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心氣掉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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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陳無憂也是開始觀察起來了苟老,也是發現了苟老似乎看起來真的就是有些疲憊起來的,而且看這副模樣好像是做了什麼很大的事情一般,沒有力氣似的,很是需要休息一般。

陳無憂對此也很是疑惑,他頓時就知道了看起來這問題確實是要比馬心遠所說要嚴重的多了,而且馬心遠說這件事的時候肯定是還是沒有說出來了更加嚴重的事情,這苟老很是可能不是因為什麼沒有精氣神這麼的簡單了。

陳無憂的目光一直都是沒有落入在馬心遠練劍上面的,這小子練劍那有什麼好看啊,最為主要的便是陳無憂一直都是在看著苟老的的,目光都是沒有任何的偏移的。

而苟老在對馬心遠的劍法進行了一些的指點之後,就是讓馬心遠自己開始揮劍,而他自己則是回到了椅子上面繼續閉上了眼睛,陳無憂知道這要是放在之前的時候,恐怕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了,而是開始因為這馬心遠哪一處或者是哪裡練習不好的話,就會是呵斥馬心遠的。

起碼是在陳無憂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並且之前的時候,在馬心遠這裡還是要更加的嚴厲的,但是現在的苟老竟然好像就是不管了。

苟老躺在椅子上面在閉上了眼睛之後,陳無憂就不去看苟老了,而是思量了起來這究竟是怎麼個是。

在一炷香的時間之後,躺在椅子上面的苟老忽然就說道:“你小子今日不是過來看馬心遠這小子練劍的吧,是有事情和我說嗎?”

陳無憂搖搖頭,然後一臉微笑著說道:“怎麼會呢,我這不是在屋子裡面待了不斷的時間,很是無聊,這才想著出來看一看的。”

苟老立馬就失笑道:“你小子可不是這個性子,就是你這番的說辭要是說能夠騙得了別人的話,但是卻也是騙不過我的,來了之後這眼睛就沒有在馬心遠的身上停留過,反而是一直都是在看著我,看起來我身上是有什麼吸引你了。這馬心遠是不是和你說什麼了?”

陳無憂點頭,這還真是沒有事情都是瞞不住苟老的,這雖然是苟老閉著眼睛,但是連自己看向了誰都是知道的,這感知的能力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強大啊!

苟老此時輕聲地說道:“這看人在做什麼的時候,其實不一定就是需要自己的眼睛就是可以看得見的,,靠著自己的別的地方還是可以發現的,畢竟一個人身上氣息是無法騙人的。”

陳無憂微微點了點頭,這裡面的學問也是不小的,之前的時候陳無憂就已經主意到了,所以在方才的時候陳無憂還特意收斂了一下子自己的氣息,避免就是讓苟老所發現的,但是這結果人家還是發現了。

苟老繼續說道:“雖然你還特意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但是你認為你在我的面前就算是再隱藏的話有用嗎?如果你不特意收斂自己的氣息,恐怕我還是不會起疑心的呢,但是現在可就是說不準的了。”

陳無憂訕笑道:“看起來這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了嗎?早知道我就像是往常的時間那樣就好了。”

苟老坐直了身子,睜開了眼睛,轉過頭看向了陳無憂,然後低聲地言道:“好了,那你現在可以說你想要幹什麼了吧,今日突然來到我這裡的,看著不像是什麼好事情的吧。”

陳無憂轉過頭看了馬心遠一眼之後。

馬心遠在練劍的時候,還特意朝著這邊偷偷地看了過來呢,餘光看了幾眼,然後就聽見苟老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小子不好好練劍,朝著這邊看什麼啊!給我好好練劍!”

嚇得當時的馬心遠就立馬專心了起來,這個時候的苟老才算是真正的苟老吧。

陳無憂輕聲地言道:“我這也是聽說馬心遠說苟老你這段時間好像就是這狀態有些不好的,看起來沒有精氣神,我這不是擔心苟老,所以就是來看一看的。”

苟老點頭道:“我就知道你是為了這個而過來的,不然的話,這芝麻大小的事情怎麼能夠驚動你的呢?你陳無憂可是沒有這麼多的閒暇事情的,不過這馬心遠倒也是細心的,連我這一點都給發現了。

陳無憂抬起頭,一邊看著馬心遠練劍,一邊就是在等待著苟老的回答。

苟老沉聲地言道:“我這邊還能出現什麼問題來,只不過就是因為我這年歲也是大了嘛,你小子也算是有良心,還知道過來關心我這個老頭子來呢。”

陳無憂忽然嚴肅了起來,正襟危坐,他可是知道苟老不是一般的人,如果是一般的老者說出這樣的話來,他還是可以相信,但是這種話從苟老的嘴裡面說出來之後,他完全就是不相信的。

一個能夠為了這劍道枯坐在此處的劍道武者,這本來就是不服老的一種表現的,這種話最為不應該從苟老的嘴裡面說出來的。

“苟老,你這話要是從別人的嘴巴里面說出來的話,,我倒是可以相信的,所以苟老你還是說真話吧,不然我這心裡面可就是真的要擔心起來的,我可是不希望你出事情的。”

苟老忽然笑著說道:“我在這劍冢當中能出個什麼事情,不過你小子還真是不一樣呢,我想要撒謊都是很難的一件事情啊!你小子還真是不一般呢,見微知著很好很好。”

陳無憂心頭一沉。

苟老忽然嘆息道:“不過我方才的時候所說的還真是我的真話了,我真的就是感覺自己的年歲真的大了起來。可能你陳無憂都還是沒有這種的感覺的,但是我卻已經感受得到了,等到你到了我這般年紀的時候也會是有這樣的感覺吧。”

“當時我看見了冷言之後,其實內心當中是存在著一絲的欣慰的,像是你父親我也是看見過的,很是出色,雖然是一輩子的努力恐怕趕不上你的爺爺,但是你也不會差什麼的,只不過就是建樹不同罷了。但是我看見了馬志的時候,這小子身上就沒有你父親或者是冷言身上的那種影子,怎麼說呢?就是在馬志的身上我看不到這江湖的未來,或者是越劍冢的未來,如果是這江湖之上全部都是馬志那般的人,我想這座江湖也就是沒有什麼樂趣了,但是當我看見冷言的時候,忽然發現現在的江湖也不錯,比起我那個時候還要有趣的多,當聽到冷言講述起來現在江湖上面的事情,尤其是你這一路走來的故事,我忽然發現我自己真的老了,有些還是在堅持的東西已經不適合現在了,可能是真的老了。”

在說完了這番話之後,苟老的臉上在陳無憂看來就出現了一種滄桑的感覺來,在之前的陳無憂是所沒有看到的,而且這種滄桑的感覺在陳無憂看起來很是不好的,頹廢的感覺更是嚴重了起來。

苟老繼續說道:“我一直都是在為了這劍道而活著,當我不再是這吳國劍侍之後,或者是說我不願意當這劍道劍侍之後,我就開始在劍道之上摸索了起來,想著就是為了後輩在劍道之上做出來一些自己的貢獻來,但是發現好像並不需要了,如果像是冷言,像是你父親這樣的人能夠在江湖上面多起來的話,這座江湖就真的什麼都不缺的,不是嗎?”

陳無憂此時疑惑地問道:“苟老,那我父親和冷言都是什麼樣子的人?”

苟老忽然笑著說道:“是那種能夠給這座江湖帶來生機,能夠讓這座江湖不再那麼死氣沉沉或者也可以說是帶來希望的人。”

陳無憂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江湖之上還真是需要這樣的人,當時的陳無憂在進入到了這越劍冢當中,給他的一個感覺就是此處的滄桑感覺來,好像就是百年千年都不會是出現任何的變化,越劍冢的弟子透過自己的努力,然後坐在劍冢當中,與此來摸索自己的劍道,如果失敗的話,也就是失敗了,但要是成功也就是成功了。

哪怕是現在的吳國越劍冢還是穩坐在這江湖第一的位置上,有些這江湖之上所發現的事情還是需要越劍冢的,但是更加需要的卻是變化來,並不是一塵不變的。

這也是越劍冢當中兩個門派最為大的分歧了,像是冢主老人和成袞兩個人其實就是在心裡面希望這個已經一塵不變的越劍冢能夠出現變化了,而且這個變化還不是那一種小打小鬧的變化,而是巨大的變化。

但是這種的變化肯定酒肆會引起來很多人的不解,也可能就是針對了。

李承和蕭青山那兩個人就是這樣的人,就像是很多的長老都是在這一次站在他們的身後一樣,因為他們也不是很是想要讓越劍冢出現變化來。

陳無憂的心頭開始沉重了起來。

苟老忽然笑了起來,然後就說道:“所以我說我對於現在的江湖很是滿意了,而且還看見你陳無憂也看得見這秦少松的,發現現在的江湖真的很好了,我感覺也就是不需要我來做些什麼事情的了,在劍道上面的摸索,這些年以來雖然是有一些的,但還是不多的,可能就是因為年歲大起來了吧,不過這可以讓我放心交給你們這些新的江湖人了。”

說完了之後,陳無憂本來還是想著說話的,但是卻沒有苟老忽然擺手,然後沉聲地說道:“陳無憂你也不用說了,我活到了現在什麼都明白了,還需要你個年輕人說些什麼的嗎?”

忽然苟老看向了馬心遠,忽然大聲地喊道:“今日是你馬心遠在我面前揮劍的最後一次了,完事之後你就是和陳無憂兩個人離開劍冢吧,我也沒有什麼好交給你的了,好好揮劍。”

馬心遠停滯了下來,看了一眼陳無憂之後,就看見陳無憂微微點頭之後。

馬心遠便對於這一次的揮劍很是看重的,絲毫都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專心致志的,一絲不苟的。

像是他的這個樣子都是十分少見的,陳無憂看得也是十分的認真,看起來這江湖的未來真的就是需要他們了嗎?他們真的可以嗎?

馬心遠忽然感覺自己的這一次揮劍很累很累的,額頭上面竟然都出現了汗水來,但是他感覺自己十分的滿足。

在揮劍完畢之後,馬心遠走了過來,就聽到陳無憂小聲地說道:“咱們兩個人走吧,苟老好像是睡著了。”

馬心遠點了點頭,推著陳無憂的輪椅就是要離開。

但兩個人都是背對著苟老的時候,苟老忽然閉著眼睛,柔聲道:“馬心遠你現在再感覺一下子你是個什麼境界了。”

馬心遠忽然感覺了一下子,愕然了。

自己竟然突破了,真正成為了一位二品的武者了,這……這來都有些突然了吧。

苟老也是言道:“你馬心遠一直以來其實都是可以突破的,但是心中的那道關隘我們都可以點破,但是對於你而言並沒有任何的好處,是需要你自己看破才可以的,那就是練劍之心,拿劍之意。等你將自己的心真正放在了劍上面的時候,你才可以突破。”

馬心遠現在也是明白了過來,原來自己之前的時候,在內心深處其實對於劍道,對於拿劍這件事情都是拒絕的,但是自己卻一直都是毫不知情的。

因為這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個習慣了,還怎麼去知道的呢。

其實在這段時間而以來,苟老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要讓馬心遠能夠發現自己內心當中的拒絕,讓自己能夠真正的接納自己可能就是在從小到大都是拒絕的劍道,真正拿起這劍來,那他才算是真正的可以破境,這也算是他馬心遠的問心局了。

是放棄這劍道,然後這境界就是停滯不前了,一輩子就是都在這裡的,還是發現自己的內心當中的問題,然後正視和選擇這劍道呢?馬心遠選擇了後者,所以他才成功了。

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在路上不斷的交流起來,最後也是得出了這個答案來,原來問題苟老一直都是知道的,但就是從來都是沒有和馬心遠說起過的。

這才是劍道前輩應該所擁有的一個樣子。

馬心遠還是稍微有些不放心地說道:“難道就真的要讓苟老就這樣了嗎?我還是稍微有些不放心的啊。”

陳無憂揮了揮手,似乎還帶著一絲的傷感,言道:“讓苟老靜一靜吧,咱們這段時間對於苟老打攪可好少了,之前的時候人家可都是一直一個人的,你可是別忘記了,苟老還是喜歡自己一個人靜一靜的,不是嗎?”

馬心遠點了點頭。

但是在馬心遠沒有注意的時候,陳無憂還同時唸叨了一句,“其實應該就是不願意的吧,不過看見了劍道如此,苟老也算是放心了。”

兩個人隨後就回到了冢主老人的屋子當中,簡單為其收拾收拾,但是這種活全部都是讓馬心遠一個人來做的,像是陳無憂就算是想做的,也不行的啊!

馬心遠對此還十分的埋怨呢,等收拾了一會兒之後,這裡就和陳無憂來之前差不多了,畢竟兩個人也是在其中住過一段時間的嘛,有一些的出入還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情。

兩個人就此離開了劍冢,走了很慢很慢,並沒有十分的著急。

等到兩個人走到了門口的時候,這陳無憂和馬心遠兩個人都是沒有忘記回頭看一眼,看的並不是劍冢,而是劍冢深處的那位老人,一個在劍道之上無法揮去的身影。

————

等到兩個人回到了馬心遠家中的時候,馬志並沒有在家裡面,而是去忙活著越劍冢當中的諸多事情,這段時間的馬志其實也是很是忙碌的,但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事情,誰讓這冷言一來,雖然是發生的事情不算是特別的大,但是所引動起來的事情卻是不小的。

都讓越劍冢現如今的格局開始出現了變化了,但是這也算是冷言對於越劍冢所做的一件好事情了,儘管劍冢的長老死去了幾位,但是越劍冢當中的高手可是不少的,很快就給補上了,而且全部都是冢主老人的人。

這也是他很是願意見到的事情。

冢主老人正是在陳無憂的房間當中看書呢,忽然就看見馬心遠推著陳無憂兩個人回來了,很是詫異,這怎麼就突然回來了。

馬心遠大致在冢主老人的面前說了剛才和苟老交流的經過,還要就是現在的馬心遠已經是一位二品的武者了,皆大歡喜,都是好事情的。

但是當聽完了陳無憂的述說之後,冢主老人的眼中閃過了一道悲傷來,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並且嘆息道:“沒有想到苟老的這股心氣還是掉下去了,竟然會是因為看見了冷言這個人,不過這件事其也不是咱們所能夠改變的事情。”

陳無憂和馬心遠的臉色大變。

他們的心裡面忽然出現了很壞的結果來,但還是希望那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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