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逢場作戲誰不會（1 / 1）
為了以後出府方便，白玲瓏還是決定送老太太一套護膚品，畢竟韓氏掌中饋，她懶得事事與韓氏計較，這種時候老太太的立場就很重要了，有些話只要老太太點頭，她完全可以繞過韓氏。
因為有了這個打算，這天早上的請安，白玲瓏就顯得比較積極了，平日裡她是能不去就不去，就算是去了也只安靜地待在角落，只要別人不找茬，她忙著賺錢，是懶得理人的。
“小姐，那天您帶回來的首飾我都給您收起來了。”月牙靈活地綰起了白玲瓏的一頭長髮，居家打扮以舒適為主，她按照白玲瓏一貫的習慣簡單地梳髻，加以一頂點翠菊紋花冠，看上去簡單而清麗。
“這些頭面是有人送來的，指明瞭送給小姐……”全都是特別名貴的首飾，她都給嚇到了。
白玲瓏心知肯定是宴雪送的，她總覺得那天他給她畫眉，還給她穿衣服，有點想打扮洋娃娃似的。
不願意深想，白玲瓏道：“收著吧，該用的就用。”她才不跟他客氣，哼！
梳好妝，月牙又拿出一套淺金桃紅滿繡折枝芙蓉衫裙，外搭一件同色系顏色淺一點的薄紗，罩紗袖口別緻，呈喇叭型，在手肘處收緊，鬆散地垂下來，恰好露出纖細的手腕。
“這也是一同送來的。”沒有大小姐的點頭，月牙也不敢收用。
白玲瓏不太在乎，手一點，道：“今兒就穿這件吧。”宴雪的眼光還是足以信賴的，大概是見多了好東西，凡是他送出來的，都特別精緻。
衫裙很合身，尤其是腰肢這一塊，寬腰帶一束，尤為顯得白玲瓏細腰不足一掌。
月牙不知情地感慨道：“這人真瞭解小姐。”
白玲瓏面上一熱：“……”登徒子！當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她尺寸的嗎！
福壽院裡，老太太看著白玲瓏送上來的一套各式各樣的小瓷瓶，笑得合不攏嘴：“好孩子，還是你想著祖母，有心了。”
比做戲，白玲瓏自詡不會輸給任何人。纖長的脖子彎出優美的弧度，白玲瓏略垂著頭，笑得羞澀又真誠：“早想送一套給祖母了，只是自己做的小玩意兒，怕入不了祖母的眼，幸好那日無意中碰見了孫嬤嬤，孫女想著嬤嬤是祖母的貼心人，問了問嬤嬤，今兒才有膽在祖母面前獻醜。”
順便點明瞭孫嬤嬤的功勞，白玲瓏順理成章地收穫了孫嬤嬤隱晦地遞過來的感激。
“你是個好的，你也是。”老太太開心得不得了，她拉不下臉去找白玲瓏，現在白玲瓏主動送上門來，她也不吝嗇幾句好話。
一旁的孫嬤嬤忙屈膝道：“不敢當老太太的誇，全是大小姐的一片孝心，老奴只要老太太高興，老奴什麼都能做。”
“我還不知道你的一片心嗎？”老太太手頭也大方，道：“你去我房裡，拿左邊第三個盒子給玲瓏。”
“是。”孫嬤嬤忙進了內室，片刻後拿了個小巧的木盒子出來。
白玲瓏接過來開啟，裡頭鋪著白色的絨毛墊，襯得盒子正中央一對紅珊瑚耳墜子顏色鮮紅得彷彿滴血一般。
好一對極品紅珊瑚耳墜！
白柳月眼都紅了，她沒想到一向對白玲瓏視若無物的老太太竟然當眾給了這麼好的東西，就連她，也只在她娘那裡看到一對差不離的。
“大姐姐確實勞苦功高，只是妹妹也提醒大姐姐，沒有哪家的小姐是日日出門的，大姐姐為了自己和家族的名聲，還是得謹慎行事才好。”
白玲瓏才不理睬白柳月酸溜溜的話呢，泰然自若地笑道：“四妹妹有所不知，我日日閒坐無聊，搗鼓出了一些小玩意兒，本也只是散出去給丫頭們玩鬧的，沒想到挺受歡迎。這些東西看起來輕巧，實則最費材料，就像這一瓶花露，數百朵鮮花才能提煉出一小瓶來。”
老太太饒有興趣地拿起白玲瓏剛才手指的一瓶：“是這瓶？這麼點竟然需要數百朵鮮花？”
她拔了塞子，立時一股清淡優雅的花香散入鼻端，令她精神一震，叫了聲好。
“可不止數百朵呢。”白玲瓏不好大喜功，對老太太這樣的人，她即便做了三分，也得吹成十分才不枉原主曾經受的委屈。
“裡頭加了數種珍貴的藥材，非常有利於皮膚。”
老太太確實覺得花香好聞，連連點頭：“原來如此。”
白玲瓏側身面向白柳月道：“我日日出門，也是為了尋找合適的原材料製作這些，為的也不過是長輩們有需求的話，可以奉上，若是四妹妹覺得我這樣是有辱門楣，那我不做就是了。”
“玲瓏，你做這些，可不是讓白家蒙羞，而是給白家增添光彩。”老太太人老可不糊塗，她知道這些東西一旦從府內往外推廣，絕對會博得貴婦們的喜歡，所以她不能由著白柳月給白玲瓏亂扣帽子。
“好孩子，你一片孝心，祖母都曉得，以後你想出門，儘管去，有誰要阻攔，儘管讓他來問我，我看誰敢！”
這話明顯不僅僅是說給白柳月聽的，也包括不在場的韓氏。
白柳月沒想到老太太竟然會旗幟鮮明地站在白玲瓏一邊，氣得還想再爭辯，老太太橫過來一眼警告的眼神，白芷忻也嚇得連連扯她的衣袖，她一窒，只好偃旗息鼓。
這一天的請安白玲瓏出了大風頭，滿場兒孫里老太太眼裡只見著她一個，像是以前的隔閡從未存在過似的，慈愛地拉著白玲瓏的手不放。
以致請安結束，白玲瓏轉身離開的時候不得不感慨，一個個都是逢場作戲的高手啊，不愧是後宅宅鬥中成長起來的，白柳月和白老太太比，可真是太嫩了。
她不知道，也有人說她的手段太嫩。
“玲瓏的脾氣強太硬，這點不好，當一個人的手段跟不上脾氣的時候，就容易吃虧，清婉，你不要跟她學。”
福壽院裡，兒孫們都離開後，老太太拉著唯一留下來的白清婉隱隱囑咐道：“你看祖母想要她手裡的東西，只是派了個下人去說了幾句好話，她不就乖乖地奉上了嗎？所以你要記住，只要你的地位尊崇，似這點小事，完全不用你操心。”
白清婉雖然知道自己在家裡的地位獨一無二，老太太也看重她，但到底早上請安的情形還是有點刺了她的眼，這會兒心裡也有點彆扭，扭著手道：“孫女就是不喜歡祖母對她好言好語的樣子。”
“傻孩子。”老太太摟著白清婉，哄道：“你才是祖母真正看重的人，白玲瓏想做什麼，你別在意，她就是再折騰出什麼來又能如何，還不是得為我們所用？就如這什麼護膚品，聽祖母的，若是得用，你想辦法送點進宮，其中的度你自己把握。”
白清婉不是不知事的孩子，她轉頭撲入老太太懷裡，扭著身子嬌滴滴地撒嬌，一派小女兒愛嬌作風，實則已經把老太太剛才的話在心裡過了幾遍，列出了要送的名單和能得到的利益。
至於白玲瓏，白清婉心道，祖母說得對，你的手段太嫩了，只要我能當上太子妃，進而母儀天下，你就是折騰出再多東西，不還是我想要就要？
福壽院裡發生的對話白玲瓏自然不知道，當然，她即便是知道，也不在乎，她眼裡根本沒有白家這些人的存在。
鋪子的事談妥了，只等著最後的籤契上檔，這些小事用不著她操心，除了那家酒樓，街上的其他鋪子正好可以當成工坊，接下來，必須要考慮加大產量的事情了……
白玲瓏把心神沉浸到空間，開始做一些準備的工作，譬如工具圖紙，又譬如買下的鋪子該怎麼裝修，這些才是需要她上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