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買下整條街（1 / 1）
白玲瓏沉浸在各種準備事項中，又是好幾天的時間，除了三餐按時，幾乎都消耗在了空間裡，沒日沒夜地畫圖，太累了就出空間睡一覺，睡醒繼續。
所有人都不敢打擾她，有人跑來想求一套護膚品，也被月牙按著白玲瓏的意思全給推了。
月牙貼身伺候，白玲瓏這幾天的樣子她之前也見過，即便是吃飯，也神思不屬，吃著吃著筷子就停頓在那裡了，她知道大小姐腦子裡肯定又在轉著什麼新鮮的念頭，但她也有些擔心大小姐的身體，於是加倍地體貼小心，打點日常生活，務必讓大小姐無後顧之憂。
如此數日，這天早上，月牙看著白玲瓏從屋子裡抱出來的一大堆紙驚呆了。
白玲瓏昨晚忙完後美美地睡了一覺，神清氣爽，興沖沖地道：“月牙、小六子，等會讓你們兩個跟我出去一趟。”
小六子好奇問道：“大小姐我們要去哪？”
“伢行。”白玲瓏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地說：“等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白玲瓏從宴雪那邊拿了錢，找了伢行劉掌櫃，又去南城看中了一整條街，一連串的事情都是她一個人去做的，月牙等人半點不知情。
去了伢行，劉掌櫃一見到白玲瓏跟見著了金娃娃一樣，忙迎進雅室，將寫好的一疊契紙拿出來，神情略顯激動。
“白大小姐，都按照你的意思辦好了。酒樓那邊之前已經談好，價格您上次也知道了，只要您同意了就能立刻去衙門上契，其他家鋪子，我也都拿下了，那邊的生意不好，租不了高價，所以一聽有人要買，東家們都挺樂意的。就是後來……”
說到這裡，劉掌櫃有些為難道：“白大小姐您要得急，我買得也急，動作大了點，到後來有些人也猜出了姑娘您是想吃下整條街，就坐地起價，所以後來兩三家的價格有些高了，您看……”
白玲瓏一張張看著契約，聞言抬頭問道：“高到了什麼程度？”
劉掌櫃搓了搓手，道：“比市價高了三成。”
他從一堆紙裡找出了那三家鋪子，並排放著給白玲瓏看，心裡有些遺憾，時間太短了，若不然分開來買就不會招了人眼，平白多出了三成。
白玲瓏心算功夫了得，按著契紙上的價格算了一遭，白嫩的掌心拍在上面，低喝道：“買了。”
劉掌櫃一驚：“姑娘……”這個價格都能在皇城邊都能買一下一家旺鋪了，可這南邊……不值當。
白玲瓏心中早已做了長遠的計劃，她也有這個信心，因此不多解釋，只是再次確認道：“都要了，就這個價格，最要緊的是要快。”
她可不想自家的酒樓開了後，把整條街的生意都帶動起來，便宜了這幾家坐地起價的。
出錢的人願意，劉掌櫃滿腹的憂愁化成了嘆氣，看著白玲瓏比他家閨女還稚嫩的臉，到底還是勸了一句：“加起來可不是個小數目，白大小姐不若回府跟家人再商量一下？”
聽說白丞相可不是個大方的性子啊，白家大小姐在府裡不受待見不是什麼新鮮事兒。
白玲瓏沒想和外人商討家事的意思，念在劉掌櫃是真心替她擔心，解釋了一句：“我心裡有數。”
而一旁旁觀白玲瓏和劉掌櫃商量的月牙和小六子兩個人已經徹底呆住了，他們剛才沒聽錯吧，大小姐竟然……買了一條街！
一條街！
整整一條街的鋪面都是屬於大小姐的？
月牙和小六子互相看了一眼，都覺得有些頭暈，腿軟站不住，大小姐的手筆之大，總是出乎他們的意料。
談好了買賣鋪子的事情，白玲瓏問起了另一件事：“上次一併託給劉掌櫃的招工，不知進行得如何了？”
劉掌櫃忙道：“按照姑娘的意思，主要招了兩批人，酒樓這邊的人手好說，一位從南方過來的大廚，之前也是在蘇州大酒樓做掌勺大師傅，是京都仙鶴樓大掌櫃的堂弟，手藝是那位大掌櫃做的保，另有幾位幫廚小二……”
白玲瓏這一筆生意，於劉掌櫃來說頂得上去年一年，因此他也是特別盡心盡力，他自個兒是土生土長的京都人，又是常年做牙人，於各處都是熟悉的，給白玲瓏找來的人手也都是知根知底的，絕不會發生坑東家的事情。
等劉掌櫃說完了第一批招工的事，白玲瓏問道：“聽你的意思，另一批招得不太順利？”
劉掌櫃對白玲瓏聽話知音的本事佩服得不行，知道這位小姑娘不能與常人等同，半點隱瞞的心思也不敢有，老老實實地答道：“不瞞白大小姐，這家店您要的全是女子，後廚的幫閒好找，灶上的廚娘也有，就是您說在店裡幹活的最好是手嫩的姑娘家……我只找到了三個！”
三個啊……
白玲瓏沉思，她第一波開張的鋪子就兩家，一是酒樓，她定下了名字叫聚賢樓，第二個則是照搬現代的美容院，她稱之為美人居，專做女子的生意，既是如此，店裡自然是男子莫入。
劉掌櫃的難處她也知曉，時代不同，現在的朝代女子出來做事的本就不多，大多都是困於後宅，即便是家貧，女子一般也是居家做事，少有出來在鋪子裡幹活的，劉掌櫃能在短時間內找到三個，已經很不錯了。
“三個就三個吧。”白玲瓏深知循序漸進的道理，美人居的情況特殊，前期三個員工應該也能應付了：“勞駕劉掌櫃繼續幫我留意人手。”
“行！”劉掌櫃當然沒二話，他恨不得把白玲瓏伺候得更周到一點。
“酒樓這邊的人手，到時候都交由小六子聯絡，美人居這邊的，月牙，你來負責。”白玲瓏吩咐道。
等攤子鋪開，她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培養幾個得力心腹是勢在必行的，而月牙和小六子經過她這段時間的觀察，能力和心性都足以承擔重任。
早就聽愣住了的月牙和小六子一喜：“謝大小姐培養！”
“別怕，剛開始還是我來，等生意上了正軌，接下來就由你們負責了。”
月牙和小六子連連點頭：“有大小姐在，奴婢（小的）不怕！”
劉掌櫃不知怎麼的，心裡忽然升起一股淡淡的羨慕，有個好主家可不是容易的事……
“另有一事。”白玲瓏前事談妥，示意月牙開啟包袱，把裡頭的一堆圖紙露了出來：“這些是酒樓和美人居的內飾方案，全都託付給劉掌櫃了。”
“這些……”劉掌櫃眼裡露出驚歎，他是經年的牙人，各行各業都有接觸，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精美得圖紙，好似實物躍然紙上。“這些全是白大小姐您親自畫的？”
白玲瓏還未回答，月牙驕傲地抬起了頭：“當然是我家大小姐親手畫的，大小姐懂的東西可多了！”
奇才，真是奇才。
劉掌櫃眼珠子黏在圖紙上差點拔不出來，他原本只以為白玲瓏氣魄大得驚人，沒想到才氣也這般驚人。
真是奇怪，白丞相莫不是眼瞎，怎會慢待這樣的女兒？
若是他，怕是得天天捧在手掌心了。
劉掌櫃得用，白玲瓏就把瑣事都託給了他，酒樓這邊她主要是負責想一些新菜式，美人居這邊她得手把手的交新招來的三個姑娘如何給人洗臉、塗面膜、擦水乳等等，看起來普通的動作涉及到穴位力道，白玲瓏大半的心思都花在了這裡。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了一個來月。
這天一大早，北城忽然熱鬧了起來，有很多孩子穿著統一樣式的背心，背心前後都印著聚仙樓三個字，大街小巷各處鑽著，每碰到一個人就往對方手裡塞進去一張紙。
紙上通俗易懂地畫了一副簡單的地圖，只要是在京都生活過的人，都能輕易找到聚仙樓所在的地方，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字和畫了好幾個菜樣。
孩子們一邊揮著手裡的紙一邊奔跑喊叫：“聚仙樓開業，特大折扣，凡是拿著優惠券的人都可以打折。”
一聽能省錢，所有人都心裡一動，紛紛看向手裡的傳單——那些孩子們是這麼稱呼這張紙的。
“等等！”有人喊住了奔跑的孩童，揚著手裡的傳單問道：“你是說只要有這個，去聚仙樓吃飯就能便宜點？”
孩童們早已經過培訓，對這些問題的答案瞭如指掌，那個點著頭應道：“那當然，掌櫃的說了，前三天只要進門的客人，不管吃多少東西，全都打五折！五折知道是什麼意思嗎？就是你吃十兩，只要付五兩就行，吃得越多等於賺得越多。”
“只是前三天啊？”那人有些失望，如果真這麼優惠，他還打算多帶家人去，或是跟鄰居們一起湊錢，說不定比在家還更儉省些。
孩子抬高了音量，回答那個人，同時也是告訴圍過來的所有路人：“前三天，是不管有沒有優惠券都打五折，三天後，就得手持優惠券才行了，另外，只要是在銀泰莊和陶瓷軒買東西的人，都能憑藉那兩家特殊的憑證來聚仙樓享受五折折扣！”
“轟！”圍觀人群頓時議論紛紛。
銀泰莊和陶瓷軒是什麼地方，那也是京都有名的老店了，談起來個個都得豎大拇指，只是比起一般的店鋪來說，那兩家雖然物美，但價格偏高，家境平凡的老百姓一般不往那兩家買。
但若是能在聚仙樓享受五折優惠……其實也可以去銀泰莊（陶瓷軒）逛逛……家裡似乎缺個盤子……
不知多少人起了心思。
聚仙樓開張的前三日，北城較平日繁華了不知多少，來來去去的人都擠在聚仙樓前，排著隊進去吃飯。
一開始有人嗤之以鼻，暗中與他人道：“聚仙樓這等虧本賺吆喝的事兒，看他能撐個幾日！”
半個月後聚仙樓前排隊的人一日都不見少，有人坐不住了，暗地裡打聽到伢行劉掌櫃這裡，想買這條街上的其他店鋪，而早得了白玲瓏吩咐的劉掌櫃很淡定地表示，所有店鋪只租，不賣！
白大小姐可是說了，所有鋪子的租賃都歸他管，每年年底抽一月租金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