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今晚就寢後給你點顏色看(1 / 1)

加入書籤

白濯聽到這話,身體一僵。

對方的冷嘲一句接著一句:“姜扶桑,你就對這麼個下賤玩意兒寵愛有加?”

姜扶桑並不為所動,而是執筆寫著字,冷冷地說:

“本公主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喚皇姐。”

姜佑鄙夷一聲,陰陽怪氣:“皇姐?我看是笑話吧!你是真丟人現眼——”

他說著話,卻在這一刻看到了少年脖子上的項圈,聲音戛然而止。

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姜扶桑,這小白臉戴的個什麼玩意?跟條狗似的,真是看得人噁心!”

霎時間,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少年身上。

正在翻閱書籍的太子和三皇子也盯著這邊,雖然不說話,但都相同的難以言表。

白濯感覺自己被無數道意味深長的視線盯著,脖頸上的項圈像是要勒死他。

被當眾戳中弱處,一絲尊嚴也不剩。

跟條狗似的……

他的耳朵裡都是這句侮辱,臉色隱隱發白,垂在腿側廣袖內的手一點點收緊,指甲用力到掐進肉裡。

卻沒想到,一直表情平淡的姜扶桑倏地抬頭,掃到姜佑臉上的目光冷厲:“我的人不是什麼下賤胚子能羞辱的!”

少年咬緊後槽牙,只覺得她噁心虛偽。

明明是她逼自己戴著這個恥辱的項圈、像狗一樣被人圍觀,卻要假惺惺幫他說話!

姜扶桑的憤怒讓整個大殿登時氣氛冷凝,氣壓低了無數倍。

她身上帶有一種令人感到恐懼的壓迫感,天生的上位者。

太子姜瑛手中的書卷頓住,呼吸都緊張地停了一下。

誰都知道這個皇姐脾氣陰晴不定,可偏偏又因為去世的皇后而受父皇寵愛……

“下賤胚子?”

滿殿只有姜佑不懼怕她的威壓,也不因她的辱罵而憤怒,反而鬆弛地理了理墨綠色的袍子廣袖。

輕蔑地回擊:

“我跟這個小玩意,誰更賤?”

他的面容也是好看的。

不同於白濯雌雄莫辨的柔美,他是冷硬的型別。

身姿高挑又瘦削,天生習武的料子,但並沒有利用起來,看上去像個沒正形的紈絝子弟。

唯一不足是眉飛入鬢,顴骨略高,顯得有些刻薄。

不說話還好,說話便將這刻薄坐實——嘴裡說不出一句令人舒服的話。

看著姜扶桑一張冷豔的臉被自己惹怒、如覆冰霜,姜佑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滿不在乎地笑著:

“我可是聽說這楚疆質子當眾刺殺你沒能成功呢!姜扶桑,你不是一向睚眥必報嗎,難道不應該把他扔進油鍋裡燙熟煮沸?”

“當年我整你一下你都要加倍還回來,怎麼現在對這個賤狗這麼寬容?”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話語輕飄飄的,好似看笑話般落井下石,故意激怒她。

姜扶桑看到少年再聽見“狗”這個字時,明顯地顫了一下,像是憤怒至極無法忍受。

她心中思索了片刻,收回目光。

知道姜佑是想讓自己當眾失態,反而冷靜下來:“他是我的狗,我自然會收拾。二皇子手伸得這麼長,當心被夾斷。”

姜佑的母族得權得勢,從小就目中無人,就連她都無法壓制他。

姜扶桑不願跟他產生糾紛。

他的曾祖父是當今丞相顧憂之,掌握民心。去世的母親位列皇貴妃,在世時風光無限。如今年輕的姨母又成了父皇最受寵的妃子……

可以說從一生下來就鮮花著錦,從未受過坎坷和折磨、也不知世道艱辛。

雖然不是太子,卻勝似太子。

畢竟,她某次親耳聽到父皇和福公公說,想要廢掉太子、立姜佑為新太子。

因她從藥谷回到皇宮後就受父皇“獨寵”而地位尊貴顯赫,這些年與姜佑的摩擦不斷。

對方一向看她不順眼。

起初她好言相勸不要同根相煎,不管用;後面只能硬碰硬,他愈發猖狂。

在發現他是軟硬不吃的頑固性子後,從此她就躲著他、無視他。

這兩年為數不多的相見就是家宴上,因在父皇眼皮底下,也鬧不起什麼風浪。

姜扶桑沒有理會姜佑的難看的表情,而是對少年下指令:

“坐下,學寫晟國字。”

白濯從命:“是。”

姜佑聽她為了維護這麼個賤奴再次無視自己,胸口燃起熊熊怒火,臉上帶著山雨欲來的陰沉。

直到看到她讓少年坐在身邊……

這一刻,他彷彿受到了奇恥大辱,再也無法忍受。

“賤種,你有什麼資格坐?”

姜佑“唰”地將少年手中的筆一把奪出來扔到地上。

“啪!”

旁觀的其他皇子和伴讀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哐啷!”

姜佑一腳踢翻了桌案,憤怒地抓住少年的衣領,將他提起來、拳頭揮到他臉上。

“這種勾欄樣式的小倌、最下賤的野蠻子,也敢與我等尊貴的晟國皇室同坐學堂,真是找死!”

少年為了生存只能剋制噴湧的情緒,按耐著憤恨,低著頭,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大不了就是毒打一頓。

他在公主府受的罪、在大牢中受的刑,比這一拳兩拳要殘酷得多。那些都忍下來了,這個也能忍。

就在拳頭離他側臉只有一寸時,女人怒極的聲音響驟然拔高:

“姜佑,你敢打我的人試試!”

姜佑停住了,繃緊的身體像是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額頭上青筋畢現。

臉色因強忍而漲紅,最終還是鬆開了少年的月白衣領。

猛地將少年推到地上。

少年在跌倒的一瞬間,撞開了桌子,發出“嗙啷”一聲巨響。

“姜扶桑,你這種人……竟然栽在了這麼個賤種身上!”

姜佑看著去扶少年的公主,聲音壓抑到低沉沙啞,含著怒氣。

說完,便甩袖回到自己座位。

白濯被拉起來時眼睛微紅,是隱忍憤怒的結果。擺好桌子,又到她身邊,在得到她眼神後才坐下。

假意低聲問:“公主,你為我得罪了二皇子……他不會為難你吧?”

她眼皮也不抬:

“閉嘴,寫字。”

少年還想再說什麼,她用周圍一圈都能聽到的清晰聲音調戲說:“要是不好好寫,今晚就寢後給你點顏色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