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理所應當(1 / 1)
你既然決定了,我也沒什麼說的。”蘇婉純嘆了口氣,秦錚的執拗她多少也看出來了,多勸也勸不住,只道,“有沒有多少收益不提,一定要好好地回來。”
秦錚滿身是血的模樣已經嚇住她了。
可畢竟是營生之道,蘇婉純也不好去阻攔。
“你放心,我有些身手,無藥的本事你也知道,我們不會有事的。”
秦錚也可以說是自小在山裡長大,山林之中的本事他還是有幾分,再加上無藥,無論如何也不會出事。
蘇婉純還能說什麼?
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沉默著幫著他收拾行裝。
山上沒有洗漱的地方,換洗的衣裳不好帶,不過上回蘇婉純幫他做的外衣可以帶上,萬一冷了還能添件衣裳,還有乾糧也得做點兒。
一番挑挑揀揀下來,除了個小包袱,秦錚能帶的也就是他的武器了。
將秦錚和無藥送走不多時,葉蘇也來了。
“你怎麼……”
想起上回葉蘇遇見的事情,蘇婉純心有餘悸。
按理來說,葉蘇不應當這麼快走出來才對。
難道她還是小看了這個姑娘?
葉蘇臉色有點蒼白,見著蘇婉純笑了一下,“嫂子別擔心,我就是來陪陪你,秦大哥哪裡就有那麼倒黴,次次上山都遇險?還有無藥小哥在,哪怕是秦大哥受了傷,也輪不到我下山去請季老。”
以無藥的本事,外傷他當場就能料理了,就算傷嚴重,也能撐到安全時間去請季老。
這倒是大實話。
蘇婉純點了點頭,拉著葉蘇用飯說話。
“上回嫂子教我的我還沒吃透呢,回去想給我娘做件衣裳,沒做成不說,還壞了料子。”葉蘇有點愧疚的低下頭,她將做壞的料子帶了來給蘇婉純看,還有救沒有。
從前蘇婉純還在家的時候也常常幫族裡的小妹妹擦屁股,葉蘇還算謹慎,沒有將料子弄成一團亂麻。
稍微整理了一下也能看出雛形了。
“沒事兒,還能用的。”
問了葉蘇孃的身形尺寸之後,蘇婉純手腳利落的裁剪料子,將她裁壞了的地方補上,葉蘇要做的是將布片都縫起來。
拼接的位置難免有些突兀,蘇婉純想了想,“我在上頭繡上幾朵花應該就看不出來了。”
“怎麼好意思這麼麻煩嫂子……”
“喲,做衣裳呢,我來的不巧了。”
蘇婉純聽見動靜抬頭,來的正是徐大才的母親。
“您怎麼這時辰來了,快進來。”
就算心裡不太喜歡徐大嬸,但伸手不打笑臉人,至少明面上瞧著,蘇婉純的態度還是極好的。
徐大嬸笑著進屋,瞧見兩人縫好的衣裳讚了聲針線,“正好也沒事兒,想著你剛來這兒怕是有些不習慣,便來瞧瞧你。”
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但客套話還是得說的。
蘇婉純也不是蠢人,笑著道了聲謝,便將話題引到了針線上,“葉姑娘想給家裡母親做衣裳,我正幫她一手呢。”
徐大嬸也是做慣了針線的,一眼便看出這衣裳是做壞了正描補,看了葉蘇一眼,心裡想著要是她閨女這麼浪費料子,非打死不可。
但畢竟是人家的事情,徐大嬸也不好多說,只順著讚了幾句孝心,便將說明了來意。
“我瞧著這時節也不早了,地裡的糧食都開始收了呢,我家大才正家裡閒著,便想著來問問,不曉得秦錚小子什麼時候有空,帶著我家大才進山一趟,也算是打發打發時間了。”
這是秦錚早應下的事情,蘇婉純也沒有否認,只是道:“秦大哥才進山去,怕是還得等幾天了。”
徐大嬸不可謂腦子不靈光,最近正是地裡收穫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在忙著地裡的事情,哪怕是老獵戶家裡還有兩畝地呢,也不都像是秦錚一樣只靠著山上的收益過活的。
趁著這個空檔進山,指不定收益還高些。
她聽見秦錚進了山,便當他同自己的想法一樣,臉色僵了僵,還是笑著道:“錚小子果真是村裡少有的身板好,才受了傷這就能進山了,果然好本事,那我過兩日就讓我家小子來了?”
“您安排便是。”蘇婉純只是笑,說到底這件事還是得看秦錚的意思,他想什麼時候帶徐大才上山便是什麼時候。
總的來說只要不食言也就是了。
只是方才徐大嬸口口聲聲有點質問的意思,讓蘇婉純心裡很不舒坦。
問出了個準話,徐大嬸也沒有多留,轉身便走了,誰也沒有注意到她背對著蘇婉純臉上那一瞬間的難看。
“這大嬸怎麼回事兒,難道家裡兒子還沒斷奶不成,進山本就是靠自己的手藝,還要跟著人,那做什麼獵戶!”葉蘇有點不滿,但她也知道,這話是很沒有道理的。
就算是老獵戶,進山也多會帶著熟悉的朋友或者是家裡有身手的男兒。
不過誰都沒有像徐大嬸這樣理直氣壯的也就是了。
蘇婉純笑了笑,“是秦大哥答應的事情。”
她也不太喜歡徐大嬸這樣,明明是佔了便宜的事情還時刻追著問著,不知道的還當是秦錚受了她多大的好處。
聽了這話,葉蘇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跟蘇婉純頭碰頭一天,總算是將總給她母親的衣裳做好了。
“你母親壽辰,我不知道的還好,既然知道了,總得要有些禮才行。”蘇婉純拿出做好的頭花遞給她,“我如今身無長物,這頭花雖然不值銀子,但勝在精巧,你別嫌棄。”
“這怎麼使得。”
葉蘇瞧著那頭花眼前一亮,心裡喜歡,卻不太好白收蘇婉純的東西。
這樣精緻的,便只是布花也難得。
至少據葉蘇所知,哪怕是鎮上最出色的繡娘,做出的東西也沒有蘇婉純出手的精緻。
“這還是用的你的料子呢,正好湊一身相得益彰。”蘇婉純塞給她,“又不是多好的東西,你別嫌棄寒酸就是了。”
“嫂子的一番心意,我怎麼會嫌棄寒酸呢?”葉蘇笑了,推辭不過還是收了下來,就像蘇婉純說的,只是廢了點時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