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讀書人的一席話(1 / 1)
此時的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自然是十分的驚訝,當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這陳黎竟然是要運送一批私鹽。如果當時就被官府的人所發現的話,不僅僅是陳黎他們,就算是毫不知情的陳無憂和馬心遠兩人都是要被處死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因為吳國對於這樣類似的事情打擊一向很是嚴厲,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容忍,除非你能夠有通天的本事,可以讓皇帝陛下開口赦免你才可以。
陳無憂心有餘悸,還好自己和馬心遠兩個人沒有被抓起來,不然的話就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了。
這位讀書人笑著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他早就已經猜到了,那陳黎斷然是不可能和他們兩個人說這件事情的。
因為陳黎害怕一旦說出實情的話,他們二人會是揚長而去的,對於陳黎而言,就得不償失了。
陳無憂低下頭,輕聲言道:“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還有這一層,這麼說起來你們是看上了那批貨物?我現在倒是很想要知道,陳黎現在會不會有危險。”
這位讀書人微微點頭,輕聲言道:“當然是會有的,而且還很是嚴重,你以為其他人不接這一次的任務是因為什麼。就是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抓的,我想你們應該已經看到了這批貨物所運送的私鹽可是不少,陳黎他們一旦到了郡城的話,那就是必死無疑的。”
此時這位讀書人心裡略微感到一絲的驚訝,因為他沒有想到當陳無憂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真相之後,立馬想要關心的問題竟然會是陳黎的安全。
這不得不讓他對於陳無憂更是高看了一眼,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夠說出來的和做出來的事情。
陳無憂緊鎖眉頭,他低聲詢問道:“那現在還有補救的措施嗎?就是能夠救下陳黎等人性命的辦法,我想他們一開始的時候應該不知道他們是會送命的啊!”
這位落下山大當家的搖搖頭,聲音凝重地說道:“毫無辦法,因為既然要對他們出手的人是官服,並不是什麼江湖勢力。如果要是什麼江湖勢力的話,那其實還簡單了很久,起碼就說有了補救的辦法。”
陳無憂沒有放棄,還是心存僥倖地問了一句,“難道就真的是一點的辦法都沒有了嗎?”
讀書人又是搖了搖頭,“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都事情,陳無憂你還奢求這東西做什麼呢在我的印象當中,你應該不會是一位優柔寡斷的人吧,這是怎麼了?難道就是因為一位和自己毫無不相關,在此之前僅是見過一面的人費心費力,何必呢。”
陳無憂一臉的失落,儘管在路上都時候陳黎不止是一次對自己使用過心眼。單陳無憂還是稍微能夠理解陳黎一些的。
這畢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而且在現在的陳無憂看來,如果陳黎真的出事情的話,他的心裡面還是會有著一絲的內疚的。
至於為什麼,陳無憂自己也是不清楚的,但是就是在內心當中有著這樣的感覺。
此時的這位讀書人似笑非笑地看著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說到了現在也只不過就是開胃菜罷了。
看起來眼前這兩個人所知道的甚少,以至於現在的這位讀書人開始考慮起來自己要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他有些擔心這兩個人知道了一些,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本來就不應該知道的事情,那可就糟糕了。
畢竟那幾個老頭子向來都是喜歡神神秘秘的,為人如此,做事情也是如此。
就算是有些事情,和他這位算是門下弟子也是一樣。
但這位讀書人畢竟是他們所教匯出來的學生,透過細枝末節還是可以能夠看出來一些的,但有些時候也能夠想錯。
讀書人沉聲地說道:“陳黎等人從開始接下了任務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他們需要是在身死的下場了。因為這其中不僅僅是涉及到私鹽的問題,還有吳國朝堂之上的問題。你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我相信都不是沒有見識過世面的傢伙兒,走了這麼遠的江湖路,看到了這麼多的事情,江湖上面的事情看得清楚,這朝堂一些事情你們也是能夠猜得出來的。你們可以繼續朝著深了想一想。”
此時的馬心遠身在吳國,自然是知道一些內幕的,開始分析道:“你的意思是在說,販賣私鹽其實是官商勾結所為了?這其中便是有吳國朝堂之上的官員所為。”
讀書人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如此的。陳黎他們到達了郡城之後,便立馬就會被抓起來,隨後他們所販賣的私鹽便會到了那位神秘官員的手中,具體這個人是誰,我不能夠告訴你們的,這次他們之間的交易才算是真正的結束,而陳黎不過的多道環節當中的一個犧牲品而已罷了。”
陳無憂咬了咬牙,低著頭。這麼一個大活人就這樣在不知不覺當中就淪為了棋子了,陳無憂的內心當中自然有些不舒服的。
但是陳無憂同樣也是清楚,恐怕不僅僅是陳黎,他陳無憂自己也是會淪為棋子的下場。
陳無憂嗓音有些沙啞地說道:“那你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我很是想要知道。”
讀書人單挑眉頭,輕聲笑道:“怎麼了,陳無憂?難道你因為這件事情就傷感了不成,要知道像是這樣一般的事情在江湖上面幾乎就是每天都是會上演的,只不過就是你們所看到的很少罷了,畢竟你們所走的江湖還只不過這片江湖的一角罷了。”
陳無憂抬起頭,看向這位讀書人。
他感覺到這位讀書人和別的讀書人不一樣,起碼和賞識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這位讀書人繼續說道:“陳無憂還有你馬心遠,你們兩個人到現在所看到的不過是這江湖上面很是美好的一面,就算是再壞,還能夠壞到哪裡去呢?要是和江湖真正的陰暗一面,還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的。”
“本來我打算這一次出手想要強行打斷他們之間的交易,這樣的話不僅僅這批私鹽會到了我的手上,而且像是陳黎,那肯定也會是活著下來的。但是就是因為你們兩個人的一意孤行,也會導致現在的情況出現,換句話而言,這陳黎要是死在了郡城當中,你陳無憂還有你馬心遠都是有責任的,他們是因為你們而死!”
這一句話,就彷彿像是五雷轟頂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陳無憂的心田之上,此刻的陳無憂內心竟然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心湖漣漪波動不斷,彷彿一向都是十分平靜的湖面便是開始波濤洶湧了起來。
陳無憂的手也同時顫抖了起來,他內心當中無法接受現在的事情,但又好像已經無法挽回了。
反觀馬心遠比起陳無憂就好很多了,就算是現在的這位讀書人已經說了這麼多的東西,他的內心還是不為所動,一直都沒有認為自己有錯,自己的心境自然也沒有受到影響。
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前的話,什麼時候的馬心遠恐怕都是要這般去做的,但馬心遠對於自己未來的樣子並不確定,他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會不會遇到了今日的事情,也是會出手的。
馬心遠看到了陳無憂的樣子之後。立馬就呵斥道:“你想要壞掉陳無憂的心境,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馬心遠一句話如同點醒夢中人一般,使得思緒動盪不安的陳無憂瞬間回神,心中波濤也是頓時平靜。
讀書人沉聲地說道:“如果我說我並沒有想要壞了他心境,你相信嗎?你也是此處,我只不過就是想要讓你們兩個人能夠更加清楚地去看待這個世間罷了。”
陳無憂有些慘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整個人好像就此消沉了下來。這世間的樣子,陳無憂還沒有看盡,這一路走了過來,陳無憂什麼苦都好想吃過了,但是就是感覺自己好像又什麼都沒有做過似的。
這種感覺很是奇妙,但又很是讓陳無憂感到不舒服。
讀書人看著陳無憂此時的狀態,自然是知道自己的一番話對於陳無憂的打擊很大,但是這些話自己必須要說,這可不是他所能夠決定的事情,而是那幾個老傢伙兒讓他這麼說的。
這一點只有讀書人自己知道,但卻不能和陳無憂去說。
陳無憂抬起頭,沙啞地說道:“借我們兩匹馬吧,我們這就離開。”
讀書人笑著說道:“怎麼?你陳無憂難道是想要去救陳黎等人不成,莫非真的是瘋了嗎?”
陳無憂搖了搖頭,自嘲道:“我還沒有傻到那種的程度,自己一意孤行販賣私鹽如果我沒有想錯的話,老族長也一定知道這件事情,但是他都沒有選擇和陳黎說,我還多做什麼呢?而且就單是憑藉我和馬心遠兩人就想要把他們一行人給救出來,太難了。我只不過就是想要去看他們最後一眼罷了,我想要親自看見陳黎死的時候,他的眼睛當中有沒有後悔。”
讀書人笑問道:“那如果是沒有,又當如何呢?有,又當如何呢?”
陳無憂直接了當地言道:“如果有的話,我會認為我這一次做錯了事情,內心當中就是會更加的難受,但如果是沒有,那麼他陳黎弄成今日的這般田地和我陳無憂毫無半點的關係,對吧。”
讀書人嘆息道:“對對錯錯的,到了現在還有什麼意思嗎?且看吧,這一次都是要看你陳無憂自己的想法了,反正我的說算是說完了,看到你現在的這副模樣,我想我也沒有什麼要說的了,接下來的路好好做下去便是了。我做個好人,送給你最後的一句話吧,這世間儘管看起來美好,但實際上卻是有些更多的不美好,人的眼睛不能總是看到那些美好的事情,還是要多看看那些不那麼美好的事情,這樣的話,你才能夠知道美好所來之不易了。”
“謝謝。”陳無憂淡淡地說了一句之後,直接就離開了,帶著馬心遠一起。
看著這兩個人的背影,讀書人坐在大廳當中的主位之上,扇動著自己手中的羽扇,輕笑道:“本來我還想著做個好事情,暗自想要告訴你關於你和那些老傢伙兒之間的事情呢,再不濟的話,也會讓你知道一下子那些老傢伙兒在你身上押注的事情吧,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並沒有說的必要了,起碼現在還不知道時候呢。”
這位讀書人喃喃自語道:“本來我還以為你經歷了這麼多,會是一位心智堅硬之輩,但是在這樣的事情上面竟然還不如一個馬心遠,著不得不讓我看低你一眼,陳無憂。但同樣的,經歷了大起大落之後,還能夠有著一刻赤子之心,也是來之不易啊!這卻是我高看你一眼的事情了,還真是糾結呢?我該怎麼和那些老傢伙兒說呢?真是愁啊!”
“愁啊愁!白了少年頭,空悲切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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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兩位少年正是在不斷快馬加鞭當中,開始朝著那座已經就是在不遠處的郡城,拼命狂奔當中了。
馬蹄之下更是塵土飛揚的樣子,一道道的馬蹄引子形成了一條直線,指向了那座郡城。
這兩位少年便是從落下山出來的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他們此刻的身上錢財充足的,而且還有兩匹上好的馬。
這兩匹馬在出現的時候,馬心遠便已經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並不是他們吳國會有的馬,這樣的馬匹最為適合長途奔波的,看樣子應該是從大夏之地而來的。
這不得不讓馬心遠開始沉思起來,他從出來了之後便是開始感覺到這兩匹馬好像是在一開始就是為了他們呢兩個人而準備的。
而且據說那落下山當中就只有這樣的馬兩匹,不多不少的,巧好就是夠的。
此刻的馬心遠看著陳無憂一臉沉重地樣子,心中很是擔憂的,他從認識陳無憂到現在為止,其實還沒有看見過陳無憂的這個樣子呢。
他感覺到這一次的事情肯定不小,起碼在陳無憂那裡看起來是,但是在馬心遠的內心當中卻是沒有很多的觸動的。
他所感覺到了是吳國的太平盛世之下,出現了現在的這種情況,不能說是一點都不好,但最為起碼的是,讓馬心遠,這太平還不是真正的太平,離著他心裡面的那種太平還是有很遠的距離。
馬心遠關心地問道:“陳無憂,你現在真的沒有事情嗎?”
馬心遠實在是想要關心一下子陳無憂,但是卻又不知道該去怎麼詢問一下子陳無憂,只能是問出了這麼一個不倫不類的問題來。
陳無憂眼睛看向前方,淡淡地說道:“咱們需要快一些了,我沒有事情。”
馬心遠輕聲地說道:“我知道那個讀書人說得話對你內心當中的觸動很大,但是陳無憂,堅持本心其實更加的重要,我是在擔心你就是因為那個落下山大當家簡短的一席話就動搖了自己的本心,這才是最壞的事情。”
馬心遠繼續說道:“身為一名武者的話,一旦是自己的本心被動搖的話,那麼所為影響的肯定就是他的心境了,還有就是他的修為境界。為何在這江湖之上有著那麼多的走火入魔之人呢?因為他們所犯下的問題就是迷失了本心的,所以我不希望在你的身上出現那種的情況。”
陳無憂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現在想要到前方的郡城,不過就是想要知道一個答案罷了。無論這個答案是如何的,都是不會影響到我的本心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已經都已經了這麼多的事情,我陳無憂的內心豈是他一席話就能夠撼動的,如果是可以,但最起碼也是要唐顯聲親自來才可以的。”
馬心遠一聽到這句話,內心當中瞬間就輕鬆了不少,起碼現在看起來陳無憂還算是沒有什麼事情的。
和馬心遠所料想的差距很大。就是在剛才的時候,陳黎已經想到了一個最壞的打算了,凡事都是先要往最壞處想一想,這是他馬心遠的一個習慣,但是馬心遠也並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最壞的地方就搖動自己的。
他回想起來自己在出來之前的時候,越劍冢就曾經對自己的本心做過一個暗自的考察,如果那個考驗都還沒有透過的話,那麼他也就無法出來的。
所以馬心遠知道自己遊歷江湖之上,最為重要的目的便是要讓自己的內心變得更加堅毅一些,就像是自己手中的劍一般。
只有自己的心變得更是堅強的時候,那麼手中的劍也就是會同時更加的堅硬了,對於那些天生的劍客而言,也是最為重要的事情一件。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陳無憂竟然還能夠出現這種事情來,不過這樣的事情一旦是過去的話,那麼陳無憂將會是質一般的飛躍。
隨意而來的,便是他實力的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