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毒誓(1 / 1)
局勢瞬間反轉,此刻安從厲的生死,僅在葉牧的一念之間。
蘇沐兒也突然意識到,自己對葉牧根本沒什麼瞭解,不管是他的背景,還是他的秉性,在這個時候,都被蒙上了一層厚重的濃霧,無法窺探。
在座的所有人,望著葉牧的身影,他們的內心都在狂跳,雙膝發軟,竟是想要不由自主的膜拜下去,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在全場緩緩的瀰漫開,像是天生就應該對王者跪拜一般,葉牧彷彿成了這裡的王!
“這個身影,我……似曾相識。”說話的人,曾在北域短暫的待過一段時間。
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頭的恐懼愈盛,眼神之中滿是驚訝,之後張口結舌,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整個人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沒有人能理解他的行為,但也沒有人露出譏諷之色,能夠在葉牧面前站著,他們已經用出了全力。
只有跪著的那人,腦子回想起了往事……
那是多年前,他在北域的時候,那會他眼高於頂,覺得可以橫行北域,聽說戰神殿建立,便自大的想要去踩場子,來藉此揚名。
他永遠都忘不了那天!
在一望無際的北域苦寒之地,十萬鐵甲上,冷冽無比的同時,更是染血,屍山血海一般的殺氣磅礴,方圓百里之內,鳥獸皆伏在地。
那十萬甲士當中,唯有一人,傲立王座之下,高不可攀,他的身下,是一座座還在淌血的京觀,聚集敵屍,封土而成的高冢,高聳入雲,而云上,還有人!
那人猶如天神一般,屹立天地之間,氣衝鬥宵,連九重天都為之發抖,那人便是剛剛誅滅北域蠻人的北域王!
那頭頂九霄,教他冥途的人物,遠遠一撇,便讓當年豪氣千秋的豪門子弟,肝膽劇裂,不覺得跪在地上,三天三夜,不敢起身。
自此這位豪門子弟,從此迴歸家族,潛心經商,但是再無當年的雄心壯志。
沒錯!
眼前葉牧的姿態,雖然有所內斂,可他的神情,他的氣概,絕對是北域王身上獨有的!
絕對不會錯,只要見過那百獸低伏,血染青天的場面,便永遠不會忘記,那個身影!
那是北域王的身影!
那是北域王的氣概!
更是北域王的豪情!
葉牧傲然俾睨,看著渾身顫抖,劇烈抖動不停的安從厲,問道:“現在,你還有什麼後手嗎?”
安從厲甚至都不敢抬頭,他哆哆嗦嗦,喉嚨裡像是堵了鉛塊,懼意讓他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葉牧的眸子一冷,殺心驟起,就要將安從厲格殺當場。
距離其最近的陶浩,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他祈求道:“葉先生……還請留手,他……他罪不至死……”
陶浩說話謙卑無比,語氣更是十分的尊崇,他不能看在安從厲死在眼皮底下,不然,張家追究下來,他這個坐視不管的人,勢必會受到牽連。
就算張百大不會對付陶家,也會心生芥蒂,這樣……雙方便再無合作的可能。
不過,葉牧卻並沒理會陶浩,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陶浩在這一刻,全身的血脈猶如凍結一般,牙齒不住的打顫,他方才的話,無疑是激怒了葉牧。
“葉先生!我錯了!我!多嘴了!您千萬不要和我計較,安從厲您想怎麼處理,您輕便……”陶浩直接跪在地上。
方才他感覺到的殺意是那麼純粹,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開口給安從厲求一下情,就會暴斃當場。
所以,在生死之間,他選擇了生的那條路,至於安從厲如何,陶家如何,都會被他拋到了腦後。
陶浩的下跪,讓全場的人都瞠目,但卻沒一個人出言議論,能夠在那種距離和葉牧對話,還激怒了葉牧,就算是讓他跪下,也是對他的仁慈。
“這所謂訂婚宴是怎麼回事?是你說?還是我說?”葉牧冷冷問道。
安從厲猛然間回過神裡。
“砰砰砰!”
他直接給葉牧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嚎哭道:“是我覬覦易涵的資產,用她的父親脅迫不成,這才出此下策,綁了她,想著生米做成熟飯之後,就將她囚禁起來,然後將柳氏納入自己麾下,葉先生……我一時糊塗!您原諒我,您原諒我啊!!”
聞言,全場譁然。
“好卑鄙的傢伙,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簡直是令人髮指!”
“若不是葉牧,我等還被他矇在鼓裡,我就說,易涵怎麼可能會看上他!”
“安從厲狂妄自大,陶浩助紂為虐,安家在中都怕是要沒了,運氣不好,北州說不定也要被牽連。”
……
安從厲說完,就立馬將昏迷的易涵推到了葉牧跟前:“我把她還給你,就當這事,這事了了,以後我絕對不會打她的主意,我發誓,要是我再易涵有想法,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已經說到了這份上,求生的不能讓他可以放下任何的姿態和尊嚴。
葉牧看向蘇沐兒:“麻煩你先帶她離開。”
蘇沐兒快步走了過來,將易涵接過,回頭看了看葉牧,而後帶著易涵先行離開了這裡。
葉牧看了一眼安從厲:“發這麼毒的誓,你就不怕嗎?”
安從厲還以為葉牧有心放過他,見其身上沒了什麼殺氣,他暗鬆了一口氣:“我絕對不會違揹我的誓言的,從今天起,易涵就是您的,我絕對不會染指半分,不然就讓老天來懲罰我。”
說著,他臉上露出輕鬆之色,就要瘸著一條腿站起來。
陶浩儘管跪著,可也長出了一口氣,看樣子葉牧是不準備殺安從厲了。
安從厲緩緩起身,他對易涵的機遇,對葉牧的憤恨,又怎麼可能因為一個不痛不癢的誓言而作罷,今日之後,他必然會再度捲土重來,而且必定要比現在更狠厲百倍。
“你說讓老天來懲罰你?”葉牧突然開口,安從厲身子一僵,冷汗落下。
葉牧伸出手指,抵在他的額頭之上:“不好意思,我不相信老天,我只信我自己。”
一股強勁的氣浪,從葉牧的手指發出,直接就洞穿了安從厲的額頭,將其的腦子攪的七零八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