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公主…我是人,不是狗(1 / 1)
大庭廣眾之下被出言調戲,白濯感到無比羞恥,憤怒又噁心。
因為臉皮薄,兩頰漲得通紅。
只覺得其他人都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人人都聽見了,沒一個敢出聲。
一時間竟不知是畏懼她的威勢,還是羞恥於她的奔放。
都默默地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翻書卷都要小心翼翼。
姜佑在後面更是聽得一清二楚,目光陰沉,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靠著爬床上位的賤貨,勾引女人的下作小白臉!
在回府後。
姜扶桑讓他跪在地上,站在他面前說:“姜佑欺辱你,為什麼不還手?”
“……不敢。”
少年聲音並不大,低著頭,看上去十分可憐。
她冷冷的聲音帶著壓迫感,染著憤怒:“不敢?本公主就在旁邊,有什麼不敢的!”
“平日敢忤逆本公主,卻不敢反駁姜佑?懦弱丟人的東西!”
他低聲回答:“白濯知錯。”
“知錯知錯,看你陽奉陰違的多!”
白濯裝出認錯的樣子,不再往刀尖上撞。他發現焚陽公主似乎很生氣,不同於平日高高在上的冷蔑,而是一種由內而外的氣憤。
她有什麼好生氣的?
少年心想著,感到噁心的作嘔。
讓自己戴著這個項圈的是她、命自己去太學為她伴讀的也是她……
到頭來,她還覺得自己的東西被人羞辱了、很丟臉?
真是可笑!
姜扶桑不知道表面乖順的奴隸心中所想,憤憤地罵了一句:“打狗也要看主人,姜佑太猖狂了!”
她已經很久沒跟姜佑產生交集,沒想到對方比從前還要橫行霸道,簡直不把她放在眼裡!
當說到“狗”這個字時,跪著的少年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就像白天在太學聽到姜佑這樣罵時一樣,骨子裡的反抗。
姜扶桑發現了這一點,於是刻意說:“記住,你是本公主的狗,除了本公主以外誰也不能碰,懂了嗎?”
“公主……我是人,不是狗。”
少年雖然低垂著頭,宛若忠誠信徒。可表情陰冷、語氣也無一絲敬意。
“你是最低賤的奴隸,跟狗又有什麼區別?”
姜扶桑冷笑著,伸手勾住他脖頸上的項圈,用力一扯,少年幾乎要撲倒。
看他因為呼吸困難而漲紅的臉,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可下一刻,她聯想到了自己的命運,是人是狗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決定,聲音陡然拔高。
“都淪為賤奴了,還想著要活的體面尊嚴?當真是好笑至極!”
她表面上是在罵少年,其實是在罵她自己。
“白濯,你的傲氣在現實面前一文不值。還想反抗本公主?做什麼春秋大夢!”
“本公主是你的天,天說你是狗你就是狗!容不得反駁!”
惡狠狠地說:“被控制的人不配有尊嚴。你的生死都攥在本公主手中,敢抗拒本公主的話就是找死!”
她胸口積壓的情緒像是失控一般蠻橫地四處衝撞,無處發洩。
攥著項圈的手用了力。
白濯被勒住脖子,先是疼痛和咳嗽。
“不……不敢……咳咳!咳……”
他雙手掰著項圈,掙扎著臉上鼓起血色。寬鹿皮堅韌無法被扯斷,她的手收緊,他幾乎窒息。身體的力量因為呼吸不暢而被卸掉,眼前的景象逐漸發花,冒著金星。
張開口卻連基本呼吸做不到,說話更不行,只能發出“啊”和“不”等簡單的音調。
這一瞬間,他再次感受到過去曾經歷多次的可怖瀕死感。
她是真的想殺了他!
……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少年的眼中爬上血絲,臉色漸漸變得發紫,在窒息無力的情況下用盡全力才掰開她的手,跌倒在地上,拼命地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喉嚨劇痛,嗓子發癢,上氣不接下氣,幾乎要把肺都咳出來。
姜扶桑睨著俊美少年狼狽摔倒在大殿,捂著脖子拼命咳嗽、清冷丹鳳眼嗆出淚花,瞧上去可憐至極。臉色沒有一絲緩和,反而陰沉冷漠。
緋紅的唇瓣吐出冰涼的字眼:“既然不喜歡‘狗’,那就‘賤狗’吧。”
白濯咳嗽沒斷,嘴唇因為憤怒而哆嗦,撐在地上的手按的發白,眼圈猩紅。
從喉嚨裡碾出一個顫抖的字:“是。”
這個字將他全身的力氣都用光,讓尊嚴徹底一點都不剩。
姜扶桑甩袖:“賤狗,滾出去。”
他的胸口因憤怒而起伏著,撐著地艱難地爬起來,轉身離開。牙齒死死咬住,彷彿咬的是她的脖子動脈血管,口裡泛起一陣血腥味。
少年離開,殿門關上。
一絲夕陽的光亮也隨著合起的門而被擋在外面。
姜扶桑站在桌案前,手撐著在桌面上,低著頭,臉被陰影籠罩,看不清表情。
繃緊,憤怒,僵滯。
忽然,她猛地伸手將桌子上的書卷都掃到地上,發出巨大聲響:“噼裡啪啦!”
情緒起伏使得她頭開始痛,眼前發暈。
身體重重晃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手用力撐著扶手才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後面的櫃子前,從第三排拿出那個藍色的瓷瓶。身體無力地靠著櫃子,從瓶中倒出兩顆白色的丹丸,仰頭嚥下去。
直接吞嚥比壓在舌下的藥效快得多。
頭痛立刻得到緩解,煩悶也褪去。
她大口的呼吸著,濃郁的桂花香氣將她包圍。身體順著櫃子滑下去,屈起膝蓋。頭微微垂下,髮絲散亂,眼角發紅,整個籠罩著難以言喻的頹唐氣息。
“真是…無能……”
“對他發什麼脾氣呢,明明是生你自己氣啊……姜扶桑,你也太難堪了。”
她是公主,是人人皆知的天下最尊貴的公主!享受著榮華富貴,惹人豔羨——實質不過是被掏空思想的傀儡。
一言一行皆在皇帝眼皮底下,一舉一動都被盯緊、被控制。
只靠救母親出去的念想撐著她。
其實她只見過李檀十面,每年一面。偏偏對對方初見時那個哀傷的眼神刻骨銘心,至今想起都會心絞痛。
血濃於水的母女情,使她無法眼睜睜看著母親被囚禁……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沐蘭說:“公主,二皇子已到前殿。”
姜扶桑臉色驟然變了。
“姜佑?他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