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孝女(1 / 1)
白鳳舞二人對視了一眼,一同走了出去。
二人並肩走在石板路上,寒涼的風吹起兩人的衣襬,白鳳舞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來時裹著狐絨毯子,公主宮殿內也點了火盆,她現在才感覺已經入冬。
肩膀上突然一暖,她轉頭看去,藏青色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她抬頭看去,聞人千寒卻別開了臉,下顎稜角鮮明,彆彆扭扭的出聲。
“你要是再染上風寒,到時候比試上不了場,本王可就麻煩了。”
白鳳舞原本有些暖意的心,被澆了一盆冷水,冷哼一聲,快步向前走去。
她一臉不耐,這人嘴裡說不出半句好話。
此時不過當午,路過的宮人悉悉索索的按部就班,整個皇宮穩步運作著,高大的城牆有些壓迫感。
古貴妃手裡抱著暖爐,身後跟著宮女,幾人在池塘邊餵魚,正巧看見不遠處兩人一前一後。
女子身上披著不合身材的藏青大褂,身後的男子初冬穿著裡衣,穩步跟在身後,兩人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她目送兩人離開,將手中的魚飼料隨意的灑在魚塘中,這幾日這位—‘靜安縣主’的豐功偉績她可都聽說了,當真有趣。
枯燥的深宮生活,也因某人泛起點點波瀾。
橋下池塘中的錦鯉沒因外面的寒冷失去半點活力,長大了嘴爭強魚食。
片刻兩人緩步到了東所,白鳳舞到了室內才緩過來,屋裡燒著火盆,她靠近暖暖身子。
衣衫上的寒意被慢慢驅散,她滿足的眯上眼,聞人千寒神色不變,將手向白鳳舞伸過去。
她動作一愣,反應過來脫下身上的衣褂,扔給他。
聞人千寒也不在乎抱在手上,推門離開,走前瞥了她一眼,看不出什麼情緒。
一會兒後,房門被人敲響,宮人來給她上膳,動作簡單麻利,準備好便離開。
白鳳舞心滿意足的坐在桌前,喝了兩天白粥,她真的受不了了。
結果一吃,她直接沉默了,沒有放鹽的炒青菜……還有白粥……
儘管沒什麼味道,白鳳舞仍舊一口沒浪費的吃完,轉身躺在床上睡了一覺。
等到宮中開始敲響午鍾,小姑娘才從床上翻身起來,此時已經是下午,白鳳舞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出門。
正好遇到從房間出來的聞人千寒,他已經換了身衣服,白鳳舞撇撇嘴,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
正巧兩人一塊離宮,宮門口,冷澈牽著馬車,一早便等在那,見兩人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白三小姐,主子,上車吧。”
聞人千寒先一步上了馬車。
白鳳舞有了剛才的教訓,特意尋了一件狐絨斗篷,鮮豔的大紅色,上面紋著一堆精巧的異獸。
她看向身後高大到令人窒息的高牆,豪不留戀的轉身上車,要是可以她寧願一輩子不再來。
馬車上貼心的燒著火盆,還有兩個溫熱的火爐,不得不說,冷澈雖看起來與聞人千寒一樣冰冷,但心裡是真的細緻。
兩人坐在馬車中一路無言,直到馬車穩穩停在白府門前,聞人千寒才緩緩出聲。
“回去好好修養,別在比試上丟臉。”
白鳳舞瞪他一眼,這人真是彆扭,沒有說話便直接下了馬車。
因為身上的傷,她還不能做什麼大動作,冷澈目送她緩慢移動的身影。
宮中的事,他最近也聽說一些,白三小姐真是受苦了,無奈搖頭,駕起馬車離開。
白鳳舞進了白家大門,走在回自己小院的路上,便撞上一張冷臉。
“孽障!惹了公主,你有沒有把白府的安危放在眼裡!”
白秦天說著還不夠,動手推搡著她,被白鳳舞一一躲過,冷眼看他。
“父親,這是什麼意思?我冤枉難道就要活該受著嗎?!”
白鳳舞不甘示弱的怒懟回去。
“……你!”
“安排你入獄本就是故意的!為了什麼你自己不清楚嗎!”
白鳳舞心底冷笑,眼中的嘲弄越發濃重,她當然知道,他們都把她當棋子,甚至是一顆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
她自然不服這種可悲的命運。
“父親就這麼想拋棄我!我就應該跟你們安排的一樣,一輩子老死在地牢,還是被五公主活活打死!”
白鳳舞一字一句的吐出來,聲音帶著凌厲的冷漠,看向白秦天時,心中滿是無語。
白鳳舞看著白秦天醜惡的嘴臉,跟記憶中上輩子的父皇重合,心中的厭惡增加了幾分。
白秦天見她居然如此沒規矩,瞬間跳起腳來。
“別以為你得了點賞賜,就能為所欲為!”
話說著伸長了手,就要打下去。
白鳳舞盯著他舉過頭頂的大手,冷言出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打啊,父親可別忘了,我不僅被皇上封為縣主,同時也是準寒王妃,你在宮中也看到寒王對我的重視了。”
白秦天聽到寒王,明顯身子一抖,那天他壓倒性駭人的氣勢,現在還記憶猶新。
就在這猶豫的一瞬,白鳳舞直接繞開他離開,神情冷漠,泛白的臉色也不再充滿柔弱,擁有的只是帶著鋒芒的冰冷。
白秦天惱怒,怒氣憋在心裡上不去,下不來,指著白鳳舞的背後大吼道。
“別以為寒王為了你逼迫皇上與我,你就可以仗著他的寵愛,恃寵而驕,得意忘形了!”
他氣急了,自己女兒自己反而管不了了!真是反了天了!
白鳳舞身子明顯一僵,回頭問出疑惑。
“你說什麼?寒王為了我逼迫你們?”
“呵,少裝蒜了,怕是你早就與寒王通了氣吧!”
白秦天冷嗤,將不敢向寒王發的火,一股腦發到白鳳舞身上。
白鳳舞心跳漏了半拍,直接無視白秦天的暴跳如雷,怪不得皇上會將她放出來,原來是這麼回事……
今上午被他那彆扭反應,憋氣的心也輕鬆不少。
想通後,她杏眸一抬,掃了眼怒氣十足的白秦天。
“父親不如換個角度想想,我得了縣主,這也是白府的殊榮,您大可不必如此生氣。”
白秦天攥緊雙拳,她說的雖有道理,但公主可是得罪了個徹底,剛準備再罵她兩句,剛才的身影便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