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瓢潑大雨(1 / 1)
兩天之後,陳無憂等人便乘坐著這輛馬車駛出了臨海城。
就是在他們離開時候,袁鹿山還特意去了城頭上面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忽然笑道:“這些孩子,因為你們江湖和這天下都開始變得不安靜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你們太過於厲害了,還是說這到時候了呢?”
突然一名屬下跑了過來,然後就彙報道:“報告將軍,我們已經找到萬年還有公孫男的所在地,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袁鹿山眯著眼睛,陰冷地說道:“既然找到了他們,就不要讓他們能夠平平安安地從臨海城離開,但是也不用傷到他們的性命,畢竟這兩個人現如今應該是三皇子殿下的人了。”
這位屬下立馬就退下了,這剩下的事情他就不需要去關心了,做到了他現在這個層面,很多的時候,他只需要交給屬下去辦就可以了,他只是需要一個結果就可以了。
唐霜躺在了馬車裡面,這六匹馬在官道上面飛馳著,速度很快,但是馬車裡面卻十分的平穩。
這些人裡面,就算是唐霜都是第一次坐這樣的馬車,不過她不是坐著,而是躺著的。
陳無憂幾個人就圍坐在他的身邊,至於魯浩和魯然兩位好兄弟,那自然就是去駕馬車了,這一路而來,他們兩個人就沒有變得。
之前的時候,魯浩也曾經建議過,讓陳無憂學習一下,這樣的話,也能夠讓他們兩個人休息一下,省的一直都是守著馬。
但是卻是被陳無憂給一口回絕了,而且之後的馬心遠也是如此,這兩個人更是出奇的一致。
魯浩也是看明白了,想要讓這兩位乾點事情的話,那簡直就是要比登天都要難了,他最後也是放棄了。
雖然他已經想到了,想要這兩個人學習的話,也不會沒有辦法,那就是去找唐霜說一下,讓唐霜教他們兩個人學習,這兩個人肯定是會學習的。
後來,魯浩還是沒有忍得住,找了唐霜,誰能想到那個時候的唐霜破天荒地拒絕了,說是這件事情他不管。
此時的魯浩唉聲嘆息地坐在一旁,低聲說道:“這些傢伙兒可是倒好,都是去裡面享受去了,咱們兄弟兩個人卻要給他們駕馬車,就好像馬伕似的,真是倒黴啊!”
魯然淡然地說道:“習慣就好。”
魯浩突然有些神秘地說道:“大哥,你說要不然咱們兩個人等到晚上這幾個人下車了之後,咱們直接駕著馬車跑了得了,讓他們只能走路。”
魯然問道:“那唐霜姑娘你打算怎麼辦?”
魯浩語塞了一下子,這一點他還真是沒有想到,然後想了想就說道:“那就帶著一起走唄,多大點事情嘛。”
魯然又問道:“那唐霜姑娘交給誰照顧呢?”
魯浩又語塞了,一下子就直接不說話,看著前方的道路了。
坐在馬車裡面的陳無憂忽然大聲地喊道:“魯浩,你是不是說我什麼壞話呢啊?”
魯浩立馬就搖了搖頭,喊道:“我可沒有啊!我這邊一直都沒有說話的。”
魯浩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的慌張來。
陳無憂掀起了簾子來,然後一臉懷疑地看向魯浩,問道:“你剛才真的沒有嗎?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呢?不僅僅是我,我們裡面的人可都是聽得很清楚,你想要丟下我們走,是還是不是!”
“我沒有啊!”魯浩慌張地說道:“你們怎麼能夠聽得見我剛才說了什麼話呢?”
陳無憂放下了簾子,然後慢悠悠地喊道:“那你想去吧,我不告訴你。”
魯浩一下子堵住了自己的嘴巴,之後說話可是要注意一些了,這些傢伙兒的耳朵還真是好使啊!
馬車裡面很快就傳出來了笑聲來,這更是讓魯浩羨慕得不行了,他嘆息道:“我真是命苦啊!”
馬車裡面,馬心遠盤腿坐在一側,他的誅骨劍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一臉笑意地說道:“這小子我看就是欠打了,等到地方之後,咱們實在不行的話就僱一位馬伕,然後把他給踢開算了,反正都已經是這麼大的人了,我感覺在江湖上面活下來已經是沒有問題的吧。”
陳無憂點了點頭,壞笑著說道:“我看行啊!這傢伙兒我看靠著坑蒙拐騙還能賺不少的錢呢。”
唐霜躺著,聽著這兩個人說話,也是露出了笑意來,“得了,你們兩個人就不要故意說給魯浩聽了。”
陳無憂擺了擺手,然後嘆息道:“之前的時候,我躺在了馬車裡面,是你在照顧我,現在就換成了你躺在了馬車裡面了。人還是這幾個人,雖然是多了一位,但是這馬車已經不是之前的馬車了。”
唐霜燦然一笑,然後說道:“我聽你的話,好像是在羨慕我呢?”
陳無憂重重地點了點頭,“你知道就行啊!能不能不要說出來啊!”
馬心遠掀起簾子看了一眼之後,心裡面也是稍微盤算了一下子之後,就沉聲說道:“看起來照著這樣子的速度的話,咱們不到半個月已經就可以到白馬寺了,離著越劍冢就很近的了。”
陳無憂轉過頭看向了唐霜,經過了這件事情,他的心裡面對唐霜還是帶著一絲的內疚,他沉聲問道:“唐霜,你傷好了之後,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呢?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回去的話,他們不會擔心你嗎?”
唐霜想了想之後,也是忽然發現自己已經離開家鄉很長的時間了,心裡面倒是想念了。
但是唐霜還不想就這麼快回去了,她自己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輕聲地說道:“我打算把他們兩個送到白馬寺的時候,我想要在白馬寺住一段時間,詢問佛道,然後再回家。”
陳無憂立馬就有些擔心地說道:“你自己一個人,行嗎?”
這句話把唐霜問愣住了,然後就笑著說道:“我當時可就是一個人走的,遇到的你們,你覺得我行不行啊!”
然後陳無憂又說道:“那你自己的話,萬一再遇到這一次的事情怎麼辦!”
唐霜立馬就臉色一陣,低聲說道:“這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好像是因為你的原因吧,如果你要是不在的話,我能這麼嗎?”
陳無憂一時之間就不說話了。
馬心遠這時候笑道:“我看你還是別說陳無憂,本來他的心裡面就是很內疚的。”
唐霜嘲笑道:“他有嗎?”
陳無憂立馬就露出來十分無辜的表情來,哭訴說道:“我很是內疚的,唐霜你是不知道啊!自從你受傷了以後,我好幾天都沒有睡好的。”
馬心遠看著陳無憂這般假惺惺的樣子,差一點都要吐出來了。但還是差了一點的,畢竟馬心遠想起來了那個很孃的男人。
唐霜立馬舉起手,阻止了陳無憂繼續說下去,然後就厭惡地說道:“你還是別說了,看你這個樣子比看見你哭都難受。”
陳無憂立馬就恢復了常態,不過他剛才所說的事情倒全部都是真的,最開始的幾天,陳無憂確實是沒有休息好,畢竟當時的唐霜可是還沒有甦醒過來呢。
陳無憂當時是強忍著自己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憔悴別被別人看出來了。
馬心遠忽然說道:“唐霜,你為什麼會突然想要去白馬寺待一段時間呢?我記得大夏那邊的佛教不盛行的,你喜歡佛教?”
唐霜躺著點了點頭。
隨後,唐霜輕聲地說道:“因為我的母親喜歡佛家,我從小便跟著我的母親,畢竟我父親也沒有什麼管我的。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呢,我小的時候,我的親生父親常常是不在家的,都是再邊疆上面,甚至是過年都是,那個時候的我還以為我沒有父親。”
當唐霜說起自己父親的時候,陳無憂的臉色變了一下子,因為唐霜的話忽然就讓他想起來了自己的父親還有爺爺。
他轉過頭不再去看唐霜和馬心遠兩個人,心裡面也是在開始思考起來,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去陳家看一眼呢?
自己當年離開的時候很是匆忙的,現如今自己的爺爺還有父親是否有墳墓,他都不知道。
他忽然感覺自己這個孫子很是無能,也不稱職。
馬心遠注意到了陳無憂的異樣,看了一眼唐霜之後,示意讓她停止這個話題,唐霜自然是冰雪聰明的,立馬就不說話了。
陳無憂從深思當中回過神來之後,聽到沒有了聲音,這才轉過頭然後疑惑地問道:“咦?怎麼不說話了呢?”
唐霜和馬心遠兩個人都是看著陳無憂,意味深長地眼神。
馬心遠立馬地言道:“你方才想什麼呢?陳無憂。”
陳無憂搖了搖頭,然後低聲說道:“沒有什麼,只不過就是想起來我家裡面的事情了。”
馬心遠立馬就想起來了一件事情,然後就說道:“我記得圍殺當中還有也有你們陳家人啊!”
陳無憂點頭說道:“是的,不僅如此,其中的一個人我還見過呢。他算是我的族人,而且年紀和我差不多大。之前的時候,刺殺我的那個人便是他,我當時都感到了驚訝。”
馬心遠嘆息道:“人心不古,世態炎涼啊!自己的族人竟然要對自己出手,何等的悲哀啊!”
陳無憂舉起手,然後就苦笑道:“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都無法理解,他們為何要這麼做,但是現在好了很多,我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陳無憂回憶起來當時的自己很是沉悶,然後唐顯聲便在他的耳邊說起來一些陳家的往事。
漸漸開始,陳無憂開始在用旁觀者的角度看待這件事情的,也逐漸明白了。
陳無憂輕聲地說道:“其實,我陳家的這件事情不過就是成王敗寇罷了,很顯然我父親和爺爺輸了。”
馬心遠說道:“你現在倒是看得開了。”
陳無憂攤開手,頗為無奈地說道:“我也沒有辦法啊!如果我不這麼想的話,難道天天就是要活在仇恨當中嗎?雖然我是真的無法忘記這個仇恨,我也會遲早有一天要報仇的。”
馬心遠眼神一凝,問道:“你如果有了報仇的實力,你想要如何去做。”
陳無憂輕聲地說道:“殺了那些殺掉我父親還有我爺爺的人,剩下的陳家族人們,讓他們自己選擇自己以後活著的道路就好。雖然很是簡單,但是我現在都還沒有這個實力。”
馬心遠低聲說道:“你怎麼沒有呢?你的身邊有義門,有唐霜姑娘,也有我啊!等到我成為了越劍冢門主的時候,我就帶著越劍冢去幫助你,就算是到時候滅了都行。”
陳無憂立馬就擺了擺手,然後苦笑道:“可不用啊!我就殺幾個人而已,如果真的要用的話,我倒是希望冷言那個危險的傢伙兒幫助我,起碼人家知道該殺掉誰。”
馬心遠的臉色立馬就黑成一線,然後說道:“人家那是花錢的,我這可是免費的。”
好景不長,就是在晚間的時候,忽然就下起了大雨來,已經不合適再繼續行走了下去了。
不過好在下雨之前不久的時候,馬心遠就看出來天氣即將要下雨,讓魯浩還有魯然兩個人改變了方向,找到一個能夠避雨的地方。
最終在下雨之前找到了一處很大的山洞,就算是馬車就能夠輕鬆進去的,隨後,魯浩等人,當然這一次也是帶上了陳無憂,一行四個人找到了一堆的枯樹枝,點燃起一個火堆來。
山洞上面瞬間就明亮了不少,外邊的天是灰濛濛的,很快就是下起來了瓢潑大雨,其中還摻雜著白氣。
山洞裡面的光亮頓時就被映襯著更亮了。
魯浩看著這個天,哀嚎道:“這什麼鬼天氣啊!還真是讓你馬心遠這個烏鴉嘴說準了,還真下雨了。”
馬心遠立馬就不服氣了,反駁了起來,“什麼叫做我烏鴉嘴啊!你怎麼不說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咱們這一馬車的人就要被雨給澆了。”
魯浩雙手掐腰,站在馬心遠的面前,然後喊道:“我不管,這件事情就是賴你了!”
馬心遠不再說話,魯浩這小子真是不講理啊!然後就坐在了火堆旁邊。
此時的唐霜自然是不能躺在地上了,現在下雨,地上也是十分陰冷了,就算是有火堆也是無濟於事的。
陳無憂一邊攏著火堆裡面的樹枝,讓它燃得更久一些,嘴裡面也是念叨著,“你們兩個人別吵吵了,這麼大的雨,我看短時間之內恐怕是停不了的了。”
馬心遠凝重地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話,那等到雨停了之後,道也就會更加的難走了,看起來時間還要耽擱不少。”
陳無憂問道:“那咱們這個馬車都不行嗎?這麼豪華的一個馬車都要受到限制了!”
馬心遠哭笑不得,“我說你能不能有點常識啊!就算是皇帝陛下的馬車來了也是一樣的,像是現如今的這大雨。大夏或許還能好一些,吳國的境內恐怕就要出現洪水了。”
這還是陳無憂在記憶當中,這麼多年下來,第一次看見這麼大的雨,而且還是在荒郊野嶺的。
雖然是第一次看見,但是陳無憂卻沒有任何的激動,反而是鬱悶了起來,如果不是這個大雨的話,他們今天晚上或許是能趕到下一個城池的,這樣還能找到地方休息的。
但是現在一切都要改變了。
馬心遠轉過頭看向陳無憂,沉聲地問道:“現在怎麼辦?這場大雨短時間之內是不會停了,我看咱們要不然就在這裡休息吧。”
陳無憂看向了唐霜,擔心地說道:“這裡現在有些太過於潮溼了,咱們還可以,但是像是唐霜還是趙八兩他們兩個的話,我擔心他們會受不了的。”
魯浩這一下子突然站了出來,十分大方地說道:“這馬車上面我看見還放著一些被褥的,全部給他們不就好了嘛,咱們四個人什麼都不蓋,輪流守夜,別讓這火堆滅了不就可以了嘛。”
馬心遠想了想之後,便沉聲說道:“這樣吧,要是我看還是你還有你大哥你們也睡吧,我和陳無憂兩個人休息一天了,我們兩個人守夜算了。”
魯浩立馬急譏諷地說道:“想不到你馬心遠竟然還有這樣的覺悟呢!還真是讓我沒有想到啊!”
馬心遠立馬就說道:“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的建議是魯然睡覺,你陪著我們一起守夜算了。”
陳無憂立馬就站了出來,“不行啊!你們兩個人可不能同時醒著的,不然的話,你們是可以不睡的,但是其他人恐怕也要跟著不睡的。”
趙八兩笑著說道:“陳哥哥說得對,善哉善哉!”
陳無憂笑著看向趙八兩。
魯浩仰起頭,然後就說道:“那我還是去睡覺去嘍!”
說完話之後,就直接找個地方睡覺去了。
魯然也是一樣。
這個時候,陳無憂偷偷地走了過來,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很是重要的問題,他把唐霜還有趙八兩兩個小和尚叫了過來,然後指了指馬車之後,淡然地說道:“你們三個人去馬車睡不就好了,還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