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老禿驢(1 / 1)
老人坐在太師椅上面,好像是因為說話很多的緣故,感覺自己有些口渴了,忽然就伸出手拿起來了身邊的茶杯了,看了一眼之後,就發現這裡面竟然有茶水,竟然還飄著兩三葉的茶葉。
本來在之前的時候,老人就已經是把這茶杯當中的茶水喝完了,一直多是沒有新增新的,看起來這件事情應該是馬志在剛才老人說話的時候給新增的。
老人轉過頭看了馬志一眼,笑了一下子,不言而喻。
緊接著就是給馬心遠介紹了起來這曲風平來了。
曲風平是當年現如今的道德宗的宗主,也就是那位老天師最小的一個師弟了,是老天師的師傅在臨終之前一個月所收下的一個徒弟而已,而且那是據說這曲風平的年紀很是的小,還是在襁褓當中的一個孩子而已。
但是老天師的師傅就是看這孩子和道家有緣分,便收了下來,所以從小到現在為止,其實曲風平一直都是由他的眾多師兄們照顧的,他的這些師兄們,算上老天師傳授他的道法和武功,算是代師授課的。
而且曲風平從小就不喜歡說話的,而且據傳言所說這傢伙兒小的時候其實很笨的,至於為何現在能夠現在的成就還是因為老天師的所謂通天手段,一招醍醐灌頂,將曲風平的天賦硬生生的給拔高的,不過這些都是江湖人的傳言而已,至於是不是真的,誰也不知道了,還是這道德宗有人讓人傳出來的也是不知道。
不過傳言一直都是存在的,之前的時候,冢主老人是不知道這條訊息的,但是因為他會是和秦少松一起來到越劍冢,所以就順手調查了一下子,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還會是這麼有趣的事情,不過其他的事情就沒有了,因為這曲風平之前一直都是在自己的道觀當中,所以有關於他的訊息其實還是很少的。
馬心遠聽完了之後,也算是對於曲風平有了一絲的瞭解,心想著要不要這件事情去和曲風平確定一下子,但是一琢磨之後,還是決定不問了,他感覺就算是問的話,就憑著那個曲風平的性子應該也是告訴自己的。
隨後,馬心遠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了,也是知道老人這最近幾天就是要呆在他們家裡面的,這越劍冢的冢主住在自己的家裡面,馬心遠的心裡面怎麼說都是有一些的不舒服的,自己平時是多麼的懶散,他自己可是十分的清楚的,雖然是在劍道之上不懶散的,但是這平時的樣子要是入了冢主的眼睛裡面,會不會受到批評的啊。
馬心遠一想到這裡,就鬧心起來,難道還需要自己這幾天裝得像是個人?
等到馬心遠離開了之後,冢主老人輕聲地說道:“馬志,你說這件事情要不要通知給陳無憂一聲的呢,還要就是江湖上面出現了拳道上面很是厲害的年輕人這兩件事情。”
馬志也是猶豫了起來,不過這心裡面還是偏向於不要告訴給陳無憂的好,畢竟現在的陳無憂也是讓那位老人所教導的,如果是告訴了這件事情的話,恐怕是會影響陳無憂的心境的,萬一是在修練的時候出現了問題該是怎麼辦呢?
馬志港式想要說話的時候,冢主老人立馬就舉起手,沉聲地說道:“如果你要是想要勸說我不告訴陳無憂的話,就不必說了。你的意思我能夠明白的,我反倒是希望這件事情還是要讓陳無憂知道的,讓他知道一下子這秦少松的實力又是如何的,陳無憂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這點的事情還是可以接受得了的,這起碼比起在臨切磋之前要知道的好很多的吧,起碼有個心理準備不是。你啊,馬志,一直都是這樣,一旦是遇到了什麼稍微大了一些的事情,就是優柔寡斷起來了,這一點上面我感覺馬心遠比起你做的好多了,也多虧沒有像是你這個樣子的。越劍冢當年也是因為猶豫了,哪怕是因為那一絲絲的猶豫,才會讓越劍冢錯失了往前邁一步的機會,現在卻還是在固步自封當中,自欺欺人的,還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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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無憂在吸收了白天的時候,和老人對戰的經驗和老人所展示出來的劍法之後,也是在晚上吃過晚飯之後,再一次和老人戰鬥了起來,這一次的老人倒是很少出手了,大多數都是陳無憂一個人出手,老人抵抗著,而且就算是有機會也不會是出手的,但就算是這個樣,陳無憂還是打不破老人的防禦,甚至是連老人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這讓陳無憂很是鬧心,他們之間的差距難道就是這麼的大嗎?還是自己真的很差。
不過老人這一次和陳無憂切磋的過程當中,卻是眼中當中不斷閃過精光來,對於陳無憂這一次的出手顯然是沒有想到,他在陳無憂的身上彷彿是看見了唐顯聲的影子了,而且這劍法招式很多都是可以看得出來,應該是唐顯聲教給陳無憂的。
陳無憂這一次出手,故意沒有動用自己在後來所理解的劍法,而且全部都採用自己從唐顯聲那裡學過來的劍法,他想要試一試自己不同時期所領悟出來的劍法,到底是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作罷之後,老人點了點頭,臉上也是露出來了很是滿意的神色來,這讓陳無憂很是吃驚,為何自己之前的時候,老人沒有這樣。
苟老讚賞地說道:“你這次出劍雖然很像是唐顯聲的劍法,因為我和他的師傅也是切磋過的,你劍法上面有他的影子在,這劍法十分的凌冽,而且也不去刻意追求快或者是威力了,就是想要出劍這麼簡單了,雖然這劍意上面少了幾分,劍招上面更是簡單了不少,但是卻是多了一絲的純粹,這麼的劍法其實才算是入了上層,比起之前要好的很多,如果你能夠順著這條路走下去,未必不能走出來一個自己的道路來。”
陳無憂點了點頭,這些話語所蘊含的道理,陳無憂之前並沒有仔細地想過,他之前的想法就是希望自己能夠多看一點,能夠多多見識一下的劍法招式,這樣才是能夠充實自己,但是卻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那便是純粹這樣東西。
接下來,老人還繼續說道:“不過劍道也好,你陳無憂也好,這借他山之石可攻玉的辦法也是不錯,但是亂花漸欲迷人眼的境況在很多人的身上都是出現過的,所以我需要現在早早提醒你一下子,這別人的劍招可能是很好的,但是不一定就適合你的,而且你的內功什麼的都是陳無道或者是唐顯聲傳授給你的,所以他們兩個人的拳法和劍法其實才是最為適合你的東西,你的劍法如果能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的話,是很可以的。”
老人揹著手,十分肯定地說道:“就算是你現在的實力或許還無法和秦少松比較的話,但是在未來不走錯的路的情況之下,可就是不一定的事情了。”
陳無憂笑著點了點頭。
老人眯著眼睛,回憶起來這剛才陳無憂的劍法,忽然想到了什麼,小聲地念叨了起來,但聲音陳無憂還是可以聽得見的。
“你方才的出招,好像是其中多了一絲的戾氣來,就好像是多了一絲的鋒利來,和之前的也是有著很大的不同。之前你的出招就沒有了,是你的刻意壓制下來還是什麼掩蓋你的戾氣和鋒利的劍意呢?”
陳無憂撓撓頭,笑著說道:“之前我出劍的時候,真的刻意壓制的,總是覺得這出劍太過於鋒利是不好的,便想著柔一些,便想著收一些的。”
老人疑惑不解,按理而言,應該不會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吧。
“可是你之前的經歷,那都是經歷過生死的,怎麼還會出現這種的想法呢?”
陳無憂誠實地說道:“我在路上的時候,一位姑娘曾經在我的身邊說了很多關於佛法的東西,而且我在練劍的時候,跟在我身邊一起遊歷的有兩個小和尚,他們嘴裡面唸誦佛經的時候,我就總是想著壓制我的劍法了,到現在也就是開始逐漸習慣了。但是我要是使用這之前唐顯聲所傳授給我的劍法,那和在和唐顯聲的時候所理解的東西,所以就沒有這些的東西的。”
老人聽到之後,並沒有立馬說話,反而是站著不動了起來,眼睛看著地面,就好像是個木頭人一般。
陳無憂也是沒有說話,難道這其中有什麼問題的嗎?陳無憂想不出來。
足足有一炷香之後,老人眼神閃過了一道劍光來。真的就是劍光,因為陳無憂看向老人眼睛,感覺到了一股寒氣來。
老人冷笑道:“看起來這問題的根源還真是找到了呢?這禿子的本領還真是大啊!如果這件事情不是你所說出來的,恐怕不管是誰來了,都是無法發現你心境上面的問題了。”
陳無憂遲疑之下,小心翼翼地問道:“苟老你是說我的問題是出現在了佛法上面了?”
苟老點了點頭,沉聲地說道:“這佛法高深自然不假,但是你的劍法劍道一點都不是和佛法靠邊的,你知道嗎?所以一旦是佛法當中的某些奧義進入到了你的腦海當中,更是得到了你的認可之後,必然是會對於你的劍道和劍法有了很大的影響,雖然是這短時間之內不能出現,但是你自己也是說了,那兩個小和尚都是你說會是在你練劍的時候,唸誦佛法的嗎?這可能是他們的無心之舉的,但是卻是在潛移默化你的心境,而且還要那位姑娘,那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的稻草了,是她和你的閒聊,讓佛法在你的心田當中紮根了下來。這佛家的道理如果你為人處世可以利用,也是可以的,但是對於你陳無憂而言,千萬不可使用在劍道之上,因為和你簡直就是南轅北轍的兩條路,你的劍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是求著最為隨心的出劍,追求一劍而出,便是隨心所欲,所以你才是一直都是追求著快和威力,因為一旦是劍慢了或者是威力小的,你就覺得不是那麼的爽快。”
陳無憂邊聽邊想著,老人所說的好像一句不差,都是對的。
苟老搖搖頭言道:“但是我剛才聽說了你的問心局之後,其實著問心局最大的矛盾,對你的問心其實就是在出劍的問題上面,何時應該出劍,何時不應該出劍。但是因為佛法的緣故,卻是改成了應該怎樣出現,應該還讓你壓制了自己的劍意,這樣一來你的心境自然是出現了問題,因為偏離了你自己當初所選擇的劍道,你可懂。”
晴天霹靂一般,老人的這些話在陳無憂的腦海當中就好像是炸雷一般,響徹在了腦海當中,久久不停,原來自己都是陷入在了誤區當中了。陳無憂也是順勢就思考了下去,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自己這邊時間所翻閱的很多劍道書籍,其實所幫助的自己,是應該怎麼出劍的問題上面,也就是在錯誤的方向上面幫助了自己走了更加遠了一些,如果自己就這樣進入到了越國的江湖上面,恐怕也是無法解決的,那麼也就是一輩子無法進入到了一品境界了。
老人厭惡地說道:“你陳無憂,如果是我沒有記錯誤的話,好像是在來到越劍冢之前還去了一次這白馬寺吧,我敢說這裡面的那個老禿驢肯定是看出來了,但是他卻沒有告訴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著說明他就是有意想要讓他的心境出現問題,不過陳無憂,這個給你佈置問心局的人肯定不是那個老禿驢的,但是他的本事還是沒有這麼大的,不可能使用出來這麼牛的手筆來。”
現在的陳無憂心裡面多了一絲的開心,因為起碼自己心境上面的問題總算是找到了,不像是之前的時候,還是矇頭轉向的。
那麼自己之後應該會是怎麼做,這心裡面也是會有數的,不像是之前的時候,自己去藏書樓看那些劍道的書籍,一開始的時候看起來還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現在看起來,卻是讓自己在錯誤的道路上面越走越遠了。
陳無憂忽然試探地問道:“苟老,你好像是對這個白馬寺有著很大的意見啊!”
苟老輕輕地咳嗽了一下子,這下子就更是加重了陳無憂的內心當中的想法了,之前的時候,苟老肯定是和白馬寺之間有什麼故事的了。
陳無憂笑呵呵地問道:“苟老,看你這個樣子的那就是肯定和白馬寺有過節的了。”
苟老一揮手,然後開始回憶道:“當年我才是剛剛進入一品的境界之後,在吳國的江湖上面也算是小有名字了,但想著試一試自己的實力,便去了這白馬寺,挑戰一下這個老禿驢,當年的他還是這個白馬寺的住持呢,不過實力也是擺在哪裡的,和我一個境界,但是我的劍卻傷害不了他的金剛之身,所以我就灰溜溜的下山了,等到第二次的時候,人家乾脆就是躲在了白馬寺裡面不出來了,不和我打了,我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是想要找到一個機會的,想要和這個老禿驢大戰一場的,看看我現在的劍是否能夠破了他的金剛身。”
陳無憂汗顏,原來如此的啊!人家不和人打還是人家的不是了,這怎麼感覺是他和秦少松之間的事情呢,就好像是秦少松要和自己打,但是陳無憂卻是不願意,不過陳無憂可是沒有地方躲著秦少松的,而且在某些的機緣巧合之下,還總是能夠遇到,所以這場的切磋才不得不接下來的。
當然了,這其中自然也是有陳無憂自己的私心的,也是想要看一看自己和秦少松之間的差距到底是在哪裡的。
現在陳無憂的心情一片大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既然是這因為佛法的緣故,所以才會讓自己的心境出現問題,那麼只要是自己拋棄這佛法對於自己劍道的影響,自己心境的問題也就是可以出現了,自己應該什麼時候出劍的問題,才可以很感覺到很爽快。
這段時間,陳無憂打算好好思考一下子這個問題的,如果是能夠解開的話,那麼自己就可以準備破境的事情了。
不過現在的陳無憂反正是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在和秦少松切磋的時候,萬事不想,只想著一件事情。
苟老沉思片刻之後,便笑著說道:“好了,你身上的問題找出來了,我感覺你現在應該是需要思考一番了,等過了一個時辰之後,咱們兩個人再切磋一場,看看你這一次的劍道如何?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件事情。”
陳無憂開心地笑道:“苟老請說。”
苟老嘲笑著說道:“這心境上面問題找出來了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啊!比起之前都要是更加自信一些了呢,不過你自然是找到了心境上面的問題,那麼關乎於這最近所學習到的一些東西,你徐婭重新掂量一下子了,不能還是之前的看法和角度了。”
陳無憂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