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世子是個滾刀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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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翩如蒙雷擊。

她原本見到只有溫玉汝一個人,自然放鬆了心神。哪裡能想到話說到一半,裴世子居然神出鬼沒地從身後冒出來了?

“世子……小女子見過世子殿下……”她顧不上肩膀處火辣辣的疼痛,忙不迭地跪了下來,臉上褪去血色。

“本世子問你話呢,你是聾子?”裴彥鈞仍然一副站沒站相的輕浮樣,卻比什麼黑臉閻王都更嚇人。

溫翩簡直要哭出來了,噙著淚花道:“小女子只是想反駁溫玉汝,一時口誤而已,真得沒有冒犯殿下的意思……”

“啪——”金絲九節鞭直接甩上她另一個肩膀。

這一次直抽得溫翩吃痛地痙攣起來,抱住身體側滾著躲避。她緊咬嘴唇,連著牙齒到全身都在發抖,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

“你在喊誰?”

裴彥鈞輕飄飄的四個字,讓溫翩的眼睛裡湧上了一絲怨毒。

沒想到……寧王世子居然真被溫玉汝給迷住了!為了替她出頭竟然這樣鞭笞她一個朝廷命官之女!這個病閻王……你等著!遲早有一天老天爺會讓你不得好死!

然而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心裡再怎麼詛咒裴彥鈞和溫玉汝,面對近在咫尺的金絲鞭,自然不敢顯露出來,只能垂下眼睛流淚。

呆滯的溫岐年這才反應過來,雙腿發軟地給裴彥鈞行禮:“我……我……小子見過世子爺!世子、世子安康!”

娘啊,他這個姐夫怎麼這麼兇!長姐不會也被他抽過吧!

裴彥鈞應了一聲,掃了一眼這個長得十分敦實的少年。長得倒是挺討喜,眼睛圓乎乎,臉蛋圓乎乎,身材也圓乎乎的,一點兒也不像他兩個姐姐。

還好也不像溫懷濟。

他思忖,難怪溫玉汝那夜說她弟弟的腰有他的兩個粗,今日一見,真沒誇張。

“殿下,饒了她吧。”溫玉汝也沒想到裴彥鈞居然直接動上手了,連忙扶住他的胳膊,“打她事小,累著您身子骨事大。”

老天爺,這傢伙真是滾刀肉啊?一點不怕傳出去別人罵他欺負弱女子的?

好吧,世子要是在乎名聲,也不可能任憑京城中人把他傳成那樣了。

他都病得走一會兒路就要歇歇,居然還有力氣抽人!看來是深諳鞭發的精髓,知道怎麼打人又省力又疼!

裴彥鈞沒吭聲。

溫翩咬了咬牙,瑟縮著爬過來,忍辱負重道:“今日之事是小女子大失體統,冒犯了世子……和世子妃殿下,望二位大人有大量,饒了、饒了我這一回!”

見她識相,裴彥鈞才“嗯”了一聲。

“溫翩,殿下息怒了,你便退下吧,別忘了把那些豆子給撿了,萬一讓人摔著不是玩的。若是爹知道你這樣浮躁,定要罰你抄一百遍女訓。”溫玉汝怕她記恨,之後又找溫岐年的麻煩,又加了一句,“岐年是爹的獨子,你真以為他半點不在乎?”

溫翩狼狽地將那些豆子草草撿了起來,生怕走得晚了,又惹惱那個瘋子!她可只有一條命,裴彥鈞就算把她給打死了,爹還真能讓他給自己償命不成?

滿京城誰不知道皇帝寵這個堂弟,跟寵兒子似的,裴彥鈞再天怒人怨也有人兜底,肆無忌憚。

“岐年,開春的時候爹就說要送你去書院唸書,你現在怎麼還一直在家裡?”

溫岐年羞愧地低下頭:“我……我太笨了,給爹丟人,還惹他發了好大的火,不讓我去書院了,在家裡給我請先生。”

只是嫡母請來的那位先生好凶啊,罵得他一進書房就腿軟。

“那就好。”溫玉汝點了點頭,“岐年,以前你年紀小也就算了,現在漸漸大了,被欺負了就不要再吞聲忍氣,好好讀書做人,立起來了,姨娘自然有了倚仗。溫翩若再這樣,你就全告訴爹,別做鋸嘴葫蘆!”

“我知道了,長姐。”小胖子眼淚汪汪地投進姐姐的懷抱,“你在王府裡也照顧好自己,別讓人欺負。”

裴彥鈞目睹了一場溫家姐弟的好戲,見沒人了才忍不住問道:

“這小胖子是你唯一的兄弟?”

“……殿下,他叫岐年,不叫小胖子。”

“他既然是溫懷濟的獨子,還生得這麼壯實,怎麼也被欺負。”

“人善被人欺唄,他的性子隨了她親孃。我爹以前也不知道自己命裡子嗣艱難,只顧著奔前程去了。等發現自己兩任嫡妻都一直沒生出兒子,想栽培庶子時,岐年已經定了性。他嫌棄岐年粗笨,自己又年輕,寧肯自己費工夫多生,也不願再多關心關心他。”

光是今年,溫懷濟就又納了幾個新人了?也難怪沈韻兒忙不迭地把撥月等人往王府送呢。

她不願意和裴彥鈞詳說。

其實岐年小的時候,是個很伶俐的孩子,還總愛偷偷跑到她的小院子裡拿自己的肉菜,換她在街邊淘來的一些小玩意兒。

可後來溫懷濟離京辦差的時候,岐年突然起了高熱,沈韻兒卻故意拖延著不肯讓大夫來。若不是她這個半吊子拿著外祖的醫書病急亂投醫,只怕這孩子連命都保不住了。只是那時候的她到底只自學了點皮毛,算不上真正的大夫。

那場病之後,岐年便有些遲鈍,也越來越不得溫懷濟喜歡。

溫府這一行實在不算什麼愉悅的經歷,一回去裴彥鈞累得便又躺下了,急得青蕪連忙又把醫官叫來。

溫玉汝帶著弄雪又清點了一遍母親的嫁妝契書,合計著尋哪個日子出去親自看看,便見弄雪從衣襟裡掏出來一封信。

“娘娘,這是聶姨娘給您的信。”

溫玉汝展開看了。

信裡說她嫁出去後,沈韻兒便把府裡的下人又全清理了一遍,管得更加嚴格,她暫時還找不到機會下手。言辭間充滿了害怕和猶豫。又提起沈韻兒開始張羅溫翩的婚事,似乎有意帶著她去赴下兩個月後華宣公主的消夏宴。

“聶姨娘還是沒下定決心。”

畢竟是懦弱了幾十年的人,很難一朝改性。她但凡厲害一點,也不會任由沈韻兒踩著他們母子到這種田地也不敢反抗。

又覺得溫玉汝這個世子妃,也不一定能給她撐腰。

不過若是她從岐年那裡知道了今日回門發生的事情,或許又會重新考量。

溫玉汝把信燒了,換了一身家常衣服,便要去跟著太妃娘娘抄經,順便代替又病下的裴彥鈞請安。

誰知道一進靜心堂,便發現太妃的旁邊,還坐了個裴成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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