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找謝思遠作證(1 / 1)
人群發出一陣整齊的驚歎聲,陳文昌嚇的往後猛的縮起身子,把臉緊緊的貼在屋頂的瓦片上。直到現在,他腦子還是懵的。這顧明月武藝高強,出手擄走兄弟兩人。他心底其實並不怕,柳家那點勢利,若是真敢對他們如何。用不著自己動手,揚州知府抬起一根手指,便能碾死他們。
可像顧明月這樣,拐了兩人丟到房頂,當著眾人的面打屁股的,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打屁股判刑幾年?
他身為陳家掌舵人,在江南行走,半夜被一個女子擄到妓院屋頂打屁股,傳出去以後還有半分顏面可言嗎?
那頭,顧明月仍舊黑著臉,又重重一巴掌拍在陳旭屁股上,陳旭的臀肉明顯有彈性的抖動幾下。
“哼,陳旭,你把今日在書房說的話,當著大家的面再說一遍。”
陳旭一聲不吭,仿若死了一般。
“行,你不說,我換個人說。”
顧明月轉過頭看向陳文昌,陳文昌嚇的魂飛魄散,極力壓低嗓音。
“顧明月,顧姑娘,求你了,只要你把我們兩人放了,我什麼要求都答應你。銀子全還給你,我再也不對柳家下手了,求求你——”
“你當我是白痴嗎,你現在答應的好好的,我若是放你下來,你背後陰謀詭計一堆,我可不是你的對手。”
顧明月一邊說,一邊伸手摁著陳文昌的脖子,把他往外頭拖。眼見的下方的光亮就要照到臉上,陳家嫡長子的尊貴面龐要暴露在世人眼中,陳文昌簡直肝膽俱裂。
他拼盡全身力氣梗著脖子,用力的把身體往回縮,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文昌視線隨意一掃,見到了廊下的謝思遠。在燈火璀璨之中,他抱著雙臂站在一旁,芝蘭玉樹,尤其顯眼。
陳文昌靈機一動。
“顧姑娘顧姑娘,咱們請謝思遠做中人。以他謝家在揚州的權勢,我絕對不會反悔的。”
終於,脖子上的那隻手停了下來,陳文昌的臉離下頭照射的燈火僅一線之隔。一線之內,他仍舊是體面的陳家繼承人,一線之外,是整個揚州城的笑柄。
“嗯,你說的也不是不可以考慮。行吧,陳旭,你先去謝思遠他們的包房等著。待會我同你大哥從後門溜進來,陳家大哥,你放心,你給我面子,我也會保下你的臉面。”
顧明月伸手摸了摸下巴,把陳旭倒提著腿,揚手丟了出去。
她腕上使了個巧勁,陳旭雙腳穩穩的落到地上,毫髮無傷。旁人人群譁然的散開,靜默一瞬,而後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竟真是陳公子,陳公子,你在上頭做什麼?”
“聽著像同一位姑娘鬧了彆扭?陳公子,男人還是得憐香惜玉呀。”
“是呀陳公子,你屁股這樣有彈性,那姑娘也捨不得太過為難你的。哈哈哈哈——”
容儀拍著手,和鍾少陽在一旁笑的跳腳。
陳旭眼神空洞的在他身上掃過,僵著臉,失魂落魄的站了片刻,總算還想起來大哥還在顧明月手上。
“謝思遠,走吧,去你房裡聊聊。”
陳旭跨著肩膀,低低垂下頭顱。
春滿樓中,最大的雅間自來便是為謝思遠幾人留著的。
寬大的房間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一名清麗無雙的貌美少女正低頭撫琴。
幾人剛落座,容儀便迫不及待的湊了上來。
“陳旭,快,快說說,你怎麼得罪顧明月了?”
琴音一頓,陳旭惱怒的抬起頭,見春月竟然也滿臉好奇的看著他,頓時羞惱不已。
“房裡其他無關人等都給我滾出去!”
春月嚇了一跳,這位陳公子喜怒無常,可比謝思遠難伺候多了。當下也不敢久留,忙抱著瑤琴,帶著婢女小廝們都退下了。
等幾人走個乾淨,片刻後,西北角的窗戶一開,顧明月提著陳文昌跳了進來。
“哈哈,容儀你們也在啊。”
見到陳文昌,眾人都愣了。陳家嫡長子雖是他們同一輩的,但跟他們這些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絝可不同。人家是正經接了家業的,出去向來是跟紈絝們的長輩打交道,為何如今也跟顧明月參合在一起了?
顧明月大喇喇的走到謝思遠身旁,在他案几上撿了幾個果子,一邊剝著桂圓皮,一邊把這幾日的事情說了一遍。
末了將桂圓高高的拋起,準確的丟進嘴裡。
“謝思遠,你給我們寫個憑據。陳家歸還柳家二十萬兩銀子,日後不得再為難柳家。若是言而無信的——”
顧明月將桂圓核隨口一吐,那核筆直的飛出,把陳旭身前的酒杯擊了個粉碎。酒水飛濺,陳旭一臉嫌棄的拍了拍衣袍,忙挪到一旁。
“哼,若是敢誆老子。”
顧明月眼珠一轉。
“今日在場的眾人都給我們做個見證,若是陳家反悔,就需賠償你們三人一人二十萬兩。”
“賠償我們?”
容儀和鍾少陽還未反應過來,謝思遠已經拍著手笑了起來。
好一招借力打力啊,顧明月把他們三大紈絝都拖下水,陳家忌憚這幾家勢利,必然不敢再為難柳家。他們三家呢,什麼都不需做,若是陳家果真食言,白得二十萬兩銀子,實在是筆劃算至極的買賣。
“明月,我最近正缺錢的很,二十萬兩可不夠啊。這樣吧,你翻個倍,叫陳家一人賠我們四十萬,這憑據,我便給你寫了。”
“謝思遠,你不要欺人太甚!”
陳旭面色鐵青,伸手用力的按在紫檀案桌上。
“好啊,你果然想反悔!”
顧明月伸手一巴掌拍上陳旭的腦袋。
“若是不反悔,四十萬四百萬有什麼區別?既然如此,走,咱們便把這事拿到眾人面前好好說道說道。”
說完又伸手去拉陳文昌,陳文昌向後一躲,不悅的瞪了弟弟一眼。
“好,今日陳某認栽!謝思遠,你只管寫,這字,我來籤。”
“還是文昌哥哥痛快。”
謝思遠笑道,一面叫人拿了紙筆,揮毫潑墨,筆走龍蛇,片刻功夫便寫了一紙契約書。他又照樣抄了三份,盡數丟到陳文昌身前。
“簽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