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劍宗梅文樂(1 / 1)
陳無憂一行人坐在一輛馬車之上,駕馬車的還是魯浩和魯然兩兄弟,這一次也是沒有辦法了,剩下的人沒有一個人會駕馬車的。
本來當時還以為馬心遠會駕馬車,但是馬心遠卻搖了搖頭,說自己這一路走來,到了一個地方就直接找當地有頭有臉的江湖勢力。
人家都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自己,這路費也是不需要自己多操心的,而且還對自己十分的尊敬,一點的辦法都沒有。
聽得是陳無憂一臉的黑線,唐霜更是冷眼看著他。
不過馬心遠說的倒也是個事實,畢竟人家可是越劍冢的人,出門在外,只要是表露身份的話,那必然是受到尊重的,誰讓越劍冢的地位擺在這裡呢。
陳無憂恍惚之間,自己的隊伍當中忽然多出來了一位越劍冢的人,還有白馬寺的兩個孩子,這座吳國江湖之上最為特殊的兩個勢力,自己身邊都有了。
還真是有些不習慣起來了。
馬車走到了一處河邊,已經是日落西山,陳無憂等人便決定在這裡休息一個晚上,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再出發。
他們把馬車停到了一邊,全部都下了車,魯然獨自一個人留在了馬車這邊,說是正好可以把馬刷一刷。
陳無憂也是沒有阻攔他,剩下的人便開始忙活起來了。
魯浩和馬心遠兩個人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之後,立馬就懂了對方眼睛裡面什麼意思了,直接就捲起了褲管之後,擼起袖子下河去了。
準備去撈魚。
魯浩走到了陳無憂的身邊,掐著腰一臉自信地說道:“陳無憂,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啊!”
陳無憂斜眼瞟了一眼魯浩,頓時就搖了搖頭,一臉的不情願啊。
魯浩頓時就一臉的失落,“陳無憂你可不能這麼懶惰的吧,我看你平時的時候,除了練武的時候在動之外,還有就是吃飯了,這可不行啊!”
陳無憂擺了擺手,還是不願意。
這個時候,唐霜也是走了過來,一臉怒氣地看著魯浩,喊道:“你不知道陳無憂的傷剛好啊!還敢讓他沾水,萬一傷口感染了怎麼辦!”
嚇得魯浩和馬心遠兩個人立馬就跑了,這裡面他們兩個人最怕的人可不是陳無憂,而是眼前的這位婆娘。
本來馬心遠第一次看見唐霜的時候,觀感還是不錯的,還以為這是一位大家閨秀的,但是很快就打臉了。
這分明就是一隻母老虎嘛,馬心遠有一天閒來無聊還去十分大膽地調戲起來唐霜,但是很快就被唐霜出手給打了。
還是去找陳無憂說理去了,但是陳無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在這位的面前,人家就是天理,這都不懂?”
自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只是找魯浩玩了,不敢找唐霜了。
陳無憂嫌站著有點累了,便坐在了河邊,唐霜不大一會兒之後也是坐了下來。
陳無憂轉過頭問道:“趙八兩那兩個小傢伙兒呢?”
唐霜指了一下後面他們推起來的火堆之後,“看見沒,下車了之後,這二人就坐在那裡唸經來了,我也是聽不慣那些東西,便過來了。”
陳無憂微微點了點頭,便觀賞起來那兩位撈魚。
唐霜手託著下巴,問了一句,“你身上的傷真的痊癒了?”
陳無憂微微點了點頭,“怎麼?現在都不相信我的話了?我之前就說我的傷已經完全好了,而且武功還精進了不少,看起來像是這樣的生死之戰對於武者而言是很好的,但是稍有不慎的話,就是會沒命的。”
唐霜瞪了陳無憂一眼,“你還想著來幾次?就怕自己不死啊!”
陳無憂連忙擺手,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我可沒有啊!只不過就是希望自己的境界能夠提升的快一些罷了。”
“快快快!看見哪條魚沒,老肥了。”魯浩站在小河當中,指著河裡面一條正在遊走的魚喊道。
馬心遠立馬就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躡手躡腳的,生怕是自己的動靜嚇跑了魚。
但是魯浩一嗓子之後,這條大魚直接就被嚇跑了,速度很快。
馬心遠站直了身子,朝著魯浩大喊道:“你想幹嘛啊!我都要抓住它了,你喊個什麼啊!你也太笨了點吧!”
魯浩一臉不服氣地說道:“怎麼滴,就好像是你抓住魚似的,還說我呢?我還不是你們吳國人呢,你可是吳國人,怎麼抓個魚這麼費勁呢。”
馬心遠立馬就反駁起來,“我是吳國人怎麼了!誰告訴你的,吳國人就是要會抓魚的啊!你什麼腦子啊!”
陳無憂看著這兩個人打嘴架,已經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他看著都習慣了。
本來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會去攔一下子的,勸架什麼的,但是到了最後這種事情他根本就不去做了。
人家當天干完之後,轉身就直接走了,就好像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似的,有的時候陳無憂都是開始懷疑起來,這兩個人前世是不是就是在一起的啊!
到了最後這兩個人都沒有抓上來一條魚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陳無憂和唐霜兩個人站起了身子,各自從河當中抓了兩條魚上來,很是輕鬆,都不到一炷香的時候。
馬心遠和魯浩兩個人直接看愣了。
陳無憂提溜著魚上來的時候,魯浩這才反應過來,立馬就大喊道:“陳無憂,你會抓魚啊!那你剛才不和我們抓魚來!”
聽到魯浩大吵大嚷的,陳無憂轉過頭笑道:“聽你說得我還以為你很厲害的呢,所以我就不打算獻醜了。”
之前的陳無憂可是和唐顯聲過了很長時間的苦日子的,什麼本領不會啊!如果不是這些人一起走,他要是自己的話,就算是沒有馬車的情況之下,那都是已經到地方了。
而且吃的必然是比現在還要好,雖然是自然要透過一些不正當的手段了。
但是隻要是沒有讓人家發現就可以的嘛,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因為偷雞摸狗的事情,陳無憂可是沒有少捱打,而且每一次這時候,唐顯聲都沒有出來幫住一下陳無憂。
但那段時日在現在陳無憂的記憶當中,還是最為快樂的一段時日。
因為趙八兩和和趙半斤兩個人不能吃肉,所以只能是找一些野菜,熬一鍋粥給這兩個孩子,還好他們的食量不是很大。
米也是從九宮閣之上帶出來的,還要不少,陳無憂估摸著是可以走到郫都江那邊的,就算到不了的話,到了那座鎮子上面也是可以再買一些來的。
反正餓到誰了,總是不能餓到孩子吧。
陳無憂和唐霜一共抓住了四條魚來,魯浩和馬心遠齊心努力之下也是費力抓住了一條魚,這條魚還是五條當中最小的一個了。
兩個人還開始因為分這條魚的事情吵了起來,最後陳無憂也是耳朵受不了了,便說自己吃吧。
那兩個人才作罷。
烤魚也是陳無憂來的,別的不說,這烤魚的本事陳無憂還是十分自信的,畢竟是在唐顯聲的鍛鍊之下嘛。
陳無憂微微抬起頭,看向天上的月亮,他自顧自地說道:“你這個老傢伙兒現在在哪裡呢?就算是走了的話,也好歹讓我知道你在何出呢吧。不然我這心裡面如何能夠放心的下。”
……
一輪明月,眾人看,所看之景色也是心中鄉,夢中人。
在蜀國之中,除了當初的義門之外,其實還有一座十分特殊的地方,那便是武尤城。
這座城池本來只是一座普通的城池,但是因為一個人住了進來之後,這座城池才會變得特殊了起來。
武尤城上百劍掛起,皆是當時江湖之上有名之人掛在上面的佩劍,但只是留下了佩劍,人卻可以離開。
往往有很多江湖劍客前來比試,但是到了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失敗。
因為在這座城中住著一位當今江湖之上唯一一位可以叫做劍仙的人,也是號稱用劍的第一人,真正的劍宗梅文樂,和陳無憂的爺爺陳無道在拳道當中的地位是一樣的。
同時,他也是這座城的城主,無人能夠撼動,因為這是大夏皇帝特許的。
當年大夏的鐵騎踏平了蜀國之後,這座位於東海之畔的城池便迎來了大夏皇帝的到來。
一位可是說是江湖的皇帝,一位是這大夏的皇帝,兩個相對而坐,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之後,這座城池便是梅文樂的了。
誰人也不知道他們之間說了些什麼,但是能夠知道的是,大夏皇帝給了梅文樂獨有的尊重。
江湖之上誰都沒有過,就算是大夏皇帝身邊那位劍侍也不曾有過。
同時,就是在陳無憂抬起頭的時候,一位老人也是同時坐在武尤城的城頭之上抬起頭來,望向了那一輪明月來。
坐在他對面的白眉白衣的梅文樂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聲笑道:“怎麼了?是想念齊國了,還是佳人?”
唐顯聲搖了搖頭,顯然,兩樣全部都不是。
“哦?那我倒是好奇起來是誰了,莫不是你那個無名的徒弟吧,離開的時候都是沒有認下人家當徒弟。”梅文樂笑著說道。
唐顯聲轉回頭,看著眼前的梅文樂,沉聲說道:“可不嘛,離開了這麼長的時間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梅文樂輕聲地說道:“你那位徒弟如果是不出意外的話,現如今已經是在吳國境內了,畢竟之前的時候可是和義門的人一起前往的吳國,而且前一段的時候,吳國的九宮閣還是出了一些的事情了,你那個徒弟應該也是在其中了。”
唐顯聲為眉頭一皺。
梅文樂笑了一下子,隨後就說道:“怎麼還擔心起來了,你對你那位徒弟向來都不是很擔心的嗎?”
唐顯聲搖了搖頭,“我對他很是放心,但是他如果是捲入了這些事端當中了,還怎麼能夠讓人放心得起來呢?這件事情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後搞鬼的事情,就算是我在武尤城都能夠看得出來。”
唐顯聲在離開了陳無憂之後,便來到這座城池當中,這座城池當中還是有著他的多年老友的。
梅文樂忽然一問,“可是看現在的情況,你的徒兒必然是和這些事情交織在一起了,而且現在和義門之間的關係應該親密了許多,對於這義門的門主,我還是十分好奇的呢?”
唐顯聲搖了搖頭,“過段時間之後,我會前往到齊國那邊,處理一些我自己一些當年的事情,如果我徒弟出了些問題的話,就靠你幫個忙了。”
梅文樂笑問道:“要我幫什麼忙?”
唐顯聲心頭一沉,低聲說道:“我總是感覺這一次的觀潮不是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我擔心陳無憂出現意外,如果武尤城能夠出手幫忙最好。”
梅文樂點頭道:“好說好說啊!”
轉瞬之間,梅文樂向後倒退十丈之外,兩隻手背在後邊,一臉笑意地看著唐顯聲。
唐顯聲一臉無奈地看著梅文樂,“還要打啊?”
梅文樂微微點了點頭。
“你這都是要走了,那要是不在臨走之前打一架的話,之後可就是沒有人陪著我打架了。”
梅文樂話音落下,身邊數道劍氣圍繞其身。
這位這座天下的劍宗,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一個佩劍,據說他的劍便是這座天下,那是何等的狂妄啊!
唐顯聲微微點頭之後,拿出了自己的齊國皇劍來,這麼多年以來,還是這把劍他的用得最為舒服。
一劍刺出,身隨劍動,劍隨意動,意由念起。
梅文樂躲開這一劍,騰空而起,如同蛟龍出海一般,一道寒芒就此落下。
唐顯聲舉劍斬落,站在一旁的地面之上,直接出現了一道痕跡,石磚更是粉碎。
梅文樂落在地面之上,兩隻袖子更是無風自起浪來,飄蕩起來,袖中更是藏有萬丈劍氣。
砰!
唐顯聲身形一閃,便到了梅文樂的面前,一劍砍向了梅文樂的肩膀。
梅文樂忽然右手豎起中指和食指來,朝著唐顯聲的心門刺去。
兩根叩心門!
唐顯聲不進反退,手中的齊國皇劍嗡嗡作響,像是在雀躍著自己像是遇到了對手一般。
他右腳猛然一踏出,石磚斷裂,整個人像是離弦之箭似的,衝向梅文樂。
梅文樂也不託大,在別人的面前可以,但是在這位自己多年的至交好友面前可不敢,唐顯聲雖然並不是劍宗,但也只不過就是比起梅文樂來低一點點而已嘛。
轟!
兩道光芒閃過,城頭之上頓時就是光芒大顯,比起天上的那一輪明月還要更加的耀眼。
兩個人相視而笑,梅文樂右手袖子盡數被毀,唐顯聲的手臂也開始不斷的顫抖了起來。
唐顯聲苦笑著道:“你啊你啊,最後一刻突然收力了,如果不是我反應過來了,這一劍就不是僅僅毀了一條袖子了。”
梅文樂露出了乾枯的胳膊來,揮了揮手,沉聲地說道:“快些走吧,別廢話了,我還等著你回來喝酒呢。”
唐先生沉聲問道:“我那徒弟?”
梅文樂輕聲說了一句,“只要是你的徒弟就出不了事情,我保下了,這座江湖之上我看誰敢動,我滅了他全家!”
唐顯聲轉過身子,舉起手,“我信了!”
隨後,他離開了武尤城。
在他離開了之後,梅文樂重新坐了下來,愁眉苦臉的樣子,看著桌子上面還沒有喝完的酒就惆悵地說道:“老唐你說說你,你有那幾個弟子吧不讓他們去保護自己的小師弟,非要是讓我出手嗎?我武尤城不理俗世的,你這是誠心想要讓我壞了規矩的。”
一位身上挎著一把細長劍的二十多歲的冷峻年輕人走了過來,到了梅文樂的身邊。
梅文樂指了指自己的地面,然後說道:“你坐吧,在我面前不用這麼拘束的。”
冷峻年輕人點頭之後,就照著梅文樂的話做了。
梅文樂想了想,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麼開口說呢。
這位冷峻年輕人倒是先開口了,“師傅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
梅文樂嘆了一口氣,“我想你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出去過了吧,這一次我給你一個任務如何?”
冷峻年輕人感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了。
梅文樂繼續說道:“你知道那郫都江大潮嗎?是不是還沒有見識過呢?這一次師傅讓你見識一下子。”
冷峻年輕人還沒有等梅文樂說完話呢,就直接說道:“師傅想要讓我保護誰,直說就是了。”
“咳咳!”梅文樂瞪了他一眼之後,就訓斥道:“什麼叫做保護啊!那叫做讓去出去順順心,順便找個人照顧一下子而已。”
現在的梅文樂看著有些狼狽,但是這位冷峻年輕人的臉上更是沒有出現過多的變化來。這幾日的梅文樂已經不是第一天這個樣子了。
梅文樂喝了一口桌子上面的酒之後,就直接說道:“名字陳無憂,這一次他會去看大潮的,實力最好也是一位四品的武者,如果他出現什麼危險的話,主意是要生死的那種啊!只要這個最緊急的事情你再現身最好,知道嗎?去吧。”
“陳無憂,四品武者,記住了。”冷峻年輕人直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