪自己看管不利,若是當時按著方嬤嬤說的,天天弄點迷藥。
兒媳婦也不會有機會殉情。
她不能看著孫媳婦也這般!
若是青崖能好起來多好。
這樣的寧華,若是在日後改嫁她人,她也不捨的,有誰比她更適合當寧華的大家長呢!。
夜色降臨。
甲十三拎著癩頭朝著呂氏房間靠近。
他白日裡已經收買個蘇定忠的小廝,會在半夜想辦法把蘇定忠弄呂氏院子裡。
讓蘇定忠親眼看見癩頭躺在呂氏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