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1 / 1)
“你別忘了,這敵國質子到我府上是誰點頭同意的。當真以為父皇把他交給我是滿足我淫色之心?笑話!”
姜佑聽她這樣說,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自己被氣昏了頭,都差點忘記了——
那個小白臉最初是將軍帶回來獻給皇帝的敵國人質、是有著楚疆正統血脈的王子,他的存在關係著兩國的是僵持還是開戰。
姜堰那樣多疑的人,如果不是為了某種目的,怎麼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人物交到別人手裡?
讓姜扶桑把小白臉留在公主府,一定有重要的原因。
聲音半疑般信:“既然是父皇安排的,你怎麼敢那麼對那個小白臉?”
“怎麼,本公主如何對他了?給他好吃好喝供著,還要如何?”
姜佑嫌惡:“讓他打扮的跟條狗似的招搖過市,讓人噁心。”
姜扶桑撫了撫微亂的髮絲,看著站在一地狼籍前的姜佑,冷笑道:
“是二皇子刻薄地羞辱他像狗,其他人並不這樣覺得。況且,他既然被送到我公主府做面首,本公主難道連給他裝扮的權力都沒有?”
透過“面首”一詞,就能聽出姜扶桑平日把那個小白臉放在什麼位置。
姜佑皺起了眉頭,心頭盤旋一絲妒意。
不是奴隸,而是面首!
父皇把楚疆質子賞給姜扶桑,必然有自己的安排,怎麼會讓質子賣色相伺候她?這完全沒有意義!
難道就只是為了讓她心甘情願地留下質子?
還是說……這本就是她提的要求,因為看那個小白臉生的俊俏、想要一度春宵?
他越想臉色越陰沉,幾乎要滴出墨來。
姜扶桑見他不說話了,不知他又在想什麼暗招,低聲威脅道:
“姜佑,我勸你不要想著如何利用父皇給我施壓,父皇即使知道了我吃那個又能如何?無非監禁我。”
“但你要曉得,就是兔子逼急了也會咬死人!你把我往死裡逼,我也不會放過你。”
“兔子?你是兔子?”姜佑收回思緒,刻薄地嘲諷,“你分明是蛇蠍!”
“對別人不留情面,說殺就殺。對自己也狠得厲害,不惜服毒。卻獨獨偏袒那個小賤人,不容許別人辱罵他……”
他忽然眯著眼睛說:“姜扶桑,你這態度絕對不只是為了完成父皇的任務才有的——”
這句話讓焚陽公主呼吸一滯,一絲恐懼的寒意從腳底升起,她厭惡這種被看穿的感覺!
陡然抄起桌上沒被掃下去的一卷書用力砸向姜佑,惡狠狠揚聲罵:“滾出去!”
他被砸中胸口,痛的厲害。非但沒躲,反而跨上前一步,逼近她:
“你不能再服用那個毒藥了,它已經嚴重干擾你的心智,你現在連情緒都控制不了……”
“啪!”
一聲脆響。
姜扶桑陰著臉收回手:“本公主要做什麼輪不到你這賤人管教!”
姜佑捂著被她賞了一掌的側臉,臉色發白,扭過頭來看著她。那雙狐狸眼中沒有如她所料燒起怒火,反而冷靜異常。
“你服毒,是因為那個楚疆質子,是不是?”
她猛地抬眸對上他目光,心尖一顫。
“姜扶桑,你不會是愛上那個賤種了吧?”喑啞的聲音陰森森若鬼魅。
上午她話裡話外透出的對小蠻子的保護欲,令他感到陌生又惶恐。所以今晚才會來找她探清情況,沒想到果真如此!
姜扶桑勃然大怒,倏地站起來,被氣到渾身發抖,朝殿外喊了一聲:“來人,送客!”
姜佑熟悉她的情緒,這個表現絕對是被自己猜中後惱羞成怒。
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臉色像是被刀子捅了般差極。
被“請出”大殿時,雙腿都覺得飄忽。
憑什麼?
那個楚疆蠻子有什麼好的?她竟然愛上他了!
不可以、絕不可以!
那一抹墨綠色衣袍消失後,姜扶桑按著太陽穴跌坐回寶座。
她……愛上了白濯?
太可笑了!
怎麼可能!
她乃是堂堂大晟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焚陽公主,怎麼會對一個低賤的奴隸動心?
心中煩亂憤怒,頭疼得厲害。下意識想要再去拿那個藍色瓷瓶,卻陡然僵住。
她現在,越來越依賴金桂九丹散了……
咬牙剋制住血液中的渴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自從白濯來到公主府,她隔三差五就要靠毒藥來暫時穩定自己的身體和情緒。但這個藥的副作用就是會情緒失控。
服用越多越依賴,情緒反撲時也會越痛苦。
她靠在寶座上,伸手蓋住雙眼,眼尾溼潤。不安地喃喃著:“難道……真的動了心?”
她知道,白濯在自己心中很特殊。
因為他不同於她身邊那些受控於父皇監視她的人,是完全的、獨立的。
是她從回到皇宮後就再也沒感受過的真實陪伴。
她每次看到他,都會感覺自己不是一隻任由別人牽線的木偶,而是自由有靈魂的活生生的人。
跟他在一起,她就不是被監視的。
她會因他的反抗生氣,也會在發怒之後悄無聲息地觀察著他的反應。
表面上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態度,實際上對他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喜歡跟他呆在一起,像是擁抱自由。
她也清楚,自己折斷他的傲骨,讓他從不染纖塵的高嶺之花墜入泥潭,他一直恨她入骨。
可這已經是她想到的保護他的最好辦法。
如果不被監視不被操縱,她也希望跟他好好相處。
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朋友了……
很孤獨。
許久,姜扶桑才調整好情緒。
她整理好衣裝,開啟門卻發現,門外不止有沐蘭一個人,還有白濯。
兩人光明正大地站在不遠處,像是篤定了她不會出來。
不知在講什麼小話,一同笑起來。
少年仍是身穿那一襲月白色紗織長袍,臉上的表情帶著笑,眉眼彎彎,輕鬆溫柔,與她平時見到的冷清厭惡截然不同。
之前她從未見過他笑,這是第一次……是對她的婢女。
姜扶桑盯著這一幕,只覺得心臟泛起酸澀,無盡憤怒從胸口噴湧而出。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