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夜造訪(1 / 1)
從將軍府出來的時候,路上的行人已經極少了,滄州城雖沒有宵禁,入夜了也極少有人在外走動。
劉氏攏了攏衣襟,這才發現後背已被涔涔冷汗浸透,被春夜裡的風一吹,立時寒涼無比。
沈同塵這小妮子的心智貌似已經恢復了,還變得極難應付。
這事須得稟覆夫人。
劉氏隨手扔給車伕一粒銀豆子,上了一直在將軍府外等候的馬車。
車伕用牙咬了咬驗了驗真假,頓時眉開眼笑起來,搓了搓凍僵的手,跳下馬背,幫忙將馬車內的小爐翻了翻熱。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車伕,劉氏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將門掩上後,臉上一直都掛著的虛偽笑容逐漸冷了下去。
另一面,送走了劉氏的沈同塵,邊在木樨的伺候下將髮髻解散,邊對跟劉氏的會面進行復盤。
她今天摸過了劉氏兩隻手的虎口,觸之較為細膩溫軟,薄繭都沒有,別說習武,恐怕在府上粗活重活都長時間不曾做過。
這樣的人,很難有那麼大的力氣將一個成年女子狠狠按溺在水裡。
現在暫時無法確定遇刺和劉氏有沒有關係,但可以肯定的是,最起碼那天動手的不是劉氏。
那麼,又會是誰呢?
帶著疑問,沈同塵躺在了床榻上。
書房。
逯形正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向逯雲風進行彙報。
逯形是逯雲風手下的四位高手之一,自沈同塵出事之後,逯雲風就令逯形暗中護衛。
習武之人耳力遠超於常人,因此不需要貼身,也能將房內的事聽個七七八八。
例行稟告完畢,逯形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問:“將軍,你說這沈姑娘是不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怎麼溺了一趟水,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怪嚇人的。”
“你一個習武之人,還信這些神神怪怪的事,信不信將軍明兒就把你淹水裡去,讓你也換個內裡。”逯釋聞言,一個爆慄扣在了逯形頭上。
“換了個人嗎……”逯雲風聽到這裡,唇角勾起,腦補著沈同塵咄咄逼人的樣子:“有趣。”
一旁看戲的逯遺突然一臉見鬼的表情,用胳膊肘搗了搗同樣正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的逯知,示意他看逯雲風。
逯知下意識地看過去,下一刻同樣被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那個多年不苟言笑的將軍,居然笑了,還笑得一臉盪漾。
乖乖,原來疑似被邪祟附身的人不止沈小姐,連他們的將軍也中招了!
將嚷嚷著要給他驅邪的逯知和逯遺暴揍了一頓,又收拾了在一旁看戲的逯釋和逯形,並每人罰俸半月後,逯雲風以要睡了為由,屏退了眾人。
卻在床榻上輾轉反側了半個時辰還毫無睡意,索性披衣出去走走。
這一走,便鬼使神差走到了雲棲居。
門倒是關得緊緊的,窗戶卻留了條細縫,風正不疾不徐地往裡灌。
本將軍就是幫忙關個窗,以免她大病初癒又受了風邪,再順便看看人睡了沒。
逯雲風這樣安慰著自己,邊推開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