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嗅到了熟悉的桂花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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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對方吃痛,想要甩開他。

他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抓著那節瘦削的手腕不放。

“是誰,半夜闖入我的居所?”

他聲音因風寒讓喑啞,帶著憤怒,睜開眼看過去,卻看到了一張令他感到恍惚的面孔。

幾乎立刻坐起來,神色僵滯。

“公…公主……您不是走了嗎?”

他的表情怔愣,不可置信。

姜扶桑盯著被她攥紅的腕子,慍怒:“鬆開!”

少年像是才發應過來,將用力的手鬆開,看到了她白皙手腕上殷紅的指痕,心驚肉跳:

翻身跪在地上:“奴並非有意,還請公主息怒。”

姜扶桑抿緊嘴唇,不說話。伸手將一個瓷瓶扔到他的榻上,發出“噠”一聲。

“……這是?”

“藥。”

“奴的病早就好了,為何還要吃藥?”

他只覺得頭腦有點混沌、身體發熱,卻只以為是睡眠體溫上升,並未意識到自己生病。

“本公主推門進來看你毫無察覺,不像是睡眠狀態,試探你額頭溫度便知道你染了風寒……你自己毫無知覺嗎?不知道是自己的身體上心一些?”

他恍惚了一下。

伸手試了試自己的額頭,卻因身體整體發燙而感受不出差距。

女人頓了頓,用一種陡然凌厲的審視目光盯著他,一字一句:“為何要佯裝落水?”

白濯明顯僵住。

隨後開口說:“府上的人都言公主厭倦了奴,奴想要以此來獲得公主的關心。”

焚陽公主愣了好一會兒,半晌才笑著搖頭:

“小蠻子,你是撒謊上癮了嗎?”

“這話誰說本公主都會信,唯獨從你口中說出,本公主不信。”

那笑裡幾分悲哀,只有她自己知道。

“奴並沒有撒謊……”

少年還想辯解,可她聽著謊言就覺得累,無比倦怠:“罷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本公主不追究責任。”

“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只需這一次。如若以後再做出這種事,別怪本公主將你丟進行刑處動刑。”

“謝公主寬仁……”他叩謝隆恩,起身時忽然問,“公主是如何知道奴是假裝落水?”

她說:“楚疆依山靠江,境內有許多河。身為楚疆的王室,不可能不會水。”

白濯聽後不再去說話。

原來不是他演技拙劣穿幫,而是恰好不走運的被她猜中了。

其實,楚疆王室也並非全都會水。就比如他的弟弟……雖然名裡帶水,可卻恐懼水源。

他只是在演他弟弟罷了。

“公主既然看穿奴的偽裝,為何還要深夜來清水殿?”

姜扶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當她遇到不能回答的話時,就會殘忍地將其轉化為對別人的冷酷質問:

“本公主願意去哪就去哪、願意何時去就何時,整個公主府都在掌中!你一個賤狗,竟然敢審問本公主?”

姜扶桑慣會用這種方法——用權勢壓得對方說不出話,藉此掩蓋她自己的心虛。

果不其然,少年像被嚇到,又要下跪:“賤狗不敢,公主饒命!”

可在低垂的長睫陰影下,他的眸色晦暗難辨。

為什麼不正面回答我?

是因為心虛嗎……

姜扶桑,你為什麼會心虛?

焚陽公主甩袖離去,少年這才站起來,身體因為頭腦不清醒而搖晃。

關上殿門。

伸手摸著額頭,那裡彷彿留有被細膩柔軟的手指輕輕觸控的冰涼感覺。

涼意透過皮膚滲進血管,讓他有種恍惚感。

將被姜扶桑扔在榻上的瓷瓶拿出,拔出塞子,倒出藥,發現是指腹大的黑色藥丸。

……只有一顆。

他的表情再次變幻起來,為什麼只有一顆?

難道,這是專門給他的……

他服藥後就寢,第二日清晨起來,一絲混沌不舒服的感覺都無。

反而昨夜的記憶模模糊糊,有些記不清了。

在看到那突然多出來的瓷瓶,他忽然昨晚的一切,想起姜扶桑撫摸他額頭、給他送藥。

他怎麼會忘?明明是真實發生的事,卻像模糊不清的夢。

難道是廢掉巫蠱血脈、逆天而行的懲罰?

少年按了按太陽穴,想要讓自己想起什麼。

可他身體陡然僵住。

——自己方才的動作,跟初到公主府被鎖在冰冷柴房後清晨清醒時一模一樣!

那晚的記憶也是很模糊,他只能感覺有人為他蓋了被子、嗅到桂花香,其餘一概想不起來。

這令他寒毛聳立。

會不會……

自己那天也是暈過去了?畢竟當時臘月、柴房冰冷刺骨。

他所懷疑的一切,都在幾日後揭曉。

盛夏。

溫度升上來,公主府裡裡外外儲備了無數散熱的巨型塊狀冰。

尤其是公主常居的正殿、寢殿和書房,一進去便能被一絲沁人心脾的涼意熨帖舒服。

可即便如此,白濯還是能感受到姜扶桑的心情不暢快,同時發現她進宮的頻率比從前要高許多。

於是,立刻將兩者聯絡在一起。

晟帝寵愛姜扶桑的事無人不知,可她卻厭惡面見自己的父皇……這其中必然有緣由。

“公主召你到寢殿,儘快沐浴更衣,不要讓公主等久了。”

聽著沐蘭傳達的話,白濯身體陡然繃緊,呼吸都要不會了。

召他去寢殿……

做了這麼長時間奴與狗,他都快忘記姜扶桑最初要他來公主府是給她當男寵伺候她。

很多時候,他都恨自己生了這樣一張臉。

因他不久前剛沐浴更衣,無需重複一遍。於是按命令進入她寢殿。

聽到大殿內的山水屏風後傳來女人的聲音,懶散舒緩,像空氣中騰起的水霧般悠悠嫋嫋。

“沐蘭,本公主要的是地窖中的桃花釀,你這麼快就回來,怕是拿錯了。”

沒聽到回答聲,她有些無奈:

“罷了,你過來,我看看你拿的是哪一罈。”

如果她沒有服用丹藥,必然會聽出腳步聲不對。

可她此刻已經徹底沉浸在藥物製造的放鬆情緒中,對一切外物包括聲音都變得遲鈍。

白濯一步步走近,在跨過屏風後,他見到了一片霧氣中靠在浴桶的女人。

她的臉被蒸的很紅,閉著眼睛,神情放鬆又愉悅。是一種不同於他平日見到的虛假的愉悅。

在邁開步子走向浴桶時,他的身體驟然僵住——

他嗅到了那熟悉的桂花香!

濃郁,糜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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