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霸氣十足的生日禮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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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位俊朗年輕的醫生在眾醫護人員驚詫的目光中,淡定地拿了個白瓷托盤裝了幾卷紗布、藥水端到呂安安旁邊。他讓呂安安坐在椅子上,他自己站著拿著手術鉗低頭熟練地夾了團醫用棉花沾雙氧水,他手上動作停了一下,彎腰對呂安安說,“有點痛,你忍一下。”

“哦!”呂安安悶悶地應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她已經能想到明天被姜秀伊揍的情形,要是不小心留疤,肯定會被丟進游泳池泡成浮屍。

雙氧水澆在傷口上泡起幾個白色泡泡,呂安安只是呲了幾聲,寧睿低頭看著呂安安,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很勇敢嘛。”

“啊,習慣了。”呂安安仰頭看著他,略有些詫異。洗個傷口也算勇敢,她難道應該吼得驚天動,哭著求抱求安慰才對的意思嗎?那他們天天被公司裡那些鐵血老師訓練的時候,不是得哭死。

寧睿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她雖然沒有富家子弟的貴氣,可也不像經歷過多少苦難掙扎的,這姑娘年紀雖小,可身上有股子她這年紀不該有的從容氣度,寧睿不由地多看了幾眼。低著腦袋傻呆呆樣子挺可愛,寧睿最後總結了一下。

猙獰的傷口被清洗乾淨,寧睿讓護士拿來一種名字拗口的藥膏小心地給她抹在傷口上。呂安安詫異看了一眼,抬頭看著寧睿,她有些猶豫,要不要問這位看來親切的醫生,你給我手上抹了什麼東西,不會中毒吧。

像是感應到她的疑問,親切的寧醫生解釋道,“這是藥生肌去疤痕的效果很好,我保證你手上不會留下疤痕。”

呂安安想到自己已經掏空的口袋,很想不識時務地問,“會不會很貴。”可抬頭間不小心看到面帶微笑的寧醫生,之前她心裡亂糟糟的沒有注意,這會兒才真正安靜下來看清了寧醫生的樣貌。

呂安安在公司裡看慣了帥哥,不提那些長相出眾的明星同事,亞視公司裡從老闆到保安都長得撐得起門面,看慣各色美男的她對相貌並不那麼在意,以至她最初看到寧睿只覺得他五官端正和同事們差不多,然後轉頭她就想其它事去了。這會兒隔得這麼近,整個人都籠罩在他溫煦的氣息裡,這讓呂安安不由想到一個人。

人這一生中會遇到很多人,不得已的緣聚緣散,讓人反覆的記掛遺忘,可總有那麼個人會深深的刻在腦海裡永遠也忘不掉,即使歲月侵襲忘記了那個人的樣貌,可那種感覺會深藏在心裡深處,一旦被觸發,那些被掩埋遺忘的感情就會如燎原之火,將理智燒成灰燼。

此時,溫柔和煦的寧睿就像一道陽光,照進呂安安眼裡融化了她心底被堅冰覆蓋的一絲記憶。她前世的十三四歲時,有一個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鄰居哥哥,她已經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模樣,可卻依然記得某個夏日的午後,他也是這樣展露著陽光般的笑容,黑寶石般的眼睛裡倒影著她的影子。

那一刻的怦然心動她至今猶記於心,那應該就是她的初戀,像很多的人初戀一樣最後總是無疾而終,那個夏天沒過完,那位鄰居哥哥被家人送到國外讀書出了。呂安安記得偶爾彪悍的自己在他出國前,向他告白,她揚著臉問,“可不可以等我長大。”

那位哥哥低頭微笑,沒有回答。

現在的呂安安自然知道,那個沒結果的微笑就是答案。可當年的她卻是憧憬了很久,才隨著年月慢慢淡忘。如今寧醫生同樣和煦的笑容讓她想起了當初純摯的悸動。她漸漸加快的心跳不知道是因為記憶,還是因為此時此刻,眼前此人。

寧睿依舊在細心地給她包紮,白色的紗布被小心地裹在她的手臂上,寧醫生沒用紗布打個蝴蝶結,他很細緻地用膠布把線頭貼覆在紗布上。

“好了,明天記得來換藥。”

“啊!哦。”回過神的呂安安淡定地問,“要在哪裡交藥費。”她才不會說,其實口袋裡已經沒有錢了。

“你不是卓遠的小朋友嗎?我們醫院對你免費。”

“免費的話,那我要是常來怎麼辦?”

“最好別常來,來玩可以,以後小心些,別再受傷了。”

“會小心的,我又不想受傷。”

“嗯,這才乖。”

寧睿醫生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他少有的親近讓圍觀護士醫生碎了一地玻璃心,這位寧醫生雖然看來親切,可是那只是他教養好,整間醫院也沒人看到他和誰真正親近過。人們不由猜測這個小姑娘的身份。妹妹嗎?沒聽說過,反正肯定不是女朋友,這孩子也太小了點。

呂安安想起正事問他,“卓小遠怎麼樣了?他傷得很重吧。”

寧睿猶豫了一下,沒有跟她說卓遠身上血腥的傷勢,“不用擔心,我已經把醫院最好的醫生調來給他做手術,不過手術時間應該很長最少要延續到明天早上,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好!”

寧睿親自送呂安安出去,瑞安醫院這等老四合院建築在深夜無明亮路燈的情況下基本就是個迷宮。呂安安起初對寧睿送她的行為抱有許多謝意,可等她在相似的紅木雕花老迴廊裡轉了幾個圈圈之後,她那點謝意徹底被好奇掩蓋了。這裡哪裡像個醫院啊,以後要拍古裝宅子戲直接借這裡的場地用好了,純天然無現代工業化汙染的建築,在深夜昏燈裡看起來也有許多賞心悅目。如果是白天,呂安安一準的拿著相機到處找古樸的角落咔嚓咔嚓。

呂安安對院子的熱愛表現得太過明顯,寧睿掩嘴壓下笑意,輕聲建議道,“明天白天再看吧,小心撞到鼻子。”

“哎喲。”呂安安小聲叫了一聲,委屈地揉著鼻子。這個寧醫生肯定是故意的,她不過想確認一下柱子上雕的是不是龍紋,可沒留意旁邊還有根木欄,寧睿早一秒鐘提醒,她都不會撞到,非不早不晚等她鼻子捱過去了,這位才馬後跑的提醒。

呂安安收回對院子的好奇,回神向寧睿問起,“你是卓遠朋友?”

“算是世家兄弟。”寧睿瞧了小丫頭防備的眼神,只得加一句,“你放心,他讓你來找我,自然是能夠信任我。”

“又沒說不相信你。”呂安安小聲嘟囔了一句,摸著鼻子繼續走路。這一路上也有遇到三兩拔人,有的是醫護人員,他們看到寧睿多是表現得很恭敬,還有幾拔人看來和門口那些保安一樣長得肌肉結實,表情嚴肅。擦身而過時,這些人警惕如鷹般的目光在呂安安頭頂掃來掃去。

沒一會兒兩人就走到了醫院門口,呂安安意外發現那位送他們過來的司機大叔還在那裡。兩個保安正揹著手站著軍姿警惕地盯著他,司機大叔被盯得冒了一頭冷汗,他看到呂安安出來,趕緊向她搖了搖手。

呂安安走近計程車問,“大叔,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怕你要回去啊,這麼黑燈瞎火的,你一個小姑娘。”

“大叔,你沒有不安好心吧。”能這麼大大咧咧地問出來,也只有呂安安這做奇葩做得到。不過,這位司機大叔雖然長著一雙很貪錢的賊眉鼠眼,可他給人的感覺也只是貪小財而已,不像是多惡的人。

“你!少狗咬呂洞賓。”被懷疑人品的司機大叔氣得脖子都紅了。

“為了證明你是好人,把車費退一半給我,一千塊吶,我一個月生活費啊。”

“不退!”司機大叔一臉堅定,“後座上都是血,洗車換車墊不要錢啊,大不了免費送你回去,小姑娘家家的別囉嗦。要不是看你是那個廣告小明星,我才不理你。”

呂安安不由一愣,又是那個一秒廣告嗎?沒想到出場鏡頭那麼少還能圈飯,還圈了一隻傳說中的大叔飯。和司機大叔聊了一會兒,呂安安心情輕鬆了許多,她轉頭向寧睿告別,很真誠的向他說謝謝。

寧睿穿著帥氣的白大褂,雙手插著口袋閒閒地微笑看著她,沒有說話。他不吱聲,呂安安這個欠了人情的到不好大大咧咧地就走。她眨巴著眼睛望著寧睿,昏暗的路燈下,她很執著地溜著烏黑黑的大眼睛等著迴音。

突然一陣風吹了過來,掀起她額前的頭髮迷了她的雙眼,她抬頭看到寧睿溫暖的笑顏,也許是燈光太暗,也許是醫院裡太安靜容易出魔怔,呂安安似乎魂穿回到那個夏日午後,她中了邪一般,突然揚頭問,“可不可以等我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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